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地雷
  五百死士与一千皇家精锐在九胜川东岸分开,一路渡河往北,一路渡河往南。
  这一千战队是为了干扰镇西军的注意力。
  五百海寇死士,没有过重的装备,只佩了短刀,身后背了弯弓,还有用油布包裹著的炸药。
  他们渡河不用船,面对宽阔的河道,湍急的水流,都是用超强的体力游过去。
  为了躲避镇西军的游骑,他们昼伏夜出,全部行动都放在夜间。
  五百死士的头领,一號和二號已经仔细商量过,只要让他们突破镇西军的岗哨,摸进军营中,找到转轴火枪,无需囉嗦,身上绑了炸药的死士就会扑上去,抱住那火枪,点燃炸药。
  如果在摸营过程中被发现,就用炸药开路,一直找到转轴枪为止。
  当五百死士渡过九胜川河道后,再次分为两路,一路三百人,由一號带队,摸黑直奔镇西军营地,另一路二百人,由二號带队,扑向停泊在西南卫城码头的镇西军舰队。
  那里是重炮所在地,只要让手下死士,潜水靠近战船,就能用炸药,將船炸沉,火炮也就成了水底废料。
  温剑所在的一千三百战骑,就在废弃的西南卫城外,接到林丰的命令,原地待命。
  因为大合派了和谈专使,不知道结果如何,所以只能暂时停止进击大合京都主城。
  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有游骑送来了和谈失败的消息。
  並且,镇西军在洛城舰下,灭了大合和谈专使的五百护卫队,扣押了大合专使合子內亲王和外相高桥显隆。
  这消息让温剑十分畅快,还为此弄了壶酒来喝。
  但是,同时接到的命令是加强警戒,防止海寇狗急跳墙。
  这个问题不用林丰提醒,镇西军一向在训练中,便强调过岗哨的重要性。
  明岗暗岗游动岗等等,各种方式的岗哨,都在平日的训练中,有过具体详细的课程。
  这些远征海外的军卒,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进一步强化训练的战士,各个方面都是精锐之士。
  能跟著林丰打仗的將士,思维也是开拓的很大,也就是林丰所说的,脑洞要放到更大。
  夜半时分,大合三百死士,在一號的率领下,慢慢摸到了温剑营地五里之外。
  黑暗中,他们伏在杂草地上,默默观察著前方的动静。
  一片寂静下,只有夜风吹拂著杂草,发出轻微的颯颯声。
  这批大合死士,也是经过日夜训练的高手,每一个都无惧死亡,却又懂得各种奇袭杀人的方法。
  一號在观察片刻后,才一摆手,示意身后的军卒,继续前进。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需要儘量接近镇西军营地內的火器,毁掉所有重武器,且不计损失。
  四里...三里....二里...
  三百死士前进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明暗岗哨。
  不过,就在躬身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进入二里范围內时,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得是杂草或者乱石硌了脚,他们非常警惕,感觉到异常后,领头的突然趴伏下来,后面跟进的军卒也紧跟著臥倒。
  全体静默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依然没有发觉出现异常。
  四周依然寂静无声。
  一號见无异常,摆手示意,继续前进。
  三百死士分了四路,各自顺著前面军卒的行跡,一个跟著一个,走得十分小心。
  二里地的距离,他们行动得越来越谨慎。
  如此接近镇西军营地,却依然没有发现有岗哨出现。
  这也是异常状况,一號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他的判断是镇西军进入大合本岛后,连连获胜,產生自大的心理,是正常情况。
  这次的突袭,就是掐准了镇西军的骄傲点,让他们以为大合军队不敢出战。
  在这样的心態下,必然会遭到惨烈的偷袭。
  距离在一丈一丈地缩短,前方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清。
  一號死士更加谨慎,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压住其他军卒的行进速度。
  就当他模模糊糊看到前方有一片黑色柵栏时,觉得相距有半里地左右。
  只要自己这三百人摸进镇西军营地,任何军队都很难挡住他们灵活又强悍的攻击。
  一號稍微缓了口气,正要招手示意手下注意前方目標时,走在他右侧的一路队伍,不知为何,在悄然行进中,突然爆出了一团火光。
  隨即,震天的爆炸声响起。
  隨著爆炸的火光崩现,镇西军营地里也响起了轰鸣。
  几个黑点被弹上了半空,然后在半空中爆开。
  一號的眼睛突然被强烈的光芒照耀得睁不开。
  整个一片大地,都被天空中的几个发光点,照得通亮,三百死士的队伍,在强光下,被清清楚楚地暴露在镇西军的视线里。
  重机枪连串的声音爆响。
  跟著,三百死士的四周,也相继落下十几颗炮弹,轰然声中,数十死士被炸得飞了出去。
  儘管他们武艺高强,却抵挡不住这种非人类的火器,巨大的衝击波,让十几个死士,在空中翻滚著,摔落到地上时,便寂然不动了。
  被重击枪打倒了数十人,其他死士隨即趴伏在地上,不再移动。
  临出发时,他们也经过短暂的训练,就是针对镇西军的火炮和重机枪。
  只要趴伏在地,就能最大避免伤亡。
  千万不要扭头就跑,那样死得会很快。
  果然,重机枪和火炮,慢慢停止了轰鸣,黑夜又重新进入平静,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所有海寇死士,都没有动,他们的耐心很足,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心里只有完成任务这个唯一目的。
  温剑已经从军帐中爬起来,跑到了军营柵栏前,用千里目探视著营前四周的状况。
  他早就过来半刻多钟。
  因为在营內执勤的军卒,已经將状况报告给他。
  设在营外二里处的细绳索被人踢断,连接绳索一端的铜铃,被拽动得发出轻响。
  执勤的军卒立刻將异常上报,所有人立刻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等温剑赶到营前时,海寇死士又在营地半里处,踩响了埋在土里的地雷。
  如此严防死守,就是只兔子,也很难接近到镇西军营地前五十丈內。
  温剑手里有千里目,却也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再放几颗照明弹,前方半里到一里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