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叛徒
  “今晚多谢陪我演这场戏。”杨鸣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递给了吴芳。
  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也没多说什么,把钱拿了过来。
  眾人下楼,四眼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红票子,拍在前台的柜子上:“今晚的事,你们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知道谁报了警,你们这就別想开了。”
  前台小姐嚇得连连点头。
  四眼又加了几张钞票:“这是清理费。”
  深夜的沧西沙厂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泛黄的探照灯勉强照亮了院子。
  沙场的大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四眼的麵包车停在院子里,小北和几个手下把那五个奄奄一息的人从车上拖下来。
  “老杨,那我就先走了。”四眼搓了搓手,“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理了。”
  杨鸣点点头:“今晚麻烦你了。”
  四眼嘿嘿一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用不著客气。”
  说完,他便带著自己的人离开了。
  他们的车灯在夜色中渐渐消失,沙场重新陷入寂静。
  早就等在这里的冯朋带著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们动作麻利地用麻绳把五个人捆好,让他们跪在地上。
  探照灯的光线打在这几个人脸上,血污和淤青让他们看起来格外狼狈。
  沙场的铁皮房里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这夜晚格外阴森。
  冯朋掏出一根烟点燃,问:“鸣哥,怎么弄?”
  杨鸣看向阿军:“交给你了。”
  阿军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蹲在领头那个男人面前:“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阿军也不急,用菸头在对方脸上按灭。
  “啊!”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我问你话呢。”阿军的声音很轻,“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直流。
  阿军站起身,从旁边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生锈的老虎钳:“非要逼著我动手?”
  “你敢!”男人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著凶光,“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动了我们,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阿军笑了,那道烧伤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示意旁边的人按住对方的手,老虎钳夹住了对方的一根手指。
  “最后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你……”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手指已经被夹断。
  悽厉的惨叫迴荡在沙场上空!
  “项民风!是项民风让我们来的!”旁边一个年轻人终於承受不住。
  杨鸣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项民风?”
  “对!就是项民风!”那年轻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你们要是敢动我们,项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整个纳市谁不知道项老大的能量?你们……”
  “啪!”冯朋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闭嘴!”
  杨鸣站在原地,神情阴晴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要杀自己的会是项民风。
  那个曾经张志强的兄弟项民风,那个一直在工程界呼风唤雨的项民风!
  “继续审。”杨鸣转过身,声音冰冷,“我要知道具体过程。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阿军点点头,老虎钳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你们听到了?要么现在说,要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工具:“我有很多办法让你们开口。”
  夜风吹过沙场,带著沙子和血腥味。
  ……
  一小时后,沙厂的吊脚楼內。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照亮著狭小的房间,杨鸣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把玩著口香锡纸。
  阿军和冯朋站在一旁,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风声。
  沙场的狗还在叫,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让这夜晚显得格外压抑。
  项民风!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杨鸣心头。
  他仔细回想著来纳市后的每一步,却想不起和项民风有任何过节,他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为什么他会突然要自己的命?
  机场改建工程?
  杨鸣眉头紧锁。
  如果是为了这个,项民风完全没必要对自己动手。
  王海才是翰海现在的话事人,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翰海根本没有竞標的实力。
  “鸣哥,”冯朋终於打破了沉默,“接下来怎么办?”
  杨鸣看向阿军,声音里带著几分困惑:“你说项民风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你以前得罪过他?”阿军摸著脸上的疤痕。
  “连见都没见过。”
  “那就怪了。”阿军皱眉,“难道真是因为工程的事?”
  “不可能。”杨鸣摇头,“机场改建工程,翰海竞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他感觉有威胁,也不至於来杀我。”
  就在这时,杨鸣突然想起什么。
  那天在会议室里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前段时间开会的时候,我说过想要拿下工程,就得做掉项民风……”
  “你是说,”阿军眼睛一亮,“这话被项民风知道了,所以他要对你动手?”
  杨鸣苦笑:“不確定。但当时在场的只有王海和赵国。”
  “赵国应该不会传出去。”阿军说,“就算是王海那边走漏了风声,估计也不是有意的……”
  “谁知道呢。”杨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不过他想要我的命,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叛徒查出来了吗?”
  “嘎南仓库的苗暉学。”阿军说。
  “苗暉学?”杨鸣看向冯朋。
  冯朋摇头:“不认识。我只管採石场和沙场,仓库那边都是王伟在管。”
  杨鸣拿出手机,拨通了王伟的电话。
  电话那头,王伟听完情况后,声音冷得像冰:“鸣哥放心,我这就去把这个狗日的抓来!”
  窗外传来一声清晰的狗叫,杨鸣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沙场堆积如山的沙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