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君夺臣妻文里的炮灰宫妃(十九)
  等沈知檐带著宋泽顥和陌生男子走来,禹乔看见跪了一地的奴僕后,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想,也跟著想要行跪拜礼,却被封清拦下。
  “沈卿你夫人的情况朕早已知晓,还不快让她起来。这天寒地冻的,跪在雪地里多冷啊!別冻坏了身子。”封清的话虽然是对著沈知檐说的,但他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禹乔,伸手触碰到了禹乔的手背,心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终於碰到了啊!
  他朝思夜想的乔乔。
  自从梁州一別后,这是封清第二次见到禹乔。当初远远一观,令他一见钟情,难以忘怀。如今近距离这么一看,那种情感更是迎来迸发,变得浓烈。
  沈知檐眼底闪过冷讽,快步扶稳了禹乔的身体:“微臣替拙荆谢过陛下体谅。”
  禹乔敏锐地发觉了封清眼神里直白的攻击性,她贴近了沈知檐一点。
  沈知檐握住了她的手,轻拍了拍禹乔刚刚被封清触碰到的手背,示意她放鬆。
  还是宋泽顥开口提醒,封清才回过神注意到了跪在雪地上的一眾奴僕,抬手让他们起来。
  封清的个头与沈知檐差不多,高了禹乔一个头。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却照顾到禹乔的身高,微微俯下身去,正面对上禹乔的目光,嘴角噙著笑:“刚刚瞧著夫人在堆雪人,这雪人是不是还缺了双眼睛?”
  封清说得很慢,似乎想让禹乔识別他的唇形,知道他在说什么话。
  但禹乔一点都不懂上古音,反而带著疑惑看向沈知檐。
  沈知檐微微一笑,牵起禹乔的手,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禹乔这才明白站在对面的封清在说什么。
  真是让人嫉妒!
  原本心情尚可的封清看著对面默契十足的夫妻,面色微顿,捻著迦南木手串的手指紧了些。
  禹乔点了点头,她正要去寻些桂圆核来做雪人的眼睛呢!
  封清得到回覆后,眉毛一扬,把手上的迦南木手串给扯了下来。手串断裂,圆珠掉落一地。跟著的侍从婢女都手忙脚乱地去拾地上的迦南木珠子。
  封清却把左手手心里残留的两颗迦南木珠子递给了禹乔,右手指了指雪人。
  他学聪明了,用肢体语言表示让禹乔用他手心里的两颗迦南木珠子充当雪人的眼睛。
  “陛下,这不妥吧,毕竟是陛下的身边物。”沈知檐皱眉出声。
  “欸,沈卿,不过是一件手串,就当是给夫人的见面礼。”封清带著似有若无的笑,“况且,只能让夫人开心,这手串也算值。你说对吧,泽顥。”
  宋泽顥点了点头。
  禹乔只觉得封清这皇帝財大气粗,直接徒手拆串的动作很有暴发户的做派。
  现代的霸总拿出黑卡:“女人拿去!”
  古代的霸帝掰掉手串:“女人拿去玩!”
  呃,这很难评?
  但皇帝的命令不好违背。
  她朝封清敷衍地笑了笑,从封清的手心里捻起了那两颗珠子,隨手將那两颗迦南木珠子安在了雪人头上。
  在禹乔伸手拣珠子的瞬间,封清屏息凝神,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左手手心。当禹乔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心时,他只觉得被划过的地方痒痒的,这种痒从手心渐渐蔓延到了全身。他看向禹乔的眼神火热了几分。
  沈知檐的目光一冷,往前了半步,刚好遮挡了禹乔的身影。
  “陛下,”沈知檐拱了拱手,“室外寒冷,臣已在暖室內备好热茶,不如陛下和侯爷隨臣前往室內饮茶?”
  封清没有回答,还是笑眯眯地看著禹乔。沈知檐也没有別的动作,还是维持著拱手行礼动作。
  站在一旁的宋泽顥感觉有些不对,想要出口解围,却见封清收回了看向禹乔的目光,回答道:“好,朕倒要好好品品沈卿泡的茶。”
  沈知檐微笑点头,收回动作。
  临走的时候,沈知檐抬手帮禹乔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握了握禹乔冰冷的指尖,对著禹乔身后的绿梅交代著:“带夫人回房,別冻到夫人了。”
  隨后,他才摆出个“请”的手势,邀请封清和宋泽顥。
  封清冷哼了一声,但脸上笑意不改,朝禹乔扬了扬眉,便转身离开了。
  宋泽顥跟在最后,走远了好几步,才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的禹乔。
  禹乔等他们走后,才把之前隨便安的那两颗迦南木珠子扣下来,端详著雪人的脸,把眼睛安装好。
  正好奴僕们已经將掉落在地的迦南木珠子拣好了,禹乔没了继续玩雪的兴致,跟著他们回到了室內。她净手后,脱掉鞋子就往床上爬,窝在被窝里继续看新的话本。
  只是中途青竹端了一壶补药过来,茶案上还有一张纸。纸上是沈知檐的字跡,说这补药暖身,让她一定要喝。他的落笔很重,一直在强调著喝补药的重要性。
  禹乔光是闻著那味就觉得这补药一定很苦,但看青竹把补药倒了些给绿梅那群侍女,她们都一口气全喝了。从眾心理作祟,禹乔还是咬牙喝光了一杯,苦得她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绿梅偷偷拉了拉青竹的衣角,有些不安:“这补药很贵吧!我们喝了真不打紧?”
  “不打紧。”青竹安抚著这个单纯的傻丫头,“这补药所用的都是寻常药材,不是很贵。大人心善,担心大家陪夫人玩雪冻坏了身子,特意吩咐让底下下人都要喝上一杯,驱驱寒。”
  “大人可是心善啊!”绿梅露出了感激的笑。
  “可不是嘛!”青竹笑著回復。
  傍晚时分,沈知檐在沈府门口送別封清和宋泽顥。
  封清在上马车之前,拍了拍沈知檐的肩膀。他的力度不算轻,语气意味深长:“沈卿博学多才,可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沈知檐垂头不语。
  封清薄唇微勾,在小廝的搀扶下边上马车,边嘆喟道:“世上安得双全法。主动割捨,还可以保留些体面。”
  他一手掀开马车的窗帷,一手搭在马车小桌上,指尖敲击著桌面:“沈卿,你说是吧?”
  封清知道沈知檐是个有点才华的人,但那又怎样?才不敌权,自古皆然。他沈知檐就算再不满,也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
  果然,过了很久,他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半个月。”沈知檐抬眼直视封清,漆黑的瞳孔里翻滚著浓烈的情绪,“半个月,陛下自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封清展顏一笑,放下了窗帷。他想著如雪地仙子一般的禹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可不是那种迂腐的儒家老头。他不在意禹乔的贞洁,他在意的是禹乔的余生。他能理解沈知檐对禹乔的不舍,换作是他,他只会更加不舍。
  不过是半个月罢了,他等得起。
  相信沈知檐这个聪明人会对禹乔做好解释的,封清可不想禹乔对他心生怨恨。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坐上他的皇后之位。
  在这之前,他会扫清所有阻力的。
  封清的手指还是一搭一搭地敲击著桌面,他沉思了一会,决定回宫后让宋泽顥的人帮他盯紧点沈府,以防沈知檐偷偷带禹乔离开。
  “恭送陛下。”沈知檐行礼送別。
  宋泽顥也翻身上马,护送封清的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