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辈子的仇人
  ...最好的?
  温凝下意识的伸手扶正帽子,耳根有一点点烫。
  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总是说一些很过分的话。
  不过,其实在她这边...应该也是这样。
  倒不是说要求有多高,但轻易应该不会喜欢上谁。
  可一旦喜欢上,那大概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两个人都是纯爱到爆炸的类型,倔的像头牛一样,否则也不至於...
  到了快三十岁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还是十分乾净的双初恋。
  温凝对著镜子照了照,觉得有点幼稚。
  她的长相,其实不太適合甜美可爱风的装饰。
  而桐桐不一样,她身上还有来自许言的所有优点。
  小丫头长大了,可能会比妈妈还要漂亮。
  “兔兔可爱!”
  桐桐学的妈妈的样子,拿著个小一点的帽子戴头上。
  温凝蹲下来抱抱女儿,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
  “妈妈,我们一人一只兔耳朵帽子!”
  “好啊。”
  “这样的话...”
  桐桐嘻嘻笑:“爸爸就有两只小兔子啦。”
  “......”
  温凝顿了一会儿,慢吞吞的把帽子摘下来握在手里。
  这叫什么话...
  “桐桐,妈妈脸皮薄。”
  许言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下次等爸爸买下来之后,再说这样的话,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陪女儿在玩具店里玩了好久,两人带她去奶茶店里坐著休息一会儿。
  林惠和许明暉已经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
  桐桐有点玩累了,趴在温凝的怀里眯著眼睛小憩。
  许言也没在意,去点了两杯普通的奶茶,又给桐桐要了一杯鲜榨果汁。
  “等高考之前,找个时间去见一下我妈妈吧。”
  温凝戳戳女儿的脸颊:“一直想让我妈妈看看她。”
  许言点点头,用手转著桌上的奶茶:“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她眼睛一定跟你很像吧。”
  温凝托著腮,打量著对面的许言。
  阳光打在他的头髮上,配合著他懒洋洋的表情,在这个午后確实让人有种閒散的感觉。
  听到他提起妈妈,温凝的眼眸忍不住弯了一下,表情也瞬间柔和了很多。
  “嗯,妈妈比我漂亮,而且,也比我温柔。”
  温凝笑了笑:“只是...我已经越来越想不起来她的声音了。”
  过去太久太久了。
  久到有时候在梦里看见妈妈,她的面容都是模糊的。
  “许言,我很少跟你提家里的事情吧。”
  温凝看著窗外,声音平和:“其实...我確实也,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儿。”
  许言没说话,坐在对面听她慢悠悠的回忆。
  大概是今天见过了许言的父母,所以有些事情,她也忍不住想要说出来。
  是一些从来没有跟別人说过的话。
  “我六岁的时候,萧阿姨来到我们家。”
  温凝轻声道:“一开始,她对我很好很好的,我叫她妈妈的时候,她也会很高兴。”
  不过很快,琼琼就出生了。
  萧紫琴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会希望家庭更幸福、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更好。
  哪个妈妈是不爱自己孩子的。
  別人家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生的。
  又不是什么特別富裕的家庭,养两个孩子到底是有压力的。
  温凝知道,自己和萧紫琴没有母女的缘分。
  可萧紫琴虽然会因为大女儿的事,偶尔和温启铭有爭吵,但...
  她確实是把温凝给养大了,或许在某些方面会偏袒小女儿...
  也足够对得起,温凝那早早就离开女儿的亲生母亲。
  “所以,相比较而言...我可能和爸爸的芥蒂,要更严重一些。”
  温凝轻抿了一下嘴唇:“很多时候也会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好像在家里,和谁都不亲近。”
  其实…
  爸爸也没做错什么。
  妈妈走的时候,他还很年轻。
  “不是,跟你没关係。”
  许言倒是想伸手揉揉这姑娘的脑袋,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你那时候太小,接受不了很正常。”
  成年之后,可能能够理解。
  但小孩子的话...感情大於理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隔阂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產生的。
  “其实我能明白。”
  温凝嗯了声:“但应该是我比较倔吧,各方各面的。”
  许言没太懂她的意思。
  温凝也不著急,自顾自的坐著想了好半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情绪有些莫名的看了眼许言。
  “怎么了?”
  “就是…说起来会有点矫情?”
  温凝啜了一口奶茶,然后舔了舔嘴唇上的白色奶渍:“可能我爱...看上谁了,就算他不在我身边了,我也会一直...”
  我也会一直爱下去。
  不过,这种话,以温凝的性格,很难直接说出口就是了。
  “...你这是直接赖上了啊。”
  许言忍不住眯著眼睛笑:“那谁被你缠上的话...估计,你得是他上辈子的仇人啊。”
  温凝也笑,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罕见的像只狡黠的狐狸:“挺好。”
  “不过,留我一个人下来,我可受不了。”
  许言想了想:“阿凝,老了以后,我得走我媳妇儿前面。”
  “......”
  这是许言第一次叫她阿凝。
  温凝听著,感觉会有点奇怪,但也並不觉得有多么的不適应。
  就好像...他本来就该是这么称呼自己的一样。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说什么呢?”
  温凝被他的话气的头疼:“你说话经不经脑子呀你?”
  “那换个说法。”
  许言饶有兴致:“阿凝,我祝你长命百岁。”
  “那、那…”
  温凝突然就恼了:“那我就祝你,比我多活一天。”
  “为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你上辈子的仇人?”
  温凝伸手点点他,做出揪耳朵的手势:“那你不得一直盯著我,才能安心呀?”
  女孩儿带著点威胁的清亮尾音,像一串风铃,撞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蝉鸣声伴隨著逐渐升高的气温,开始渐渐的在整座城市里迴荡。
  在这样的时间流逝中,属於他们的高考和毕业季,也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