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江阳和超跃白头偕老
  硬啃。
  物理意义上的硬啃。
  江阳疼得吸气。
  以前并非没和超跃接吻过,超跃明明会的呀。
  喜欢咬人的不是若喃吗,喝醉的超跃咋也这样。
  一喝多,全忘了。
  “超跃,亲嘴不是这么亲的。”
  “就是这么亲的,我们以前亲过……你怎么晃来晃去的,你喝多了?”
  杨超跃想抱着江阳,却发现抱不稳。
  脚踩在江阳的脚指头上。
  疼得江阳咧嘴。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要么让杨超跃回房去,要么快点让杨超跃老实,不然今晚没个消停,明天还得教浩纯如何导戏。
  “你才喝多了,超跃,你先躺床上。”
  江阳要抱杨超跃,但被杨超跃拦住:“你要我去床上,我就去床上,我多没面子,我就不去。”
  “抬杠是吧,超跃,你老实点!”
  “就不老实!反正你要我休息,我就不休息,我现在就要学习!”
  杨超跃往床头柜看去。
  上面放着一本书,江阳新买的,标题写着:《如何当导演》。
  江阳还没看几页。
  只学会了一点基础的场面调度,用来教浩纯足够了,杨超跃就敲门进来。
  “这是啥书啊阳哥……”
  杨超跃嘟囔着,把书拿起来。
  拿反了,从后往前看。
  眯着眼睛,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明白了:“这是语文教材,和你在魔都,给我买的那些语文教材,一模一样。”
  她指着封面上的书名,念道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江阳听得想笑。
  平日里的杨超跃,态度端正得不像话,要她干啥就干啥。
  偏偏学啥都慢。
  一看语文教材就犯困。
  现在喝醉了,反而看啥书,都是语文教材。
  不爱钱了,爱学习了,唯一不变的是,还叫她阳哥。
  江阳仔细打量杨超跃。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t恤,衣摆松松垮垮地垂着,堪堪盖过大腿根,露出两条纤细却匀称的小腿。
  肌肤是透着少女鲜活感的白皙,酒后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短裤,紧紧贴合着臀部,勾勒出翘挺饱满的线条。
  腰腹纤细紧致,没有一丝赘肉,将少女的曲线衬得愈发玲珑。
  脚上趿着一双酒店的白色一次性拖鞋,脚趾圆润小巧,沾着一点细碎的绒毛。
  醉意早已浸满了她的眉眼。
  双眼半眯着,眼神朦胧涣散。
  脸颊烫得像熟透的苹果,鼻尖泛红,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往日里的干练利落全然不见,只剩一身娇憨软糯,说话时语气含糊,带着浓浓的鼻音,身子时不时就往一边晃,却还硬撑着挺直腰板,故作清醒,抬手时胳膊都有些发飘。
  生日过完了。
  成年了。
  从十七岁到十八岁,脱下厂妹的制服,冠上演员的名头。
  以前在《小别离》里演配角时,面对镜头,回答得小心翼翼,结结巴巴,却还是多说多错,不知道怎么回答有看点,不知道记者的提问哪些有陷阱。
  现在游刃有余。
  唱歌不再鬼哭狼嚎,登上舞台,面对台下一个个镜头,以及行业前辈,能稳定发挥。
  真的成熟了。
  试着采摘尝尝味吧。
  反正来都来了。
  杨超跃继续嘟囔:“阳哥,我发现麦麦的酒量是真好啊,麦麦拉着本夕,坐到我这边,我俩比喝酒,她又喝啤的,又喝白的,还喝黄的,一点事没有,东北人酒量是不是都这么好。”
  麦麦酒量好?
  记得麦麦的酒量不咋地啊,比超跃差远了。
  明白了。
  麦麦是真损啊,发现超跃喝多了,拿着雪碧,娃哈哈,东鹏,就来给超跃灌酒。
  都把超跃灌得不爱钱了。
  “超跃,你真喝多了。”江阳看着杨超跃发烫的脸颊。
  “你才喝多了,我跟你讲阳哥,喝多了,是会身体发热的,你摸,我一点都不热。”
  杨超跃抓起江阳的手,往她良心上蹭。
  隔着衣服,明显感觉杨超跃身体颤了一下。
  江阳的手掌刚贴上,就被一团鼓鼓囊囊的柔软裹住。
  隔着薄薄的t恤,触感饱满又扎实,没有丝毫单薄感。
  能清晰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轮廓,软乎乎的却又带着韧劲。
  超跃独有的细腻肌肤贴着掌心,温热顺着指缝蔓延。
  一按就微微凹陷,松开又立刻回弹。
  她低头看着:“热不热?”
  “不知道,有衣服挡住了。”
  “阳哥你蠢死了,一点都不会变通。”
  杨超跃抓着江阳的手,往她衣领里放,贴着肌肤进去,起初碰到胸衣,江阳掀开,完全包裹住。
  不是像麦麦那样的小荷才露尖尖角。
  超跃的份量,一点也不比曦微的小。
  还能感受到,杨超跃热烈的心跳。
  杨超跃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手掌撑着床头柜:“阳哥,我可不可啪。”
  感觉杨超跃是因为喝多了,说话发音不清楚,江阳问了句:“可不可怕?你一喝醉,就不爱钱,确实有点可怕。”
  江阳回头看一眼,散了一地的钱。
  先前听杨超跃说,这些都是她准备给他爹爹的。
  目测有四五万。
  估计还没给成,就被麦麦灌醉,到他这撒泼来了。
  江阳正色道:“我等会儿就把这些钱收了,你明天醒来,发现钱没了,人也没了,就知道喝醉的可怕了,给你涨涨教训,要你喝那么多。”
  “我今天开心嘛,当女主角,你的第一部影视剧,开心,就喝,不行啊。”
  杨超跃凶道:“阳仔,我发现你特别会转移话题啊,我是问你我可不……”
  她话还没说完,被江阳打断:“你叫我啥?”
  “阳仔啊。”
  啪的一声。
  江阳一巴掌,狠狠扇在杨超跃翘臀上。
  疼得杨超跃尖叫,但不改口:“阳仔,我爹爹就在酒店里,我要告诉我爹爹,你打我!”
  仅仅只是不改口而已,说明杨超跃胆子确实大了很多,但还没到曦微的程度。
  江阳心里踏实了。
  曦微喝多了,会是啥样?
  不敢想,一点都不敢。
  他扒下杨超跃的外裤,又是一巴掌下去:“叫我啥?”
  杨超跃又吃痛得尖叫。
  “你就算把我屁股打成两半,我也叫你阳仔,从今往后,我都叫你阳仔。”
  打屁股不管用。
  江阳抓住杨超跃的良心,猛的用力。
  好在超跃没怀孕,否则奶水都要挤出来。
  “阳哥,阳哥。”杨超跃改口。
  “为啥不叫阳仔了?”
  “会爆掉的。”
  杨超跃接着说:“我刚刚是问你,我可不可啪,我说的是普通话,发音很标准,就是啪。”
  “可。”
  还没等杨超跃说什么,江阳就吻了过来。
  这一次,杨超跃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蛮横咬他。
  起初还有些茫然无措,嘴唇僵硬地抿着,眼神依旧朦胧涣散,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江阳的吻。
  她试探着微微张开嘴唇,舌尖小心翼翼地蹭过江阳的唇瓣,带着酒后的清甜与几分生涩,试探着回应。
  江阳放缓节奏引导着她。
  手掌轻轻触碰着她的后颈,安抚着她的局促。
  渐渐的,杨超跃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呼吸变得灼热。
  主动抬起手搂住江阳的脖子,纠缠交织。
  吻越来越激烈,气息交融,她紧紧贴着江阳的身体,抓住他的衣角,力道越来越重。
  褪去了所有克制,只剩酒后的坦诚。
  呼吸急促滚烫。
  又红又烫。
  直到深夜,江阳把她洗干净,红肿着入睡。
  地板上有血迹,自然是超跃的。
  江阳擦干净时,看见杨超跃的裤子口袋里,有一根红条,上面有杨超跃的字迹:[我希望……]
  后面的字看不见。
  江阳全部取出来,发现这根红条材质,和超跃老家祈愿树上的是一样的。
  应该是先写好,等超跃和爹爹回去,再挂到家门口的祈愿树上。
  江阳看见完整的内容:[我希望爹爹长命百岁,希望我和江阳,白头偕老,哪怕我以后又成为厂妹,哪怕江阳一无所有,他也会有我,一直给他赚钱,直到老死,都很幸福。——2016,杨超跃,18岁]
  杨超跃的字,还是这样。
  歪歪扭扭的。
  一笔一划,就跟被她家的大黄狗扒了似的。
  还没麦麦的字好看。
  麦麦私底下,纯东北小孩姐,字迹却娟秀得老师恨不得多给卷面分。
  偏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杨超跃。
  床头柜的小灯亮着,灯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衬得柔和。
  杨超跃侧着身子,面向江阳这边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绯红。
  比醉酒时的烫意更显柔和。
  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颈间。
  身上没穿丝毫衣物,薄被堪堪盖到胸口,勾勒出胸前深浅分明的沟壑。
  两条纤细匀称的大白腿,直直露在被子外,肌肤细腻光滑,模样慵懒娇憨。
  再看一眼杨超跃写的祈愿。
  江阳心底触动,低声骂了句:“瞎写什么祈愿,你不会再成为厂妹,我也不会一无所有,我们都长命百岁。”
  多好的超跃啊。
  又把超跃爆炒一顿。
  等超跃重新入睡,江阳去酒店前台,找到材质接近的红条。
  回到房间,写上:[我希望超跃的愿望,全都实现。——2016,江阳,19岁。]
  江阳把红条塞进杨超跃的裤兜里。
  熄灯,钻进被睡得暖烘烘的被窝。
  本想亲一下超跃的额头就入睡,结果亲到嘴唇,由浅入深的接吻。
  把超跃亲醒后,按了下去。
  翌日。
  杨超跃迷迷糊糊的醒来,江阳早就去片场了,掀开被子下床,才发现身上啥都没穿。
  大腿酸得厉害。
  小妹妹又肿又疼。
  衣裤凌乱。
  杨超跃洗把脸,逐渐清醒。
  这几天没她的戏份,不放心爹爹自己回去,她送一趟。
  杨超跃带着爹爹去机场,过了安检,往候机厅走,昨晚模糊的记忆,一点一点复苏。
  她管阳哥叫阳仔。
  被阳哥打屁股,扒裤子,摸良心。
  问阳哥可不可啪。
  阳哥答应了,然后……
  “跃跃,你腿咋了,有点瘸?”爹爹问了句。
  “没事,累的。”
  “要注意休息啊,跃跃,在剧组不要吃盒饭,盒饭没营养,有空多去黄垒老师家吃,黄垒的手艺特别好,做的东西又有营养……”爹爹絮絮叨叨。
  杨超跃嗯嗯啊啊的答应,没注意听爹爹在说什么。
  因为刚刚给爹爹的回答,都是瞎编的。
  她腿瘸,纯粹是因为肌肉疼,不是累的。
  她昨晚是受力的那个,不累。
  累的是阳哥。
  三次!
  昨晚阳哥真给她吃了十个亿。
  想起这些,杨超跃就步伐加快,生怕爹爹再多问。
  也怕爹爹又给他强调,多吃黄垒下的厨。
  对怪她昨天喝多了,啥时候,爹爹和黄垒聊上了都不晓得。
  可恶的黄老厨。
  酒不能多喝啊。
  想起昨晚,她在江阳房间,拽得要死的样子,就羞愧难当。
  哪怕麦麦,平常都没这么拽。
  结果挨凿了吧。
  想起昨天麦麦,给她灌酒就来气,也气她笨,麦麦喝着娃哈哈,说一起喝白的,她就真的一口一口喝茅台。
  当时肯定是已经喝上头了,才会上麦麦的当。
  下次不能这么干了,茅台多贵啊,得留着卖钱。
  杨超跃掏出手机,给赵妗麦发消息:[“都怪你,去你妈的。”]
  [“啥情况,浩纯,我没骂小江啊,你咋上超跃的号了。”]收到赵妗麦回复。
  杨超跃打字:[“我就是超跃,想骂你。”]
  [“有病啊你,骂我就骂我,还穿浩纯的马甲,我现在没睡饱,下午就要回家,明天就要去学校坐牢了,我要继续睡,没空理你,等我睡醒了,就去偷你的钱。”]
  看见赵妗麦的回复。
  杨超跃正要骂几句,忽然意识到,对了,她钱呢?!
  昨晚不是拿钱砸阳哥的脸吗,那些钱,是准备给爹爹的,钱呢?早上起来,看见地上是没钱的。
  摸了摸兜,才发现,江阳给她迭好了,塞在裤兜里。
  里面还有一张新的红条。
  回到盐城老家时,已经是下午。
  杨超跃把她和江阳写的两根红条,都挂在家门口的祈愿树上。
  挨在一起。
  看一眼江阳的红条上写着的:[我希望超跃的愿望,全都实现。]
  再看一眼,她红条上写着的:[希望我和江阳白头偕老。]
  “阳哥都十九岁了啊,再半年,阳哥就二十了。”
  杨超跃想起,刚见江阳那会儿,还以为江阳三十岁,管江阳叫叔,就觉得很好笑。
  学过一阵子魔都话,用来应付魔都的出租车司机。
  会得不多。
  有空还是得练练,没准哪天演一个魔都姑娘,配音就可以用同期声。
  杨超跃嘟囔道:“吾夹杨超呀,吾好幸福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