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利用
  白金会所,办公室內。
  丧坤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椅上,双腿搭在桌面,手里的手机不断拨打著同一个號码。
  “草!他妈的,这小贱货死哪儿去了,敢不接老子电话!”丧坤咒骂道,声音中充满了恼怒。
  一个手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要不要我让人去找?”
  丧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找个毛!一会太子爷就来了,你赶紧去別的地方弄几个女孩过来。”
  “好的,老大。”手下恭敬地应道。
  突然,丧坤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听说那个杨蕊的哥哥去小南湖砸了老虎的场子?”
  手下点头確认:“是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对方还去了南苑夜总会,砍翻了好几个老虎的人。”
  “我草,这小子可以啊。”丧坤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老虎也是够他妈衰的。这几天你多叫几个兄弟过来,免得那小子找到我们这。”
  手下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老大,你说杨蕊的事会不会……”
  丧坤不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你怕个毛,太子爷家里早就把所有事都处理好了,不会有问题。等过几天我就和太子爷说说,把南苑夜总会给弄过来。”
  说到这,丧坤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到时候,老子要让老虎变病猫!让他夹著尾巴滚出江城!”
  ……
  杨鸣站在马路边,手中紧握一份冒著热气的烤冷麵。
  他狼吞虎咽地將食物塞进嘴里,仿佛许久未吃饭。
  转眼间,烤冷麵已被吞噬殆尽。
  他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咕嚕咕嚕”一口气喝完。
  隨手將空瓶丟在路边,杨鸣扯了扯身上略显单薄的外套,口中呼出一团白气,消散在寒冷的夜空中。
  站在白金会所对面,他目光如炬,仿佛在等待什么。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会所门口。
  三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下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会所。
  杨鸣的目光瞬间锁定其中一人,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身著黑色皮夹克,齐肩短髮,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深吸一口气,杨鸣穿过马路,朝会所走去。
  刚到门口,几个人便拦住了他:“干什么的?要饭去別的地方,別他妈在这晃悠!”
  杨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菜刀,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沉默离开。
  此时,停在路边的一辆桑塔纳,阿军坐在副驾驶拨通了虎哥的电话。
  “喂,老大。我看到那小子了!他在丧坤场子这边……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阿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拉开车门,对车內另外两人嘱咐道:“你们在这等著,別他妈乱跑。”
  “好的军哥。”车內的人恭敬回应。
  ……
  杨鸣在白金会所周围兜转两圈,始终未找到进入的办法。
  他来到一处绿化带边,蹲下身,呵出一口白气,搓著已经冰凉的双手。
  突然,一个人影笼罩了他。
  杨鸣抬头,正对上阿军那张带著玩味笑容的脸。
  “我正找你呢。”阿军开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杨鸣警惕地问:“找我做什么?”
  阿军嗤笑一声:“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我老大什么了?我老大已经帮你查出你妹妹的事了……”
  杨鸣沉默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军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后说道:“有人看到你妹妹的尸体是从这里面抬出来的,所以十有八九她应该是在这里面出的事。”
  见杨鸣依旧不语,阿军讥讽地问:“你不是想要报仇吗?怎么不去报?”
  “我进不去……”杨鸣低声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愤怒。
  “草!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
  阿军忍不住吐槽,隨即正色道:“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进去,还可以给你提供傢伙……不过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这会所的老板给弄了。”阿军直截了当地说。
  杨鸣知道他说的是丧坤,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回答:“好!”
  阿军满意地点点头,丟掉手中的菸蒂,用鞋尖碾灭:“跟我来。”
  他带著杨鸣回到桑塔纳车上,然后去到附近的一家旅馆房间。
  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两个人,正在看电视。
  看到阿军的到来,两人赶忙站起身打招呼:“军哥。”
  阿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杨鸣:“怎么?不敢进来?”
  杨鸣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房间门很快被关上,阿军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一套衣服丟给了杨鸣。
  这套衣服正是白金会所服务员的工作服。
  一时间,杨鸣也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换上这套衣服,一会你过去白金会所,会有人带你进去找那里的老板,之后的事你知道怎么做吧?”
  杨鸣没有说话,將身上破旧的外套脱了下来。
  当他把衣服脱完的时候,房间里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左肩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依然泛著红色,显然还未完全癒合。
  背部更是触目惊心,几道不怎么深的伤口交错纵横,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翻开的皮肉。
  最严重的是他的左腹部,那里有一道他自己缝合的刀伤,约莫五厘米长,周围的皮肤红肿,隱约可见一些渗出的血跡。
  阿军不由皱眉:“我草,你小子还真是他妈的不要命了?这么多伤也不去医院看看?”
  “用不著。”杨鸣冷冷的说,拿过工作服套在身上。
  而就在他准备去拿隨身携带的菜刀时,阿军按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有病?你带这玩意进去,你能杀得了谁?”
  阿军无奈的让人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帆布包。
  拉开拉链,他从里面掏出一把改装过的五连发猎枪,问:“会用吗?”
  杨鸣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就他妈知道你不会,看好了,老子只教一遍……”
  十几分钟后,阿军带著杨鸣离开旅馆,把他送到了白金会所附近。
  “小子,要是你他妈的这次没死,回头打这个电话。”
  阿军递过去一张卡片。
  杨鸣犹豫了一下,拿过来,塞进口袋,头也不回的拎著帆布包,朝著白金会所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