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国乒直板独苗的待遇!与马瀧的夜半加练!
  第153章 国乒直板独苗的待遇!与马瀧的夜半加练!
  接下来几天。
  三点一线,都是训练。
  枯燥而又乏味,但一切按部就班,进行得有条不紊。
  身为男队主教练,王浩几乎每天都在训练馆,抽空便会指点陈金和谢名扬的训练。
  当然,他这个“空”,有时可能会“抽”有点多。
  对於其他选手,王浩双手抱胸,站在旁边,表情严肃,看了两三分钟,隨口指点:“你正手得这样这样,反手得这样这样————-好了,就这么练。”
  轮到陈金。
  王浩不但嘴上指点,更是亲身示范,全程笑眯眯的,与陈金谈笑风生。
  这哪里是什么亲儿子!
  分明是亲女儿!
  而且,王浩自己还是个女儿奴的那种就连林施栋这个亲传弟子看了,都得嫉妒得质壁分离:王指导,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没办法,谁让他不是直板呢?
  况且,陈金的实力和成绩,確实值得王浩如此重视日理万机的刘国良,偶尔出现,巡视之余,同样对陈金倍加关心。
  甚至,不顾自己的老腰,亲自上阵,为陈金示范,正手拉球时如何腰马合一除此之外,刘国良兑现了自己之前的诺言。
  专门陪著陈金,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遮挡发球的接发球练习。
  要知道。
  刘国良的遮挡发球,在当初那个合规的年代,乃是一绝。
  旋转、弧线、落点-————-往往出乎意料,防不胜防。
  比某个人的遮挡发球强了何止一星半点。
  起初时,陈金吃了个饱。
  不过,隨著逐渐熟悉遮挡发球的套路,以及陈金细致入微的观察,总算掌握了些技巧。
  再加上,刘国良也不藏私,將接发球的技巧和经验,一一详解。
  到了后来,陈金几乎不再吃球。
  “孺子可教。”
  刘国良喜上眉梢,这才放下球拍,对陈金道,“你是咱们国乒的直板独苗,
  一定要给直板爭口气。”
  “是!”
  陈金郑重点头。
  旁边不远的薛飞,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球拍,差点哭晕在厕所里:
  刘指导,要不您老再睁眼看看我唄?
  甚至,隔壁的马林,也经常跑过来串门。
  他的目標,十分明確。
  就是衝著陈金来的。
  三大直板宗师,打法各有特点。
  而且,都是各自直板打法的代表和巔峰。
  从发球接发球,再到台內技巧,正手爆冲,反手横打,乃至於推挡,各种打球的经验和意识——
  轮流伺候陈金一人,现场谁看了不嫉妒?
  陈金想不涨球都难。
  更何况。
  以陈金的悟性天赋,以及对桌球和直板的一腔热忱,进步愈发神速。
  自从澳门冠军赛归来,距离bj大满贯开赛,不到十天时间。
  特別是对像谢名扬这种还要打资格赛的新人选手而言,时间尤其紧张。
  跟利马站的资格赛不同。
  这次参加bj大满贯资格赛的各国选手,共有六十四人。
  三天时间,决出八人,晋级正赛。
  而国乒男单,加上谢名扬,正好也是八人参加资格赛。
  薛飞、温瑞博、曾蓓勛—-无一不是国乒二队的后起之秀。
  至於正赛名单,则是按照世界排名,逐次邀请。
  由於陈金连续拿下利马常规挑战赛和澳门冠军赛两站的冠军,积分一口气衝到了一千四。
  早在澳门冠军赛结束次日。
  新的一周开启,世界排名更新。
  陈金以一千四百个积分,成功杀进世界前二十。
  排名,第十九位。
  恰好超过欧洲名將艾利克斯.勒布朗。
  也就是菲利克斯的哥哥。
  哪怕只论排名,照样可以获得bj大满贯赛的正赛资格。
  国乒男单,除了资格赛,正赛的参赛选手,基本已经確定下来。
  以排名先后而分。
  王褚钦、梁靖琨、马瀧、林施栋、林高源、陈金、周启豪、向鹏、徐瑛彬,
  以及袁励岑。
  直接占了六分之一的参赛名额。
  男单前五號种子,业已出炉。
  分別是王褚钦、雨果、梁靖琨、菲利克斯和马瀧。
  除了樊镇东以外。
  邱党和庄智渊,由於伤病,先后宣布,退出bj大满贯赛。
  听闻这消息,陈金有些鬱闷:“怎么退赛的,都是在澳门冠军赛跟我交过手的呢?”
  “因伤退赛?”
  谢名扬道,“该不会上次比赛,被你打得心灵受伤了吧。”
  陈金当然知道是玩笑话。
  毕竟,邱党和庄智渊都是乒坛老將,又岂会因为一次比赛的失利,而有心理阴影。
  作为职业运动员,平时训练,征战赛场,浑身伤病,十分正常。
  跟资格赛一样。
  正赛选手,也是六十四人。
  分为上下两个半区。
  每个半区,三十二人。
  至於具体的对战情况,则需要等到27號抽籤之后,才能决定。
  “上次澳门冠军赛,菲利克斯退赛,邱党还在。
  “这次bj大满贯,邱党退赛,菲利克斯还在。“
  陈金有点哭笑不得,“敢情两人是约好的吗?”
  当然,菲利克斯上次退赛,可能是因为刚在主场,打完奥运会,身心俱疲。
  因此需要更多的时间休养生息。
  而邱党这次,的的確確是没有办法,因伤退赛。
  天下之大,凑巧之事,又何止一端?
  “希望这次大满贯赛,能跟菲利克斯交手。”
  陈金满心期待。
  正面击败这个现役世界第一的直板选手,本就是他的一个小小心愿。
  9月20日。
  一场浙沥秋雨,悄然来袭。
  气温骤降。
  不过,对桌球运动员而言,影响不大。
  反正训练都在室內。
  更重要的是。
  对他们来说,无论酷热,还是严寒,从早到晚,都是大汗淋漓。
  晚上十点半。
  结束了一整天的训练计划。
  按照往常惯例,马瀧收拾背包,下训之后,准备驱车回家。
  “?”
  坐在车上,马瀧摸了摸裤兜,又在背包里翻找了好一阵子,自言自语道,“我手机呢?“
  “siri?“
  喊了几声,siri始终没有回应。
  “落在训练馆了?”
  马瀧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我之前放在了地上————“
  虽然不至於丟失,但这年头,谁能离得了手机?
  就算回家,估计整晚都睡不著。
  於是,马瀧拉开车门,顺手將背包挎上。
  如牛毛般的秋雨,夹杂著冷风,扑面而来。
  冷得马瀧不禁打了了寒颤。
  朝著训练馆,快步走去。
  训练馆,仍然亮著灯。
  “还有人没走?”
  马瀧心下好奇。
  刚到门外,便听见极具节奏感的击球声。
  似乎比蔡依林的歌声,还要悦耳。
  推门一看。
  偌大的训练馆,空空荡荡,人几乎都已走光。
  只剩下两盏灯光,从高高的穹顶上方,投落而下。
  照亮了一张球桌,两道身影。
  “嘎吱一一”
  忽闻开门声响。
  陈金和谢名扬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望去。
  “龙队?”
  但见马瀧朝这边快步走来,笑著打量两人:“这么晚了,还在训练?”
  按照国乒的训练强度,一天不间断九个小时。
  运动量已然足够。
  倘若没命加练,有时候反而会適得其反。
  对身体负担过大,容易伤病。
  “王指导之前教了我一招反手衝下旋,始终不得要领。”
  陈金笑道,“所以,想要多练练,找找感觉。”
  “哦?”
  马瀧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反手衝下旋?”
  站在旁边,饶有兴致。
  陈金也不隱瞒,与谢名扬演示了一遍。
  然而。
  效果仍不理想。
  “我还是达不到王指导那一球的弧线,没找到旋转和撞击的完美比例。”
  陈金摇了摇头,“王指导之前给我们演示,那侧拐的弧线,就跟张霽科的霸王拧一样。”
  “跟饥渴儿的霸王拧一样?”
  马瀧瞪大眼睛,时飞扬起了些许色彩,“王指导还有绝招没显露出来吗?
  “给我讲讲,王指导当时是怎么冲的?”
  说著。
  马瀧情不自禁,走近几步。
  “我看王指导的动作,跟寻常的反手衝下旋没什么区別,可能是手指手腕——·..”
  陈金一边做著动作,一边仔细讲解,“抢半出台的最高点,手腕內扣,身体顶住,往前发力。”
  “落点弧线,的一下,跟圆月弯刀似的。”
  手上划了半圆,以显示当时所见的弧线,
  马瀧看得目瞪口呆,眉头微皱:“这么夸张?”
  谢名扬突然道,“比这还夸张。”
  作为亲身经歷的当事人,站在王浩的对面,他比陈金更清楚这一球的恐怖。
  “哈?”
  马瀧和陈金同时望向谢名扬。
  “王指导那一球,不但侧拐弧线呈c形,而且还狠狠往下沉。』
  谢名扬认真道。
  “还往下沉?”
  马瀧不由得轻吸凉气,“我来试试。”
  將背包放在地上,拿出球拍,哈了口气,擦了擦灰尘。
  隨即,站上反手位。
  谢名扬发了个半出台过去。
  按照陈金刚才演示的动作姿势,马瀧以横板,反手衝下旋。
  力量速度弧线,绝非寻常选手可以比擬。
  但,与王浩那一球相比,仍然相去甚远。
  “不对。”
  谢名扬摇摇头。
  “再来。“
  马瀧全神贯注。
  “还是不对。”
  “再来。”
  “不对,弧线不够。”
  “继续。”
  一口气尝试了十几个球。
  无论马瀧如何调整,始终不甚如意。
  “没道理啊。”
  马瀧眉头微皱。
  “可能是因为侧旋不够。”
  陈金沉吟道,“王指导当时用的是直板。”
  “是吗?”
  马瀧想了想,对陈金道,“借我直板一用。”
  將自己的球拍递过去,马瀧刚接过,有些异:“这么重?”
  “数字301,正手国狂,反手d09—————-难怪这么重。”
  马瀧笑道,“你这是真正的铁手腕啊。”
  自从进了国家队,不止一人提过这个问题。
  陈金挠了挠鼻尖,一笑:“主要是习惯了。”
  “恐怕不只是习惯吧。”
  马瀧再次掂量了一下球拍,“牺牲速度,置换力量-————-只要手腕天赋够好,
  这种选择,绝对没问题。“
  不愧是乒坛goat,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
  “不过,隨著你年级增涨,速度必然下降,以速度换力量的打法,就会出问题。”
  “以后还是得把球拍的重量降下来。”“
  一席话。
  跟王浩之前说的几乎一样。
  陈金点头:“明白,等后面空閒下来,我会重新挑选適合的底板和胶皮。”
  “到时候,可能还要请龙队帮我把一下关。”
  马瀧答应得十分爽快:“没问题。”
  紧接著。
  马瀧使用直板,在陈金的指点之下,再次尝试。
  眾所周知,马瀧的职业生涯,横跨了六个奥运周期。
  经歷过二王一马和里约三剑客的时代。
  曾与王浩、马林、许这些顶尖直板选手爭锋。
  因此,他虽是横板选手,却对直板也有自己一些理解。
  更何况。
  直板横板,在动作框架和发力技巧等方面,其实大同小异。
  只不过,直板的手指手腕,相较更为灵活。
  马瀧手握直板,按照之前的动作姿势,反手衝下旋。
  “啪!”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
  连马瀧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臥槽!“
  “直板的反手这么爆吗?”
  马瀧笑道,“比我横板的反手强太多了。”
  “我小时候是不是选错了,我应该打直板的。“
  说著,仰头大笑。
  眼如月牙,唇红齿白。
  “以龙队你的天赋,无论是横板,还是直板,都限制不了你。”
  陈金笑道。
  “哈哈哈哈—.“
  马瀧甩了甩手,笑道,“不行,还是不能选直板。”
  “食指得太疼了。”
  “刚才那个球好像挺有感觉,再来几个。”
  隨即。
  谢名扬又发了几个半出台。
  “啪!”
  “啪!”
  “啪!”
  根据上个球的表现,马瀧不断微调著撞击和摩擦的比例。
  第八个球。
  “欢!”
  谢名扬突然一挑眉:“这个球有点像了。』
  “是吗?”
  马瀧精神大振,“再来一球。”
  啪!
  欲——
  “臥槽!”
  目睹这一球的侧拐弧线,马瀧都被惊住了。
  “对!
  谢名扬低声惊呼,“就是这样。“”
  与陈金一起,有些震惊地望向马瀧。
  这么快便掌握了技巧?
  果然不愧是桌球之神!
  “嘶~”
  马瀧又甩了甩手,“直板真不是寻常人能打的,手指真疼。“
  “龙队,求指点。”
  陈金抱拳道。
  “这一球很吃手感,不是我能讲得出来的。”
  马瀧將球拍还给陈金,“可能真的需要你多练才行。“
  手感这东西,本就玄之又玄。
  除了天赋以外,便只有日復一日的刻苦训练。
  在一板一板的训练之中,滴水穿石。
  马瀧的手感,同样也是从二十年如一日的训练中遂渐磨礪而出。
  世上哪有什么神,无非就是一个比所有人都还要努力的天赋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