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洞避雨
  不知不觉,天色已沉了下来,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潮气。
  老话讲,黑风白雨。
  一阵裹挟著土腥味的黑风呼啸而过,紧接著,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不过片刻,便已是瓢泼之势。
  “这鬼天气,说下就下!”
  关山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忽然开口:“你现在好歹也是一方土地正神,这点雨都管不了?”
  “你懂什么!”白妙妙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水珠溅了关山一身。
  “出了万福县地界,权能就十不存一了!再说了,我是土地,不是龙王,管不了下雨!”
  关山扯了扯嘴角,“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两人不再贫嘴,在山林里寻觅片刻,总算是在一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乾燥的山洞。
  刚一靠近洞口,关山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山洞深处,一堆篝火烧得正旺,火光映照出几道人影。
  关山带著白妙妙走进去,目光快速扫过洞內几人。
  最先入眼的是一个坐在篝火旁,面容憨厚,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
  他正用一根木棍拨弄著火堆,一双手上满是老茧和泥土。
  他身侧,坐著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看不出形状的布包,神情怯懦,身体微微侧著,像是在躲著什么人。
  果不其然,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汉子正嬉皮笑脸地往那年轻女子身边凑。
  “嫂子,你瞧你这小脸冻得,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汉子殷勤地递过一个水囊,半边身子都快贴上去了。
  叫阿莲的女子触电般地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不用了,墩子,我不渴。”
  “哎,客气啥,咱们都是一家人。”那叫方墩的汉子不死心,还想再凑近些,眼珠子却已经不老实地瞟向了另一边。
  在稍远的地方,靠著石壁还坐著一个女子。
  她身著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身侧放著一柄连鞘长剑。火光跳跃在她清丽的容顏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英气。
  方墩见在阿莲这里討不到好,眼珠一转,便换了个目標,搓著手凑到那劲装女子身前。
  “这位女侠,看你这气度,定是名门高徒吧?不知师承何派?在下方墩,也粗通几手庄稼把式,说不定还能向女侠討教一二呢!”
  那劲装女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句话也没搭理他。
  方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討了个没趣,只能訕訕地缩回了脖子。
  嘴里还小声嘀咕著:“什么玩意儿,穿身衣服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装什么装……”
  就在这时,关山和白妙妙踏入了火光照亮的范围。
  “两位是?”为首的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的一人一狐,试探著问道。
  “我等是过路的旅人,因天降大雨,想在此借地避雨,並无恶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关山抱了抱拳,態度很是客气。
  听到关山的话,为首的中年男人似乎鬆了口气,脸上的警惕也消散了不少。
  “哦哦,原来是这样。”他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搓了搓手。
  “我们是这附近宝土县的,出来挖点宝土,换几个钱过日子,没想到也碰上这大雨了。”
  “宝土县?”关山心中一动,这不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吗?
  “是啊,小哥你们也是要去宝土县?”中年男人很健谈,见关山似乎没有恶意,话也多了起来。
  “正是,我们打算去宝土县的驛站,坐车去长春府。”关山点头承认。
  “哎哟!那可巧了!”中年男人一拍大腿,“我们正好要回县里,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等雨停了,咱们正好可以一道走!这山路不好走,人多也安全些!”
  “我叫方垚,这是我儿媳妇阿莲。”方垚介绍道,隨即指了指那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脸上有些无奈,“这是我侄子,方墩。”
  最后,他才有些敬畏地指向那名女侠客:“这位武生姑娘,也是路上碰到的,要去宝土县,正好跟我们搭个伴。”
  那个名叫武生的女子闻言,对著关山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见大家都介绍过,阿莲从身边的行囊里,摸出两个烤得焦黄的炊饼,递了过来。
  “小哥,赶了一天路,想必也饿了。不嫌弃的话,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她有些羞涩,不过笑容十分清秀,透著一股庄稼人的质朴。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白妙妙身上,眼中有些好奇和喜爱。
  “好漂亮的白狐狸,这是你养的?”
  关山接过炊饼,顺手递给白妙妙一个,同时不动声色地给了它一个眼神,示意他装作一只普通动物。
  “路上捡的,通人性,就一直跟著了。”
  白妙妙立刻心领神会,吐出舌头,歪著脑袋,努力做出一个憨態可掬的表情。
  活像个狗。
  “噗嗤。”阿莲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连那一直冷著脸的武生,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咳。”
  关山乾咳一声,揉了揉它的脑袋,打圆场道:“这小东西……有点傻,脑子不太好使。”
  白妙妙登时大怒,张嘴就要抢关山的炊饼,却被关山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把炊饼塞进了嘴里。
  “哈哈哈,这狐狸倒是有趣!”
  眾人见状,笑声更大。
  “嘖,一只傻狐狸有什么好看的。”
  方墩见一只狐狸就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而自己献了半天殷勤也无人理会自己,心中顿时有些不满。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咱们这一路,有嫂子和武生妹子两位美人陪著,本是赏心悦目。”
  说著,他斜了关山一眼,又嫌弃地瞥向白妙妙。
  “现在倒好,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个穷酸小子,还带著条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土狗,真是晦气!”
  话音一落,洞內的笑声戛然而止。
  阿莲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包,往公公方垚身边缩了缩,不敢去看方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黑衣劲装的武生更是秀眉一蹙,眼中寒芒乍现,冷冷地扫了方墩一眼。
  洞內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墩子!你给我闭嘴!”方垚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猛地回头呵斥道。
  “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给这位小哥道歉!”
  他这侄子,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在外人面前丟尽了脸。
  方墩被自家大伯一吼,脖子一梗,却终究没敢再开口,只是眼神里的怨毒和嫉妒,却是半分没少。
  关山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跟这种货色置气,平白掉了身价。
  关山咬了一口炊饼,口感有些粗糙,但麦香味很足。他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方大哥,你们这大下雨天的,出来挖什么土啊?土还能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