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季徽不要骗我
  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苏时愿,季徽没有说话,神色冷静地看对方要做什么。
  苏时愿气喘吁吁,抬起头来,用那双圆润的眼睛看向季徽,脸上含著歉意:“对不起季学长,刚才我不是故意和你竞价的,我看见晚会上拍卖的东西,感觉很適合家里的长辈,一时情急,就想买回去送给他们。”
  “不管怎么样,是我有错在先。”
  苏时愿双手递上两个礼盒,一个装著白玉鐲,另外一个装著红宝石珍珠项链,诚恳道:“希望季学长能收下这两份礼物。”
  苏时愿说完后,季徽低眸注视他,没有立马说话。
  他想,原来对方算计人的手段这么明显,一直把他架的高高的,或者挖坑给他跳。
  就像刚才对方给他道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然后把他架起来。
  季徽冷眼看著眼前人的表演。
  如果他收下苏时愿的道歉和礼物,以后別人更不会把他当作一回事。
  如果不收,看著苏时愿划过几分可怜的清秀面容,最晚明天,他就能在学校论坛上看见有关自己的帖子。
  【慈善惊现“强盗”!季家少爷无视规则,公然抢夺学生竞得物!】
  季徽心下轻嘆。
  苏时愿这么拙劣的手段,他竟然没有发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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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学长?”
  见对方不应,苏时愿眼眸划过几分情绪,他小心翼翼得地轻唤著。
  在周围人看来,他站在神情冷漠,一句话都不说的季徽面前,可怜极了,就像是被恶少欺负的无辜者。
  季徽往前走一步。
  苏时愿一愣,联想自己听到的有关对方的传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反应过来后,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季徽停下脚步,將眼神投向他,语气似扬非扬:“你怕我?”
  周围人都看向这边。
  顶著眾人的目光,苏时愿敛去复杂情绪,勉强笑了笑:“季学长待人亲切友好,我怎么会害怕季学长,是我刚才买下季学长想要的拍卖品感到羞愧。”
  “还请季学长收下白玉鐲和项链,不要生我的气。”
  季徽轻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听到他的笑声,包括苏时愿,都奇怪地看向他,不明白在和人对峙时,他怎么还有閒心笑得出来。
  季徽没有一点压力,面对苏时愿的算计,眾人的看好戏,相反,他看清一些东西后,非常高兴。
  他发现自己不再为傅承越疯狂后,脑子非常清醒,不再像以前那样被隨便一激,就乱发脾气,把自己推到不利的境地。
  目光瞥向苏时愿,季徽语气冷下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生气了?”
  “苏学弟好像很喜欢猜测別人的心思和想法。”
  季徽没有丝毫掩饰,直戳苏时愿的弱点。
  观看这场闹剧的学生神色各异,一是瞧出了一些苏时愿的破绽,看出来对方並非表里如一,二是……
  看来季小少爷真的很討厌苏时愿,討厌到不像从前那样对对方动手,得加上言语攻击才能消除自己的不爽。
  眼看眾人沉默不语却悄然改变的態度,苏时愿脸上出现几分慌乱,但黑夜里,昏暗光线下,別人看不出来。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傅承越,眼神含著求助,但傅承越没有回应。
  目光微垂,苏时愿攥紧手掌,转而看向季徽:“季学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抱著两个礼盒:“我是真心实意想和季学长道歉,季学长应该是对我有误会,季学长不喜欢这两样拍卖品的话,之后我再送上別的道歉礼。”
  季徽抬脚,再次向前走近。
  苏时愿看见后,控制著自己想往后退的身体,等季徽来到面前,他还抬起头,一脸歉意准备开口。
  季徽目光微垂,扫了两个礼盒一眼,苏时愿生出不好的预感。
  季徽淡淡道:“拿回去吧,我没有收破烂的爱好。”
  苏时愿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苏时愿垂下的眼睛渐渐出现红色,但在周围人好奇的观望下,他维持住表情。
  人都得罪了,季徽不怕更进一步。
  他眼神投向苏时愿,低低道:“我不惹你,但你也別惹我。”
  紧攥著礼盒,苏时愿没有说话,但低垂著的脸上划过几分恼恨。
  刚才季徽故意靠近他,说话的声音很低,除了他外,其他人听不见。
  没有再管对方,也不在意周围人的想法,季徽说完后,心情愉悦地抬腿离开。
  等人离开后,苏时愿才慢慢整理好情绪。
  他捧著手上两个礼盒看向傅承越:“傅······少,季学长是不是生气了,您知道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季学长肯定误会了我,您能不能帮我把道歉礼转交给他?”
  苏时愿半垂首,看著十分愧疚歉意。
  原先怀疑他並非表里如一的人,都有些动摇了,一个在平民堆里生活十几年的人,能有那么多小心思,会不会是季徽多想了。
  苏时愿则想,就算季徽娇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怎么样,他不信傅承越这么正直公正的人,会喜欢一个得理不饶人,欺负弱势群体的紈絝子弟。
  果不其然,傅承越开口:“不用送给他。”
  苏时愿心下涌起一股喜悦。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傅承越淡淡:“他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是季徽配不上这些礼物,而是不需要这些东西。
  顿时,苏时愿头更加低垂,眼底划过嫉恨还有其他复杂情绪。
  回到宿舍区,季徽还没有进去。
  一辆熟悉的车辆朝他驶来,看见前座熟悉的面孔,季徽停下脚步,果然下一刻,对方推开车门下来对他道:“季少,殷少在別墅等您。”
  季徽压低眉眼,黑夜中,他那张浓稠艷丽的容顏展现出別样的攻击性。
  他迟迟没有动作,保鏢从副驾驶下来,为他打开后座车门:“季少请。”
  打狗还要看主人,季徽心下默念几遍,然后走上车。
  车辆穿过黑暗和路灯驶入別墅区,在一栋別墅前停下,保鏢下来给季徽开门,然后在管家的引导下,季徽走进別墅。
  管家一边引路一边道:“一楼二楼,季少可以自由行动,三楼是禁地,除了少爷外,其他人不能隨意进出。”
  季徽点点头,但没有听进去多少。
  等到了二楼电梯前,管家对他道:“季少上去吧。”
  季徽抬腿,接著身体一顿收回脚,他转头问管家:“不是说三楼是禁地不能隨意进出吗?”
  管家笑了笑:“少爷有命令,说您来了后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季徽眯了眯眼,受到优待后,他没有觉得荣幸。
  但他也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出不对,最终季徽走进电梯。
  到达三楼,季徽走出电梯,照著管家刚才的提示,他来到一间房间前,举手敲了几下门。
  “进来。”
  季徽手一顿,抬腿进去,放眼一看,这是一间套间,书房厨房客厅臥室都有,目光转向书桌后的殷奉。
  对方穿著一身衬衫,区別之前的正式西装,显得格外休閒。
  殷奉抬首,冷峻面容展现在人前。
  他对季徽道:“过来。”
  语气冷硬。
  季徽犹疑片刻,但对上殷奉的目光,想到自己和对方签订的协议,他朝殷奉走去。
  书桌上摆放著许多文件,季徽没有凑近,很有分寸的在离桌子五步外的地方站定。
  “殷少有什么指示?”季徽垂眸温声问。
  在殷奉面前,季徽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攻击性,上次在酒店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例外。
  一份文件丟了过来,季徽下意识接住,眼神一扫,当看见上面的內容时,他立马抬头看向殷奉,脸上是遮不住的惊讶:“殷少,您確定……要把这些股票转送给我?”
  季徽手上的文件不是殷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但价值非常高,这是一份股票赠予的合同,赠予的虽然不是殷氏集团的股票,殷氏集团的股票几乎有价无市,但殷奉赠予他的股票也是价值不凡,现在居於高位,后面也会一直往上涨。
  季徽不信殷奉会看不出这些股票的涨势,所以,他眼底闪过茫然,对方为什么要把这些股票赠予他?
  他没有问出口,但全都表现在脸上。
  “你最近都在炒股。”
  是陈述句,不是反问句。
  被对方发现,季徽没有惊讶,如果殷奉有心查的话,很多东西是瞒不了对方的。
  炒股这件事情,季徽也没有想过要遮遮掩掩。
  “买来玩玩而已,亏了很多,但没想到涨了好几只。”
  当初,季徽买股票时,没有一味买会涨的股票,也买了好几只正在势头上但后续猛跌的,不过,季徽不觉得亏,那几只跌下来的股票,再过几年就会涨起来。
  殷奉淡淡点头,对他道:“你喜欢炒股,就不要把自己局限在一亩三分地上,文件上那几只股票都是给你玩的。”
  玩?
  想到那几只股票的价值,季徽想,可能也就殷奉才有底气说出这种话。
  季徽手一顿:“我之前是运气好,但真让我天天盯著股票买进卖出,我没有那个本事,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血本无亏。”
  季徽不想接下这个烫手芋头。
  股票到他手上,买与卖都得和殷奉说一声,相当於他的一举一动在对方的监视下,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相比价值不菲的股票,他更希望殷奉能给他现金或其他能够快速变现的东西。
  没有明说,季徽隱晦地提醒对方自己不靠谱,让对方把股票收回去。
  放下文件,殷奉开口:“我会派人帮你管理这几只股票。”
  就差没有明说不用季徽费时间精力。
  知道推脱不了,季徽决定接受。
  就算不接受也没用,殷奉决定好的事情,季徽不觉得自己是个例外能够拒绝。
  都到这份上了,季徽懂事地道谢,而后准备去洗澡,来这里,他没有单纯到认为殷奉只和他谈股票的事情。
  季徽转身朝浴室走去,属於殷奉的声音沉冷:“季徽,不要骗我。”
  脚步一顿,季徽脊背生出冷意,他以为殷奉看出什么,但想到,他什么都还没做,对方不可能察觉出不对。
  想通后,季徽转头,恍若不知对方话下之意,轻声道:“我怎么敢骗您。”
  走进浴室后,季徽一边做事前准备,一边整理好自己的心绪。
  殷奉城府深沉,生性敏锐,他不能在对方身边久待,否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秘密,让对方察觉到。
  收拾好后,季徽走出浴室,见书房的灯仍亮著,季徽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著能逃过一晚就是一晚,他走进臥室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
  意识朦朧,刚要进入睡梦时,一具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季徽睁眼,但房间没有开灯。
  他看不清殷奉的面容……
  他从清醒转为昏睡,再从昏睡转为清醒,直到凌晨,季徽再次被闹醒,殷奉仍不知疲倦地继续著,都是男人,季徽双腿发麻发痛,为殷奉的精力感到害怕。
  天明,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季徽清醒时看到八点后,虽然身下酸痛,仍坚持起来。
  他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分到十一点五十五分有一节课不能迟到。
  坐起身来,季徽脸色一变。
  他下床跑进浴室。
  从浴室出来后,房门被敲响。
  管家的声音传进来:“季少,早餐准备好了,您洗漱好后可以下楼吃了。”
  回应对方后,季徽穿好自己的衣服,而后打开房门去一楼餐厅。
  当走进餐厅时,看见坐在餐桌前的一人,季徽脸上划过惊讶。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殷奉竟然还在別墅吃早餐。
  不过转念想想,对方昨晚如牲口的行为,季徽又觉得正常了。
  季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桌上的早点非常丰富,有西式的麵包牛奶牛排,也有中式的豆浆包子油条麵条。
  管家在一旁道:“不了解您喜欢吃什么,季少有什么忌口的可以告诉我,我会让厨师记住。”
  挑食的是从前的季徽。
  扫了一眼桌上的早点,季徽道:“没有忌口的,我都吃。”
  管家頷首:“您和少爷慢用,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管家离开餐厅。
  季徽是中国胃,直接拿起筷子越过麵包牛排,夹了个包子吃起来。
  他的仪態很好,吃相让人有胃口的同时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季徽辛苦了一夜,早上起来肚子饿的不行,看见满桌的早点,没有想过要客气。
  连续吃了好几个包子,油条和一杯豆浆后,季徽饱了。
  殷奉放下筷子,问:“我派人送你回学校?”
  季徽点了点头。
  殷奉叫来司机,让对方送季徽去学校,但转头看到季徽红肿起来的嘴唇和脸时,他神色冷峻下来:“你吃了什么东西,对什么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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