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海湾对峙
  第211章 海湾对峙
  在沿途情报网络的严密监控下,三艘武装商船沿著北美洲西海岸一路向北,在旧金山的锚地短暂停留,继续向新安海湾方向航行。
  不过当进入新雍州沿海区域之后,航行的速度陡然下降,在经过波特兰入海口的时候,三桅船帆只升起了两桅。
  就好像是有意让新雍州发现一样。
  这让李桓更怀疑这三艘武装商船的动机,下令保卫师进入戒备状態。
  第一团和第二团进入提前修建的堑壕,附属的炮兵连也进入了预定的阵地,第三团全员集合待命,隨时准备乘坐蒸汽列车支援前线。
  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三艘武装商船又磨磨蹭蹭地走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的上午,位於新安海湾入海口的观察哨,才看到了枪桿上飘扬的蓝白红三色旗帜。
  在101研究所和梁豪討论新型炸药的李桓,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赶到码头,乘坐渡轮前往入海口西侧的岛屿,登上建在山腰上的观察哨。
  接过唐冠递来的望远镜,他透过镜片看见了飘荡在海面上的三艘武装商船。
  三艘船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橡木拼接的船舷上刷著黑色的防腐漆,船首用法语写著船只的名字。
  只可惜李桓並不认识那与英文截然不同单词。
  由於是武装商船,並没有专门的武器层,而是在增高的船舷上开了十几个射击孔,將青铜炮半固定在甲板上。
  火炮和炮弹就隨意地堆放在旗杆之下。
  也不知道是管理上的疏忽,还是摆在那里威慑敌人。
  和之前传回的情报一样,船上的三桅船帆只升起了两桅,沿著水流慢悠悠驶向新安海湾。
  “怎么没看到水手?”
  李桓有些疑惑地问道。
  与情报员推测的两百多名水手不同,甲板上只有零星七八名水手,有气无力地清洗著甲板。
  “通常海盗船在靠近目標之前,水手们都会藏在船舱里等待船长的命令。”
  观察哨的主管小声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李桓疑惑地回过头。
  主管露出一丝苦笑:“我就是被海盗掳到巴拿马的。”
  “抱歉。”
  李桓有些尷尬,转过身继续透过望远镜观察三艘武装商船。
  隨著它们离新安海湾越来越近,领航灯塔按照正常流程,使用旗语要求船只表明身份。
  但三艘武装商船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优哉游哉地向新安海湾行驶。
  领航灯塔再次挥舞红黄双色旗帜,依旧没有得到回覆,便打出了禁止通行的旗语。
  李桓透过望远镜亲眼看见一名水手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飞速將脑袋缩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报告。”
  观察哨里的电报员起身匯报导:“保卫师第四团传来消息,说第一、第二营已进行装填,隨时可以开火。”
  “让他们等待命令。”
  李桓的视线划过海面,落在海湾东侧覆盖著茂密丛林的山坡上。
  岸防团第二营装备的六门一百五十毫米加农炮已经全部展开,超过五米长的炮管夹杂在高耸的树干之间,散发著阴冷的杀机。
  以三艘武装商船的航速,两个营十二门加农炮一轮射击,就能將它们送进海底餵鱼。
  考虑到疏通航道的成本,李桓打算再给这三艘武装商船一次机会:“命令起点號截停。”
  “是。”
  警卫连中的电报员抬手敬礼,接替了观察哨电报员的位置。
  由於无线电报还没研发出变频和定向功能,现在的所有无线电报都是全域广播,凡是在范围內的接收设备都能接收到。
  为了区分和保密,李桓设计了一个机制。
  每封电报的第一组数字为通用密码,表示这封电报送到的单位,之后使用该单位专用的密码本进行发送。
  接收到信息的单位,使用通用密码回电,表示已经收到准確信息。
  这套机制说起来复杂,但操作起来很简单,基本上在几分钟之內就能完成。
  收到命令的起点號立即打开蒸汽动力系统的阀门,高压蒸汽推倒叶片带动主轴缓慢启动,螺旋桨也隨之搅起浪涛。
  在混合动力的强大推力下,浑身覆盖著装甲的战列舰,犹如一条来自远古的恶龙撕开平静的海面,出现在望远镜的镜片之中。
  那耸立在驾驶舱旁的烟囱里,喷出的滚滚浓烟,便是恶龙鼻孔中呼出的火焰。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这里会出现一艘战列舰,三艘武装商船出现了短暂的慌乱,整齐的倒三角队形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一艘停在了原地。
  一艘偏转了方向。
  只有最前面的那一艘,也不知道故意为之,还是水手在慌乱中听错了命令,竟然將第三桅船帆升了起来。
  “停下接受检查。”
  起点號的旗手打著旗语,脚下的铁甲战列舰在海面上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横向挡在缓缓提速的武装商船。
  船舷上的射击口盖板打开,十六门一百五十毫米加农炮漆黑的炮管,指向武装商船脆弱的木质船体。
  旗手接到王文建的命令,打出新的旗语:“三十秒內不停船,我方將直接將你击沉。”
  这並不是王文建的危言耸听。
  十六门加农炮都装填了使用延时引信的高爆弹,只要有两三枚命中目標之后爆炸,就足以摧毁对方的木质船体。
  在死亡的威胁下,武装商船终於停了下来。
  船舱里呼呼啦啦涌出七八个水手,跑向旗杆下堆积的火药和炮弹。
  “预备。”
  王文建的心揪到了嗓子眼,通过驾驶舱的传声管道向炮手喊道。
  炮手们立即拉紧击发装置上的拉绳,透过射击孔上的观察窗,全神贯注地盯著对面的武装商船几个水手停在了旗杆旁。
  王文建吸了一口气,扶著传声管道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所幸水手並没有去碰火药和炮弹,而是將旗帜降了下来。
  嘀嗒。
  汗珠沿著脸颊滑落,在落针可闻的驾驶室內摔得粉碎。
  “这帮洋鬼子到底想做什么?”
  王文建擦了下额头。
  喃喃自语的声音,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对方。
  在他紧张地注视下,水手们將法国国旗降了下来,绑上白色床单,一点点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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