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胚胎已无生存能力
  瞧瞧,他多会拿捏人心啊。
  知道现在只有打感情牌才对她有效。
  他真是拿捏的死死的。
  凌苗闭上眼睛,她发现她失去了任性的能力。
  要在家人面前演戏,更要在孩子面前演戏。
  “郁尘…你吃定了生米会拿捏得住我是吧…”
  郁尘哽咽道,“我…不能没有你…”
  “只要你能消气,多久我都等…”
  凌苗苦涩不已,她头一回体验到了身不由己的无奈。
  “你记住了…我可以陪你在家人孩子面前演戏。”
  “但…仅此而已。”
  郁尘心头一窒。
  缓缓道,“好…”
  持续两天高强度的工作之后,凌苗唇色有些泛白。
  晚上小腹隱隱作痛。
  第二天一早有些出血,推迟的大姨妈来了。
  踏上回京城的飞机。
  一路上凌苗无力的蜷缩著,浑身冷汗直冒。
  “老婆…你要不要紧?”郁尘有些担忧她。
  凌苗没理会。
  直到下了飞机。
  凌苗连站直身体都是吃力的。
  忽然撑著郁尘,虚晃了一下。
  郁尘连忙扶稳她,“老婆…”
  凌苗只说了一句,“我…好晕…”
  下一秒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郁尘眼睁睁看著她倒在自己怀里,心臟几乎都停止了跳动。
  **
  “医生!!”郁尘抱著不省人事的老婆,直奔急救室。
  若不是心里最后一丝念头强撑著他,他早就已经腿软到走不动路了。
  直到把她放在转运床上,看著唇色惨白的老婆。
  郁尘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看著她被推入急救室。
  后知后觉感到手上的湿意,颤抖的抬手,看了一眼。
  满手的猩红,死死钉在他眼底。
  一瞬失去了一切支撑力,跌跪在地。
  大颗大颗眼泪滚滚直落。
  “老婆…”
  喉咙梗阻得一度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老婆…”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崩溃的喊道,“啊——老婆!!!”
  医院外面,家里的司机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
  “三小姐,什么事?”
  “你不是去接阿郁他们了吗?这么久了,还没接到吗?”
  “少夫人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郁青顿时变了脸,“苗苗怎么了?怎么会晕倒呢?”
  此言一出,家里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樊音连忙问道,“苗苗出什么事了?”
  郁青说,“苗苗下了飞机就晕倒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现在在医院。”
  樊音抱起生米,“赶紧赶紧去医院。”
  “给阿竹打个电话,她这会应该还在医院,叫她先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哦哦,好。”
  郁青连忙给姐姐打电话。
  一家人急急忙忙朝医院赶去。
  最先过来的是郁竹和戚泽。
  他们今天是过来医院检查的,刚检查完,说是怀孕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传来苗苗的消息。
  一来就看见阿郁崩溃的失声痛哭,郁竹也被嚇到了。
  缓缓走过去,“阿郁…怎么了?”
  戚泽一眼就看见了郁尘手上已经乾涸的血跡。
  他扶著老婆坐下,“你先別激动,顾好自己的身子。”
  “阿郁,怎么回事?”
  郁尘摇头,泣不成声的说,“我…我不知道…”
  戚泽搀著他起身,“生米等会就过来了”
  “你先平復一下你的情绪,去洗个脸,洗个手,別嚇著孩子了。”
  郁尘强忍著自己的情绪,迈著发软的腿去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態。
  郁竹担忧的说,“好端端,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戚泽安抚道,“不急,医生在里面。”
  没多久,家的一家老小全过来了。
  “阿竹,苗苗怎么样了啊?医生怎么说啊?”
  郁竹说,“医生还没出来,我们也不知道。”
  生米看著一言不发的爸爸,弱弱的喊了一声,“爸爸…”
  郁尘將他抱了过来,“没事乖乖。”
  小傢伙好像知道了些什么,瘪著小嘴喊“妈妈…”
  “妈妈等会就出来了…”
  他在安慰儿子…也在安慰自己…
  一家人都焦急的等在急救室门口。
  没多久,总算医生出来了。
  郁尘连忙问道,“我老婆怎么样?”
  医生交给他一个单子,“签个字。”
  郁尘接过单子,清宫两个字赫然印入他眼里。
  医生说,“来的太晚了,胚胎已经没有生存能力,需要及时清宫。”
  郁尘瞬间天都塌了。
  一家人被这个晴天霹雳劈得没有反应过来。
  医生拿著签了字的单子,又进了急救室。
  郁尘此刻六神无主,手脚一片麻木冰凉。
  “苗苗她…”眾人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苗苗她…怀孕了?”
  “阿郁!你是怎么做老公的!苗苗怀孕你不知道吗?”
  郁尘眼底的泪无意识的滚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嗓音颤抖得止不住,“怎么会这样…”
  他崩溃的抱头痛哭,“我不知道…”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几个姐姐看著这一幕,大气不敢出。
  郁竹就连自己怀孕的消息都不敢说了。
  她前脚检查出怀孕,后脚弟媳就面临流產…
  “呜呜…爸爸…”生米也瘪著嘴角掉金豆子了。
  郁尘现在顾及不上儿子,他自己都快疯了。
  郁嫻抱著小傢伙,满眼担忧的看著紧闭的急救室。
  一家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
  凌苗戴著氧气面罩,脸色惨白的被推了出来。
  小傢伙第一个哇哇直哭,哭著喊著要妈妈。
  他这一哭,一家人的眼睛都红了。
  郁尘上前,俯下身抱著老婆,心痛到泣不成声。
  病房里,凌苗还没醒。
  小傢伙一看见他妈妈哭得招架不住,郁嫻只好抱著他出去转转。
  没人敢告诉家里的老太爷。
  老宅打来电话的时候,只敢说是工作累到了,怕惊到他老人家。
  郁尘一直守在老婆身边,紧紧握著她的手。
  眼睛红红的,泪就没有干过。
  他恨不得有个时光机器,能够倒回以前,倾家荡產他也要穿回去。
  然后一巴掌扇醒自己。
  怒骂一句,什么混帐玩意儿。
  一次任性的代价,要用他孩子的命来换。
  凌苗渐渐清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切记忆都是空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就忽然湿漉了。
  一种莫名的悲伤席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