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你一个人?
  主要是他们还发现,这辆库里南开进去之后,他们后方又挪出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两车跟著进去了。
  所以这后面的两辆车应该是私人保鏢的车吧?
  前排的司机也回过头来,眼神复杂。
  他在上海跑了这么多年车,知道那种路障意味著什么。
  不是临时施工,不是普通事故,显然是……
  司机和负责人怕那年轻的探员想多了不干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司机乾咳了一声,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打破车里越来越重的压迫感
  “富二代嘛,有点人脉,认识几个人,打个电话就进去了,魔都这种地方,有钱有关係的多了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探员放下相机,语气乾涩,“我们也过不去啊,跟不上了。”
  后座的负责人深吸一口气,“那就等,封路不会太久,等人过去了,路自然会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封路解除了。
  路障被搬开,黑色公务车陆续驶离。
  交警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通行。
  黑色轿车重新发动,继续往前开。但库里南已经不见了,前方的路空空荡荡,连尾灯都看不到。
  司机握著方向盘,不知道该往哪拐。
  他在导航上翻了翻,发现前面有好几条岔路,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他放慢车速,不知道该往哪拐。
  车里沉默了下来,探员把相机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镜头盖:“那不还是跟丟了。”
  “算了,我们就在这个岔口先蹲著,刚才不是传回来说他们去吃饭吗?或许吃完之后会原路回来,不行的话,明天再继续找机会。”
  江诚这边踩著油门,车身平稳地滑过那道被让开的通道。
  司晴和司念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那些交警和黑色公务车还停在原地。
  车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
  两女什么都没问,但是手指攥著裙摆的动作却可以看出两个並不轻鬆。
  车子的车窗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司念和司晴的脸出现在那道窄窄的缝隙后面,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安静地往外看。
  她们的目光越过那些黑色公务车,落在停车场边站著的那个人身上。
  只见车子一停,一个穿著松枝绿的军服的人匆匆走了过来。
  肩章上那颗將星在暮色里泛著低调的光。
  领口別著资歷章,一排排五顏六色的小方块,密密麻麻,像是把几十年的岁月都浓缩在了那方寸之间。
  肩章上一枚將星在暮色里泛著沉稳內敛的光泽,领口整齐排布著密密麻麻的资歷章,方寸之间,儘是沉淀多年的军旅底蕴。
  他身姿挺拔如松,腰背挺得笔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场。
  两女目光落在那枚將星上,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们在戏剧学院修过文化课,多少懂一些军政常识,一眼便认出这是少將军衔。
  不用细看资歷章也能明白,眼前这位,绝对是军方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眼见江诚下车,后车座的司念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姐……”她像怕被谁听到,“那个人是……”
  司晴的声音也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不知道..”
  两人没再说话。
  齐峰走到江诚面前,伸出两只手握住江诚的手
  “江诚!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齐伯伯?您怎么在这儿?”江诚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少將来这边调研,舰队那边安排的接待,我是警备区的,军地协调的事,就由我来。”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分內的事。
  江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齐峰,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停车场只有齐峰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你一个人?杜书记呢?”江诚隨口问道。
  齐峰闻言笑了笑:“杜书记派了秘书长过来,在里头等著。他今天有个会,走不开。”
  齐峰的语气很平,但江诚听出来了。
  这不是走不开,是不用他来吧。
  所以上次自家爸爸到魔都,杜伟亲自到机场接机,站在人群最前面,握手、寒暄、全程陪同。
  这次只派了秘书长过来,自己却没露面。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瞬,江诚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以排面来说,似乎是老爸完胜。
  齐峰鬆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热络得像个普通的长辈,“瘦了。是不是最近忙的?齐远那小子在家天天念叨你,说你又搞了个大项目,说你在翠湖那边拿了块地,说你在搞什么基金……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江诚笑了笑:“齐伯伯,这消息也值得说给您听,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生意。”
  “这还叫小打小闹啊,你可不知道,他是天天刷你朋友圈,跟追剧似的。”齐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但眼神里全是笑,“我说你小子,你自己不努力,光盯著你诚哥干嘛?他说,我不盯诚哥,我盯谁?別人我也不认识啊。”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两女在车里听著这些话,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所以,这是齐远的父亲?
  她们都知道江诚身边的朋友非富即贵。
  但是没想到齐远的爸爸居然是这么一个大人物。
  齐峰肩上那颗將星,重得能压死人。
  而且在她们的印象中,齐远对江诚的態度明显十分的谦卑,甚至可以说捧著江诚。
  就连齐峰的这段话也是有意无意的说著齐远对江诚的看重。
  所以江诚他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对了。”齐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而然地走在江诚旁边,落后半个身位,“回头有空,你真的要来家里吃饭。你阿姨做饭还行。”
  “好,一定去。”
  “那就说定了。”
  就在这时,主楼里面再次走出一个穿著军装的那男人。
  他穿著一件松枝绿的常服,没有戴帽子,肩章上也是一颗將星,但跟齐峰不一样。
  齐峰的將星是金色的。
  这个人的將星也是金色的。
  他的面容轮廓硬朗,眉骨高,眼窝深,站在那里像一棵不动声色的松。
  两女盯著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两人再次傻眼的对视了一眼。
  她们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生活中,是在新闻里。
  她们的爸爸可是军事频道的忠实粉丝。
  每天一坐下最喜欢聊的就是家国大事和各种国际新闻的实事。
  每年特殊的节日,每年阅兵,军区新闻里总有这个人出镜。
  “姐……”司念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人……”
  “我看到了。”司晴打断她,声音很平,但攥著裙摆的手指已经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