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天是吃人鬼,一辈子都是吃人鬼(端木燕音)
  黎铭抬手,晶莹剔透的魔力锋刃与刀刃相撞,在空中炸出火。
  他神色凝重,手中法杖偏转,魔力锋刃竟是从刀刃上错开,向著敌人的头颅劈去!
  在他的感知中,敌人的刀上隱约透著一股奇异的气息,哪怕只是被其割开一道小小的伤口,都很不妙。
  他决定速战速决,绝不能陷入换血的持久战中。
  黑影的攻击落空,正欲扛下这一击,却发现魔力锋刃上附加的力道大到骇人,只好带著不甘,向侧后方闪去。
  眼前这带著浓郁魔性气息的傢伙,敏捷属性与她相近,但力量属性却高出她不少。
  以至於她无法招架,甚至无法阻碍对方的变招。
  更离谱的是,这傢伙的技法水平,居然也不逊色她多少。
  要知道,她可是修炼了一生的刀法,进入轮迴空间之后,也將三个世界得到的大量资源用於提升刀法,才得到了如今的【刀法专精lv3】。
  但她並未退缩,反而是见猎心喜。
  她轻舔嘴角,踏步向前,有些笨拙地將一股淡青色能量从体內唤出,攀附於刀锋之上。
  长刀再次向敌人斩去。
  她修炼的是刀法,绝不可退。
  更何况,眼前的存在,很有可能是“孽物”。
  锋刃数次相交,连绵的“鏘”声將林中的飞鸟惊起。
  月光打在黎铭脸上,他的神色愈发凝重。
  这种淡青色的能量,位阶比他的魔力更高,在碰撞中会使他的魔力锋刃不断破损,需要消耗魔力才能復原。
  再这样下去,等魔力被消耗一空,退出记忆魔法·辛美尔后,他就没法打了。
  先撤吧。
  黎铭盪开敌人的刀锋,面朝敌人向后方退去。
  可出乎意料的,敌人並未追击,反倒是愣在原地。
  “李明?”有些耳熟的女声传来。
  夜风吹过,树上的叶子跟著枝条散开,月光照出敌人的真容。
  她赫然是新手试炼中,代號“猎刀”的轮迴者。
  “猎刀?”黎铭並未放鬆警惕。
  眼前的轮迴者与他印象中的猎刀並不相符。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猎刀能为陌生人的性命浴血奋战,不可能做出偷袭无辜者的事。
  “嗯,是我。”猎刀沉默著,想要说些什么,但死活想不出来,直到脸都憋红了,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声“抱歉”。
  话音刚落,轮迴空间的提示出现在黎铭眼前。
  【你得到轮迴者33550331赠予的132剧情点。】
  【轮迴者33550331向你分享部分装备信息。】
  【狩魔】
  【產地:崩坏:星穹铁道,朱明仙舟】
  【类型:武器·长刀】
  【品质:绿色】
  【效果——
  无处遁形(被动):持有狩魔者能感知到十米內的魔性存在,包括但不限於丰饶孽物、食尸鬼、魔鬼、魔族。】
  【描述:孽物不除,巡猎无己。】
  黎铭瞭然,但依旧保持警惕。
  这份信息只能將猎刀的行为合理化,並不代表猎刀可信。
  而那有零有整的剧情点,也可能是猎刀为了让自己放下警惕,而布下的陷阱。
  猎刀也意识到这点,她尷尬地笑了笑,朝另一个方向退去。
  黎铭鬆了口气,待猎刀走远后,向灶门炭治郎的位置狂奔。
  耽搁了一会,希望炭治郎没事。
  他可是剧情主角,应该没那么容易出事的吧?
  黎铭在心中祈祷。
  要是剧情乱套,他这个“先知”的损失可就大了。
  ……
  锋锐、纤细却又带著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將灶门炭治郎包裹住的血红蛛网带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要死了吗?』
  炭治郎感到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他已经用出了全力,但在使用的火之神神乐停下后,强制转换呼吸法的副作用便冷酷地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动弹不得,自然无法破除这血红蛛网。
  毕竟,这是强大的十二鬼月,下弦之六·累用血鬼术製造的蛛丝。
  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累似是说累了,沉默片刻,猛地挥手:
  “去死吧。”
  血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
  炭治郎甚至能感受到皮肤表面传来的,那份冰冷的触感。
  “抱歉啊,禰豆子。”带著歉意,炭治郎看向不远处的禰豆子。
  作为长子,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实在是失职。
  但就在此时,炭治郎灵敏的鼻子却闻到了一丝古怪的气味。
  有一点像鬼,但又没有那种食人的恶臭,反而给人一种天空似的温柔感。
  气味飘来,坚硬的血网隨之断裂,飘落在地上。
  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清澈的声音隨之到来:
  “呼,总算赶上了,没事吧,山大郎?”
  山大郎?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我是灶门炭治郎,不是山大郎。”炭治郎有气无力地提醒道。
  “可那个委託我来救你的猪头少年,確实是这么称呼你的。”
  黎铭笑眯眯地回应,並未搭理身前看起来已经应激、正在对他哈气的下弦鬼。
  不出所料,这傢伙並不强,给他的威胁感还没有猎刀高。
  这样看来,他的战斗力在这个世界中,至少是鬼杀队正常柱的水平。
  “你这杂碎……竟敢妨碍我!”
  髮型像是蛛腿一样的白髮蜘蛛鬼怒吼著,脸上青筋暴起,將双手平置在身前。
  不详的血色从他的小臂皮肤下渗出,漩涡般的蛛网在他身前凝聚。
  他双手一推:
  “血鬼术·刻线轮转!”
  蛛网如同海啸,向黎铭和炭治郎涌来,路径上的树木更是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碎。
  炭治郎闻到蛛网的气息,惊恐地想要张嘴提醒。
  第一个音节尚未出口。
  刺耳的切割声在周围响起,迴荡。
  这回,惊恐的表情换了地方,在累的脸上浮现。
  『一瞬间……他只用了一瞬间就把蛛网全部切断了?!那可是最硬的线啊!』
  累瞪大双眼,再度抬手: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绝技,对,这种攻击短时间內肯定不能再用一次,但是我还能再……』
  累正欲再度发动血鬼术。
  可突然间,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脖子……什么时候被切断了?
  黎铭抓住累的头髮,將鬼头提起。
  很快,累的身体和头便开始化作黑烟消散。
  死前,这杀人无数的鬼流下泪水。
  “爸爸,妈妈,对不起……”累喃喃著。
  黎铭面无表情,將累的头丟向炭治郎。
  把头丟给炭治郎不是因为他善,想让累享受临终关怀。
  他不会同情吃人的怪物,无论这怪物有多么悲惨的过去。
  单纯的言语懺悔毫无价值。
  累並未抗拒吃人的行为,也没有尝试反抗无惨,反倒是一直在用鬼的力量玩“过家家游戏”,视他人的性命於无物。
  黎铭只是无法解释之后的行为,因此想要转移炭治郎的注意力。
  他看著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累的鬼头上,一脸悲悯的炭治郎,將一柄造型古怪的小刀刺入累的身体。
  这是他从炭治郎身上顺的,用来採集鬼血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