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帝皇意志
  “我`````明白了。”
  庄磊点头,举起手中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那醇香驱散了几分心头的迷茫,也压下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期盼。
  林游本想说,你或许可以去紫阳道门、白云观之类的地方看看。
  可是那些地方,自己也不知具体在何方。
  且从这段时间的经歷来看,修行之人明显是避世的。
  若因自己的提醒而执著追寻。
  最后恐是祸非福。
  就在两人沉默时。
  林游突然感觉心底传来一阵悸动。
  恍惚间,毫无预兆的。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锋芒骤然碾来,带著煌煌天威,直刺神魂。
  皇朝·····气运?
  仅一剎那,林游便从冥冥感应中窥破了这锋芒的由来。
  那是皇朝气运的利刃,裹挟著真龙的霸道与王朝权柄的凛冽,仿佛亿万臣民的意志凝炼而成的屠刀。
  它不似凡俗刀剑的锐芒,却藏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绝对决绝,不容半分抗拒。
  紧接著。
  更沉、更冷的杀意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是人道气运的漠然,纯粹得不含一丝情绪,却比皇朝气运的锋芒更令人绝望。
  它如覆盖天地的无边阴影,裹著整个人族对“变数”的本能排斥,携著“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冰冷规则,要將自己这颗扰乱轨跡的“异数”彻底抹杀。
  两种浩瀚气运交织缠绕,皇朝气运是锐不可当的矛,人道气运是无懈可击的盾,此刻却齐齐褪去所有表象,共同化作最纯粹、最磅礴的杀意。
  端著酒碗的庄磊只觉得心头传来一阵悸动。
  恍惚间。
  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復甦。
  哗啦~
  林游用清风凝聚的酒碗悄然碎裂。
  其中盛放的酒水洒了一地。
  “林····”
  下意识的,庄磊连忙扭头想要询问。
  可他话还未出口。
  就见林游双目微闭,周身泛起淡淡清辉。
  眉心忽的亮起一点温润金光。
  阳神上升,与天齐列。
  阳神地仙,早已跳出『凡俗君臣』『族群变数』的桎梏。
  不过数息之间,原本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消散大半。
  只是那气息消散之余。
  人道气运还是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监视』。
  阳神终究还是没有跳出天地范畴。
  “林先生,刚才·····”
  过了许久。
  那浩瀚气息缓缓褪去,庄磊脸色惨白的看向了林游,希望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没事,这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
  林游望著天空摇头回道。
  可他说的简洁。
  心中却满是疑惑。
  这股必杀的意志,分明来自大景那位高居龙椅之上的帝王簫景曜。
  可是···为什么呢?
  自己怎么招惹到他了?
  必杀自己的决绝意志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的。
  至少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入世这么久,没有遇见一个真正的修行者。
  这皇朝气运和人道气运的压迫感。
  对於普通修士而言说是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看看庄磊那被酒水打湿的衣物就知道了。
  术法直接打散。
  灵气根本无法匯聚。
  也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阳神已成,勉强算得上脱离了人道束缚。
  换了其他没有凝聚阳神的修士。
  直接就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是···是么?”
  庄磊忐忑不安的回道。
  天知道刚才那种感觉对他的衝击力有多强。
  “不过等到了江边,你我二人还是直接分开吧。”
  林游虽然能够自保。
  这皇朝气运对自己几乎无用。
  可那人道气运就不一定了。
  且皇帝簫景曜要杀自己確实是事实。
  庄磊只是普通人。
  万一被牵连进来就麻烦了。
  “是因为刚才那个?”
  庄磊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品出了味道。
  “嗯。”
  林游点了点头。
  “那···刚才那个是什么?”
  庄磊忍不住追问:“怎会这般嚇人?”
  “嚇人?”
  林游听著庄磊的描述,不由哑然:“嚇人这个词汇谁都可以对其进行这般评价,可唯独你,或者说普通人,是不应该这般评价於它的。”
  嚇人么?
  確实嚇人。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皇朝气运和人道气运,是守护人族的根本力量,都是为人族存续而生。
  皇朝气运护帝王,实则是护人族秩序。
  人道气运排斥变数,实则是护人族根基。
  “为什么?”
  庄磊面露疑惑。
  “嗯···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给你听了,反正你只需要知晓刚才那个力量对人族而言是抱有绝对的善意就行。”
  皇朝气运和人族气运,这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而且林游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说的一定都对。
  “这样么。”
  庄磊虽然心有疑惑,可林游不解释,他也无法继续深究。
  “就是这样。”
  林游点头笑道。
  可他心中疑惑却始终縈绕不散。
  自己到底是怎么惹到它们的?
  没理由啊。
  然而林游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被两股气运杀意锁定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桃潭,也被一层阴霾笼罩。
  桃树下。
  桃娘刚刚端起茶杯准备饮用。
  一股煌煌天威便如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让她的灵体都险些溃散。
  枝叶忽然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那是她的灵识在悸动。
  她虽只是草木成精,却也在漫长岁月中感知过天地气运的流转,可她从未见过如此凛冽的锋芒。
  那龙气裹挟著王朝权柄,像一把烧红的铁钳,要將她从扎根的泥土中硬生生拔起,连带著千年修行的根基都要碾碎。
  冥冥中竟还有一道冰冷的旨意字字如刀:“断枝,掘根!”
  “这是····皇朝气运?”
  桃娘的声音带著错愕与惊恐。
  这是大景皇帝的命令!
  可自己守著桃潭千年,从未沾染过凡尘纷爭,更未与皇室有过半分纠葛,为何会引来帝王的杀心?
  且是这般凛冽的,不给丝毫喘息的杀意!
  人劫?
  我的人劫,怎会是这样?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
  除去这皇朝气运。
  冥冥中还有一阵更恐怖的窒息感將自己锁定。
  那是比皇朝气运还要巍峨且不可撼动的恐怖力量。
  不是天劫。
  却有著与天劫相同的压迫感。
  在这恐怖那恐怖的力量面前。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鬆动,千年修行被无数瞧不见的丝线禁錮捆绑。
  “桃娘·····”
  叮~
  恆溟察觉异常刚准备询问。
  却听『叮』的一声。
  瓷杯坠地碎裂。
  坐在前方的桃娘身体也在此刻悄然消散。
  桃娘只是千年桃树。
  莫说是人道气运,就是那皇朝气运她也无法抵抗。
  如今两种力量同时交织过来。
  她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桃娘!”
  恆溟惊恐起身。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死寂。
  以及那冥冥中让人胆寒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