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马踏连营
  残阳如血,留守驻地的北云军卒早早聚在一起。
  一日下来,唯有傍晚这顿最为愜意,三两军卒聚在一起,吃肉閒谈。
  “老土路,今天这肉燉得香!”
  “是啊!”
  北云军卒你一言我一语说著,两个伙夫则在人群当中无意扫视,不见方才来討肉吃的小子。
  心底升起一丝疑虑,却也不太在意,谁知道又溜达到驻地那块去了。
  就在北云军卒大口吃肉的时候,忽然有一道慌乱的叫喊声打破氛围。
  那兵卒一路衝到一位小队长身前,喘息道:
  “大人,驻地外发现咱们人的尸体!”
  那正在吃肉的小队长闻言,瞳孔颤动,原本悠然的脸色忽然沉重。
  “多少人,在哪儿?”
  “在驻地西侧的木栏外,那处被木栏遮掩著,我在哨台上有些看不清,过了一阵觉著不对,走下去看就发现木栏后躺著五人,其中一个的衣服还被扒了,地上是镇北军的衣服!”
  兵卒的话语同样飘进在场眾人的耳朵,一眾军卒闻言,不由鬆气,倘若对方只有一人,那倒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只管彻查驻地將之逮出来就是。
  就在眾人以为小事一桩时,只有那两个伙夫与越想越不对,结合方才那人举止,復又转头看向肉汤,脸上当即涌现惊愕之色,急忙道:
  “別吃!別吃了!”
  听到伙夫的喊叫,这些北云军卒先是一愣,隨后结合起有一镇北军潜入驻地的消息,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迅速反应过来,当即扔下手中泥碗,一个个疯狂伸手往自己的嗓子里抠。
  “你他妈乾的什么事?能让镇北军当著你的面下药?!”
  一个同样吃了肉的百夫长怒不可遏,抬腿一脚踹在两个伙夫身上。
  两人也是懊悔不已,神情黯淡。
  若真因两人之过叫整个驻地的人中招,怕是死上九次都不够的。
  眼见行踪已然暴露,陆远也不再躲藏,缓缓走到还在掏嗓子的眾人面前。
  跌滚在地的两人,抬眼望见陆远身影,仿佛看到赎罪的希望,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吐出口中泥沙指向陆远道:
  “他!就是他!”
  此言一出,北云军卒的目光纷纷顺著伙夫的手指落到陆远身上。
  眼中绝望的底色都转为狠厉,目光怨毒仿佛要將陆远活活生吞。
  “抓住他!”
  北云百夫长沉声下令,其余军卒顿时一拥而上。
  他们甚至並不明確陆远是否下药,只是凭著对於死亡的恐惧,一个个都发了疯似的冲向陆远。
  后者从伸手进怀里摸了摸,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抓了过去。
  可惜並非他们期盼的解药,陆远拿出来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竹哨,他將之凑到嘴边吹响。
  与此同时,在山林当中蓄势待发的五百轻骑听闻哨音,在方正山领头的什长带领下如同涛涛江水一齐涌出。
  就连陆远那匹无人牵引的战马,此刻竟也如听懂號令一般,跟著部队冲向北云驻地。
  一瞬间,五百轻骑衝锋的喊杀声响,战马铁蹄锤击地面的震颤相互交织。
  那些原本冲向陆远的凶横兵卒,在望见远端黑浪的瞬间愣住,只觉得心底发怵。
  他们想不明白,足足五百骑兵是如何避开北云大军的视线,直取驻地的。
  “还愣著等死吗?先把那人擒来!”
  北云百夫长一声怒吼才叫这些兵卒回神,继而不再迟疑,挥刀向陆远。
  不曾想面对这些蜂拥而至的兵卒,眼前镇北军就如饭后散步一般,毫不费力躲避著招招攻势。
  “一群废物!滚开!”
  百夫长见状,不禁怒骂一声,隨后推开身前围著的兵卒,抽刀向前。
  且不论后面衝来的骑军如何,当务之急乃是先从陆远手中取得解药。
  就在他准备出招之时,却突然感觉眼皮一沉,隨后身体都变得飘飘然,像是没了重量一般,整个人如同一根细枝顶著巨石。
  只见他额上青筋暴涨,嘴角轻颤两下后轰然倒地。
  一眾军卒见状,心底慌乱之意更甚,只以为自己丧命在即,地面的震颤仿佛都变成了催命的鼓点。
  越是这般高压之下,他们的出招就越显杂乱,对於陆远来说更加轻鬆。
  这时,远在驻地另一端的留守部队闻声赶来,瞬间就被眼前混乱的场面怔住。
  上万大军的驻地实在宽阔,陆远下药的也不过只是一侧,不过就眼下情形而言,至少也有数百兵卒啃了肉,对於镇北军来说能卸下不少压力。
  伴隨著身前兵卒一个个倒地,拍马赶到的部队也明悟过来,当即把重心放在驻地外来势汹汹的镇北军骑军上。
  陆远丝毫不乱收割著被神仙三迷晕的兵卒,身后轻骑很快踏破木栏,在一声声战马嘶鸣中杀进驻地!
  一道高大黑马遮蔽余暉,陆远一手抓住马鞍,藉助战马衝锋的势头飞身上马,端的是威风凌凌,霸气外露!
  纵使留守驻地的北云兵卒足有上千之数,可在这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全副武装的骑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还被陆远提前迷晕了几百人。
  除开些稍具备武道实力的百夫长,寻常兵卒在这凶猛的骑军面前与黄毛小儿並无分別,都不过出枪喷血之事。
  五百骑踏入北云驻地,以极度骇人的速度疯狂清扫著留守军卒性命。
  陆远於战马之上,儼然一副夺命杀將,战马扫过之处,必是敌兵葬身之所。
  【技艺:马术(一阶):36%】
  眼前讯息飞出,陆远不禁眉头轻挑。
  自上次马术晋升一阶过后,往后进度就如同乌龟赛跑一样迟迟不见进程,倒是未曾料到如今骑马杀敌会有这般效果。
  一念至此,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底战意更盛。
  只这时,陆远的目光被战局之外的一位將领吸引。
  就其穿著来看,並不若先前见过的北云军职。
  当即有了猜测,恐怕是北云军中的千夫长。
  而那千夫长目光扫过眼前混乱场面,心底也是怒气蒸腾。
  要叫新將知道自己留守的驻地出了这种岔子,定没有好果子吃。
  同样,他也仅在瞬间发现战局中最为凶悍的镇北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