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朽木之材,当头棒喝!
  “秦丹,此事之后,五乐少师若是敢迁怒於你,我便是拼了这一身性命,也必定护你周全。”
  彭大史在原地站立良久,正暗自许诺,忽地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外边溜进来。
  “商奇祝。”
  彭大史皱眉喊道。
  商奇祝昨日被秦丹一掌嚇破了胆,整夜未眠,今早刚来守藏馆又见彭大史堵在馆阁的门口,心里暗道晦气。
  他正要想办法避开,忽然听到彭大史喊他名字,只得不情不愿地过来,行礼道:“见过彭大史。”
  彭大史想起刚才秦丹那副忠君热血的態度,再对比商奇祝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面色微沉。
  “朽木之材,难作栋樑!”
  彭大史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商奇祝没头没脑地被骂了一句,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老头,发什么疯呢?”
  他顾不得多想,转身钻进藏书馆阁,在里边寻了半圈,才瞧见拿著一卷书简正往外走的秦丹。
  “秦兄!”
  商奇祝忙迎了上去。
  “干嘛,又想挨打?”
  秦丹挥了挥竹简。
  商奇祝身为商乐少师之后,从小娇生惯养,连血都没见过。
  昨日秦丹险些杀了他的那一掌,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故此,秦丹只是挥了挥手,他便嚇得双手抱头蹲了下去,等他再有勇气抬眼,却发现秦丹早已离开馆阁不见踪影。
  “不是你逼我去拿《商乐神音》的吗?如今我取来了,你反倒走了!”
  商奇祝心里颇为委屈,可一想起昨晚秦丹鲜血削去他头皮的那一掌,以及他回家后偷听到的某些传言,只能一咬牙又追了出去!
  ……
  “玄鸟卫,我又来了!”
  秦丹拿著一卷乐理相关的竹简,又溜到玄鸟卫附近,打算一边看书一边偷师。
  可让他失望的是,今日玄鸟卫並未演练《玄翅双掌》,而是在练习军伍战阵的合击之术。
  这也很正常,毕竟玄鸟卫的训练,又不是专门训给秦丹看的,哪能天天讲解同一门战技!
  “军伍战阵,筑造营盘,调遣小股部队作战。我学这个有啥用?”
  秦丹在营地外听得头疼,但本著技多不压身的想法,也將这些战阵之法听了个大概,顺便將手中的乐理竹简翻阅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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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竹简记载的是一篇编钟乐谱,记载形式近似於秦丹前世的文字谱,但又简陋许多。
  若无师长从旁讲解,外行人就算拿著乐谱也看不懂。
  但秦丹获得天人之姿后,悟性超然,只看了几遍乐谱就已经理解大概。
  但只靠这一篇乐谱,就想要编出一套能考较殷朝乐师的考题,显然不太可能!
  “这篇乐谱看完了,得回守藏馆再换一篇瞅瞅。”
  “我自行推演的残缺版《玄翅双掌》已经练到顶。也不知道玄鸟卫下一次演练战技是什么时候?”
  秦丹遗憾地嘆了口气,正要离开玄鸟卫,眼前忽有玉带凝聚,化生出几行新的字跡。
  “来新任务了?”
  秦丹面色一喜,当即仔细看去。
  【学习一事,不分文武!】
  【当头棒喝:玄鸟卫將士武备鬆弛,需以当头棒喝唤醒。拿棒子敲晕十个玄鸟卫,即可隨机获授一门玄鸟卫战技。】
  “不是,哥们?你玩我呢!”
  “这玄鸟卫再菜,也那是殷朝五军之一,我敲人家闷棍,那是嫌脑袋长得太结实,没被人砍过是吗?”
  秦丹看完任务后,当场人都麻了。
  他扭头看向营地內正接受训练的將士,只觉得对方悍勇无比,血气张扬,起码都是二鼎以上的猛士!
  就算不考虑玄鸟卫的背景,光是单打独斗,秦丹也干不过场內的任何一人啊!
  “这任务怎么做?总不能放弃吧?”
  秦丹正挠头,却听后边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一扭头便见商奇祝气喘吁吁地跑来。
  “秦兄,可算找到你了……”
  商奇祝见面就抬起双手,道:“秦兄,我没恶意!你昨天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事情?什么事情?”
  秦丹皱眉问道。
  “这里是玄鸟卫营地,不太方便说。”商奇祝訕訕一笑,指了指街道尽头,道:“咱去那边谈吧!”
  秦丹打量了眼商奇祝,心中微动。
  “玄鸟卫身为五军之末,可玄鸟卫营地里的將士个个悍勇,显然与传闻不符!”
  “商奇祝身为贵族后裔,说不定能知道点消息。”
  秦丹心中念头转动,又见商奇祝所指的地方並不偏僻,来往都有人能瞧见,便頷首应下,跟著他过去。
  “有什么事赶紧说。”
  一到地方,秦丹便张口询问,谁料商奇祝下一句话却险些惊掉了他的下巴。
  “秦兄,你昨晚不是问我要《商乐神音》的修炼之法吗?我给你带来了!”
  “你说啥?”
  秦丹眼睛一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世修行之法,大致分作战技、炼法、神通三个门类。
  战技常见,可炼法神通却只在上层贵族中秘密流传!
  《商乐神音》是帝宫五乐少师少师的秘传炼法之一,不论其品軼如何,都是一等一的珍贵妙法,寻常贵族、庶民绝无可能接触,更別说秦丹这个邑民了!
  秦丹昨天提起商奇祝的家传炼法,也只是隨口嚇唬他一下,哪知道这棒槌居然真把他的家传炼法给带过来了!
  “这可咋整?”
  秦丹一脸便秘表情,只觉得碰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身为守藏馆的监书史,会几门殷朝五军的低阶战技也算正常,谁也找不出错处。
  可若是沾上这贵族炼法,指不定就会为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秦兄,我已为你带来我的家传炼法,以后在守藏馆里,你可不能打我了!”
  商奇祝还没看出事情严重性,仍旧满脸討好地说道。
  秦丹实在有些绷不住,揪著他往街道旁的巷子深处走去,直至周遭再无人影,才將其丟到地上,骂道:“商奇祝,这可是你家中秘传的炼法?你说带出来就带出来,就不知道后果吗?”
  商奇祝闻言,却是半点不慌,反而作出更諂媚的姿態,道:“我知道啊!秦兄为人皇办事,区区一门炼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