第一百七十四章 背靠仙门,灭尸计划
  况且,方润问的只是东南变故的由来。
  这消息並不涉及大乾方面的具体计划,只要有些本事的应该都能打听到。
  告诉他也无妨。
  站在陈景安的立场上。
  真正不可让外人知晓的,是长平牧氏假意与平阳赵氏结盟的事情。
  因为这是关乎自家在此局定位的根本。
  若是合纵被人破坏,以袁商的脑子,很难不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到时,遭到袁氏的冷落事小。
  要是因此丟了司狱司的差事,那才是捨本逐末了。
  陈景安当即开口:“方道友想要的消息,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话音落下。
  他就一五一十,讲起了当初血魔越狱,再到后来的大齐皇祖亲临,直至最终大齐与大燕两国结盟。
  方润听过这么一长串,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针对大燕,那这就难怪了,作为大燕皇族旁支的姑苏慕容会遭受池鱼之殃。
  他面露感慨:“这也就陈道友你人在司狱,而且地位不低,才能这般清楚前后始末。如果换做旁人,大概也就只能听个结果。”
  方润这话里多了几分罕见的恭维。
  因为今日这事,显然也让他看到了陈景安在获得內幕消息上的特殊作用。
  甚至……自己知道的肯定还不是全部。
  但方润不准备再往下问了,因为那是自討没趣,即使他问了陈景安也不会说。
  陈景安只看他这表情,知道这顺水人情算是送出了,於是故作好奇问道。
  “方道友当初既然能得到『怀朔侯氏』通敌这等隱秘的消息,为何没法打探到京师的消息。”
  闻言,方润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瞧瞧!
  你看这说的是人话么。
  难道我会炼器,所以我就得会炼丹?
  方润冷哼一声:“陈道友也不必试探我。我的確是有些门路与人脉,不过大多是在西面。京师群狼环伺之地,我可不敢插一脚进去。还有这东南,我的了解可能还不如陈道友呢。”
  他这话与陈景安的预期差不多。
  方润在消息上的严重偏科,再加上他先前一语道破老李的占卜术是来自西边的大唐。
  这一切零散的线索,都將方润的身份指向西边。
  而西边一贯是火魔宫的势力范围。
  莫非……方润是来自火魔宫的?
  陈景安的心中闪过几分猜测,再次开口:“方道友既然知道了东南方面的变故始於大燕,可能从中推知些內情?”
  “是有一点猜想。”
  方润想著自己都白嫖了陈景安的消息,也不好真的连吃带拿,开口道。
  “依你所言,大齐针对大乾,是源自大齐老祖的震怒,所以两国敌对是可以说得通的。”
  “但是大燕突然横插一脚。他们的目標,不外乎是大乾和大齐两者之一。”
  “若为大乾,则代表他们发现了落井下石的机会。若为大齐,那么考虑到其背后的万兽谷,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景安听到“万兽谷”的字眼,不由眉头一展。
  万兽谷是大燕背后的仙门。
  同时,大齐曾经也是万兽谷的势力范围。
  他们如果想要谋划大齐,这也勉强可以说得通。
  只是,考虑到大齐皇祖实际上是“火魔宫”最喜闻乐见的魔修,要说两大仙门会因为这点事情打起来,又有悖於他们的身份逻辑。
  一个魔修遍地的国度,就连上缴仙门的税赋都少得可怜。
  若是为税赋的利益。
  即使万兽谷將地盘抢回来,光是肃清大齐上下的魔修耗费的精力,都是得不偿失的。
  这相当於为了一条袜子,搭进去一条裤子。
  更何况,还要面对火魔宫隨时的报復。
  陈景安当即排除了这种可能,但他觉得把这事往万兽谷身上考虑,在方向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面前的方润,在这一刻与他也想到了一处去,再度开口。
  “以我对万兽谷的了解,这事情背后可能有他们的影子。”
  陈景安一脸客气:“请方道友细说。”
  “万兽谷的修士最擅长御兽,但这御兽从何而来?不外乎是驯化过来的妖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方润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这世上为何有人妖之爭?不就是因为人觉得妖有利可图,妖也觉得人比妖可口。万兽谷的御兽,成长最快的办法就是吞吃修士。嘴上说著大义凛然,可他们又能比魔修好到哪里去。”
  陈景安消化著这话中的信息,猜测大燕的背后,或许就是某位万兽谷的修士在做局。
  而方润呢。
  他对魔修的偏见不深,甚至还有几分打抱不平的意味。
  这在陈景安看来,是进一步將“方润”与“火魔宫”这二者联繫到一起的证据。
  但是来日方长,今日得到的消息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
  这场交易渐近尾声。
  陈景安感觉自己准备回京,但仍有一事想要做成,於是问道。
  “方兄坐镇云武郡至今,可曾找到了郑玄宗的下落?”
  听到这话,方润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气,语气中多了几分不阴不阳的意味。
  “他倒是自作聪明,以为藏得隱秘。可是他忘了,尸魃也是魃,可让所在之地赤地千里。我甚至不用找他,这老东西就自己暴露了位置。”
  闻言,陈景安恍然大悟。
  难怪方润要摆出一张臭脸了,合著郑玄宗死后还成了一个活著的污染源。
  方润身为云武郡之主,能对郑玄宗有好脸色就怪了。
  不过,对付尸魃的办法也简单。
  若烧之,可致雨。
  陈景安听出方润也有灭掉郑玄宗的意思,趁热打铁:“既然你也看不惯他,我与他有旧仇,你与他有新仇。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將郑玄宗一劳永逸给解决了。”
  方润当然也知道“若烧之,可致雨”的说法。
  可问题在於,不是什么火都能烧死旱魃的。
  等等——
  方润想到这里,忽然抬头看向陈景安,感觉自己犯蠢了。
  这不,他面前这位不就是一位身怀灵火之人么?
  尸魃乃是阴物,可以扰乱阴阳,从而引得阴阳不合,云雨不成。
  只要以至阳至刚的烈火配合。
  这对尸魃而言是致命的。
  想到这,方润立即露出笑容:“陈道友所言极是。你我与那尸魃皆有仇怨,留著也是祸害,定要將其斩尽!”
  陈景安知道事情成了,笑著道。
  “不瞒方道友,我最近正好学会了一门炼尸之法。”
  方润也是妙人,显然对郑玄宗嫌弃极了,直接答应:“到时尸魃归你。至於破灭郑氏之后的家財,你我平分!”
  “方道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