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被玩弄的可怜虫
  第257章 被玩弄的可怜虫
  若在平时,以古月娜的谨慎和隱忍,遇到唐三这样一个身负神界传承的人类,她或许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可能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引起神界过分关注而暗中將其放走。
  毕竟,在她的宏大计划中,不必要的衝突需要儘量避免。
  然而,此刻的古月娜,正是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的时候!
  刚刚在神界经歷的一切,如同耻辱的烙印灼烧著她的骄傲。
  被修罗神如同押解囚犯般召去,不容分说地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承受了惩戒————这一切,都让她胸腔中积鬱著沸腾的怒意。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她是尊贵的银龙王,魂兽共主!
  唐三的出现,他身上那属於神界的神力波动,恰好成了点燃这桶炸药的引信。
  他完美地撞在了枪口上,成为了古月娜对神界怒火的最佳迁怒对象。
  世间万物的本质便是双標,银龙王古月娜亦不能免俗。
  当下属的十万年魂兽被人类封號斗罗猎杀时,她可以为了大局,为了积蓄力量,强压下怒火,告诫麾下隱忍,將仇恨埋藏在心底,等待未来魂兽崛起的时机。那是因为付出的代价尚未触及她自身的根本利益与尊严。
  可=旦这委屈和羞辱是她自己来承受,那便完全不同了!在神界受到的对待,让她一点也不想再忍!如果不是理智尚存,深知自己此刻绝非神界委员会那些神王的对手,她几乎就要在神界当场发飆,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而现在,一个带著神界“標籤”、看起来似乎很好拿捏的“出气筒”就跪在眼前。
  古月娜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冰冷褪去,转而燃起了一种幽深的、带著毁灭意味的火焰。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縈绕著银色的龙气,空间在她周围微微扭曲。
  “神界的走狗————”她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颤抖的凶兽和冷汗涔涔的唐三耳中,“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便用你的痛苦,来稍稍平息本王的怒火吧。”
  古月娜那冰冷彻骨,却又蕴含著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敲打在唐三的心头。
  施加在他身上的龙威如同不断收紧的无形枷锁,不仅压迫著他的身体,更仿佛要將他灵魂都碾碎,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
  唐三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他此刻的状態,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体內沉积的武魂殿奇毒一直未被清除,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他的经脉和魂力。
  那位心理扭曲的罗剎神,似乎很享受看他这个继承人在痛苦中挣扎墮落的模样,故意对此视而不见,从未给予他解毒的神考奖励,即使解毒这种小事对於她的一个神明来说轻而易举。
  刚刚还经歷比比东燃烧生命与神魂的绝命一击,虽然凭藉紫极魔瞳的敏锐洞察和鬼影迷踪的诡异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残余的魂力衝击和爆炸余波依旧让他內腑受创,伤势不轻。
  最让他气恼又无力的是,当比比东攻击他时,周围那些强大的凶兽,包括熊君、万妖王在內,全都冷眼旁观,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在它们看来,两个身负令它们厌恶的人类自相残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而现在,这位实力远超比比东的银龙王,明显是將对神界的怒火,尽数倾泻到了他这个“神界走狗”身上。这针对性的威压,比之前面对比比东时,更加令人绝望。
  此刻,再被古月娜这位“前儿媳”如此针对,唐三內心积压的憋屈、愤怒、
  不甘终於达到了顶点!
  他內心几乎是崩溃的,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唐三一生(两世)谨慎,苦心谋划,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
  武魂殿欺我!罗剎神耍我!连这群畜生也敢如此欺我?!
  如今还要被这银龙王无端迁怒,她与神界的恩怨,与我何干?!
  强烈的怨毒与不甘,混合著罗剎神力那本就偏向阴暗的特质,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渗出血丝,凭藉顽强的意志力硬扛著那几乎要让他昏厥的龙威,紫极魔瞳在重压下艰难地运转,试图寻找一丝渺茫的生机。
  他知道,解释、求饶在盛怒的银龙王面前毫无意义。他唯一的希望,或许就是体內那同样源自神级,却无比微弱,且属性被龙神之力隱隱克制的罗剎神力,以及————他那远超常人的坚韧灵魂。
  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古月娜指尖的银色龙气已然凝聚成形,带著撕裂灵魂的寒意,缓缓指向唐三的眉心。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古月娜指尖那缕足以湮灭神魂的银色龙气即將点中唐三眉心的剎那一“轰!!!”
  一股极其邪恶、黑暗、污浊的神力,毫无徵兆地从唐三体內猛然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是如此阴冷暴戾,充满了世间最极致的负面情绪,仿佛匯聚了无数怨魂的哀嚎与诅咒,瞬间衝散了古月娜部分龙威的压制!
  唐三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眸,此刻已彻底被一种疯狂、扭曲、毫无理智的紫黑色所充斥!那是罗剎神力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反过来侵蚀宿主心智的表现!
  古月娜的目光对上了这双疯狂的眼睛,即便是她,在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邪恶注视下,心神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就是这息间的迟滯!
  那股黑暗神力如同有生命般,死死裹挟住唐三的身体,化作一道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紫黑色流光,在在场所有凶兽都未能及时反应的的情况下,撕裂空气,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方式,向著星斗大森林外围疯狂遁去!
  “想逃?”
  古月娜眸中寒光一闪,本能地就要出手,封锁空间来拦截。区区一个被神力污染的螻蚁,若是在她眼皮底下逃走,她银龙王的顏面何存?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魂力即將喷薄而出的瞬间—
  “嗡—
  —!“
  一阵毫无预兆的、剧烈的头晕目眩猛地袭击了她!
  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她的灵魂深处,紧接著,无数陌生而混乱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
  这些画面光怪陆离,情感汹涌澎湃,却都与她自身的经歷截然不同!它们不属於她,却又仿佛是她亲身经歷过!
  “呃啊——!”
  古月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不得不全力运转神魂来抵御和梳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这么一耽搁,那道承载著唐三的紫黑色流光,已然消失在天际,再也追之不及。
  熊君等凶兽此刻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覷,却不敢出声打扰明显状態不对的主上。
  古月娜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紫眸中充满了震惊、困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些记忆————究竟是什么?
  半月时间,足以让武魂帝国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完成对两大帝国疆域的初步消化与掌控。
  在千寻疾高效而冷酷的命令下,除了迅速更迭政令、颁布统一法典、调整税收以充盈国库外,一项规模宏大的基础建设也如火如茶地展开一全国道路的扩张与维修。
  一条旨在贯通南北、连接冰原与海港的军事级要道开始初具雏形。这条道路不仅將极大提升武魂帝国军队的机动能力,更將成为统治庞大疆域的血管与神经。
  而被囚禁了近半月的那些“大人物”和天才们,也迎来了各自的命运裁决。
  如同寧风致这般拥有顶级辅助能力却又立场敌对的重要人物,千寻疾自然不会轻易杀掉浪费。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宗主,被餵下扁鹊研製的毒药,强制押解到道路修建的最前线。
  在他那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恐怖辅助增幅下,工程进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近半。这对於心高气傲的寧风致而言,无疑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但他別无选择。
  对於那批参赛的学院天才,千寻疾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
  有仇且无用者,杀。清算旧怨,剷除潜在威胁。
  有仇但有用者,暂留。评估其价值,考虑是否可能转化为己用,或作为研究样本。
  无冤无仇者,放。这是在老登千道流和小登千仞雪强烈要求下做出的决定。
  然而,当名单呈递到千寻疾面前时,他的目光在小乔和裴擒虎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真不能杀,可是直接放不是摆明了告诉別人,这两个人有猫腻。
  就在他权衡之际,事情发生了“转机”。
  那些溃败后逃窜的两大帝国余孽,並未死心。他们暗中纠结力量,潜入了防卫森严的武魂城,目標明確—一营救那些被视为復国希望的天才种子!
  他们的主要力量集中在裴擒虎和小乔的关押处,意图救出这两位自己势力的顶级天才。至於营救雪清河、戴维斯等皇子,更多是顺带之举,甚至可能存了让他们吸引火力的心思。
  这一切,自然都在千寻疾的掌控之中。他乐得顺水推舟,稍微放了一下水。
  该死的死,该逃的逃!
  深夜的武魂城,本该陷入沉睡,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与兵刃交击声打破..................
  寧静。紧接著,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有人劫狱!”
  地牢方向瞬间火光晃动,人影绰绰,乱成一团。
  星罗与天斗的余孽们,凭藉著一些內应对地形的熟悉,竟真的突破了外围警戒,找到了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標一被分別关押的小乔、裴擒虎,还有戴维斯、
  戴沐白,以及天斗帝国的雪清河皇子。
  “快!殿下,快跟我们走!”
  “此地不宜久留!”
  营救者们语气急促,脸上混杂著紧张与一丝成功的兴奋。他们迅速打开牢门,將三位身份尊贵的皇子护在中间。
  而几个黑袍人则是趁人不注意,用魂技悄无声息的带著小乔和裴擒虎快速的消失。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戴维斯和戴沐白。戴维斯眼中重新燃起野心的火焰,戴沐白则感到命运再次向他露出了微笑。
  就连雪清河也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巨大的喜悦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心底那一丝微弱的不安一武魂城戒备如此森严,他们这点人手,是怎么如此顺利潜入核心地牢的?
  过程顺利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为他们清扫了障碍。
  “走!”
  为首的营救者低喝一声,一行人迅速沿著预定路线向外突围。为了製造更大的混乱,方便撤离,他们试图用得到的钥匙打开沿途其他牢房,尤其是关押著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等重要人物的牢笼,想要释放这些强者,將水彻底搅浑。
  然而,当钥匙插入锁孔,无论他们如何用力扭动,那些看似普通的牢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钥匙不对吗?快试试別的!”
  尝试了几把钥匙都失败后,营救者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远处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行!打不开!別管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另一人焦急地催促。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放弃,护著三位皇子,在更多守卫合围之前,仓皇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之中。
  牢房內,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隔著铁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一丝嘲讽。
  看著那群“幸运儿”消失的方向,骨斗罗古榕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又是一群————被千寻疾那疯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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