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章 修仙文里日日復生的失忆蜉蝣(四十二)
  元衡一哽。
  这不对啊!
  这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啊!
  他以前也没有多教导寧云澜什么,寧云澜都不会如此不尊师重道。
  至於其他弟子,他都是直接扔给寧云澜带的,也从未插手过。
  元衡这般说道,禹乔依旧不为所动:“哦,这说明你不作为的报应来了。不要试图挣扎,也不要试图反抗,好好接受现实吧,师尊。”
  元衡频频嘆气:“欸,你这,哎呦,你这这……”
  禹乔已经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了?快拿出来吧。真是的,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你怎么当师尊的?是不是没带啊?”
  “我?我怎么当师尊的?”头一次被质问的元衡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禹乔眼珠子一转,嚶嚶嚶地跟那群小纸人抱成了一团,鬼哭狼嚎著:“呜呜呜,被坏师尊欺负了!师尊要杀我!”
  元衡:……
  果真是报应呢。
  他的头真的好痛。
  元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嘆了口气:“带了的。”
  “什么什么?”刚才还哭天喊地的人瞬间拋下了小纸人,开开心心地挨了过来,变成了听话乖巧的小弟子,“师尊,师尊,你给我带了什么东西呀?”
  真是会装啊。
  表情转化什么的,简直是手到擒来。
  可偏偏看著她顶著这张脸故作乖巧的时候,元衡还是没忍住心软了一下。
  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给你带些小姑娘家要用到的东西。”
  他拿出了漂亮的珠花、好吃的糕点和糖葫芦等东西。
  当然了,那些小衣服是没有拿出来的,毕竟现在体型不一样了。
  眼看著小弟子又要把珠花塞在嘴里咬,元衡忍不住又嘆了口气:“这不是吃的,这是戴在头上的。”
  禹乔直接把珠花拋给了他:“你会,你来戴啊?”
  元衡不吭声了。
  禹乔冷笑三声,抢走糕点和糖葫芦,坐在了石凳上细细品尝。
  元衡无奈地拿起珠花。
  他站在了禹乔的身后,试探性地把珠花放在了她的发侧,可刚把手鬆开,珠花就十分顺滑地从禹乔的头髮上溜了下来。
  元衡又进行了第二次尝试,把珠花放在禹乔的头上。
  这一次,勉强维持了一点点时间,但禹乔身体一动,它又一次非常丝滑地从禹乔长长的头髮上溜了下去。
  元衡没招了。
  他嘆著气,收起了珠花,觉得一直让小弟子披著头髮也不行,就施了个法,也用玉冠给她束起了发。
  中途,他的小弟子乔乔指指点点:“其他师尊都会戴珠花了,就你还不会,你好意思不?”
  元衡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与说话节奏:“你只见了我这一个师尊,从何处得知其他师尊会给弟子戴珠花的?”
  “嗐,这不是隨便瞎说来鞭策鞭策您吗?”
  元衡:……
  报应。
  这就是他的报应啊!
  正嘆气著呢,这个小混蛋又发现了合欢宗弟子赠送的通润芳膏,正一脸稀奇地拿起那个小盒子仔细打量:“欸?师尊,这是什么?”
  “啊,这是?”元衡实在羞涩,不好意思直说,只是委婉地询问,“乔乔,你现在渴了吗?”
  禹乔刚吃完甜腻的糖葫芦和乾巴巴的糕点,嘴里的確有点干:“渴啊,师尊你是不是给我带了別的什么好东西解渴?”
  禹乔还在畅想元衡会带什么好喝的,却未发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元衡嘆著长气把衣襟扯开。
  等禹乔反应过来后,她就看见她那冷著脸的师尊打开了那亮晶晶的小圆盒,用小拇指指甲挑起了盒子內一小搓乳白色膏体,抹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眉头皱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咬牙硬是把那抹膏体抹匀了。
  元衡看著一脸不解的禹乔,半垂著眼眸,跟禹乔如此解释道:“为师下山时特意去找了有孩子的人家里问,大家都是孩子得喝点汁水,这样才会健康成长。”
  禹乔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立马指出:“可是,他们说的是孩子,我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
  元衡嘆气:“你怎么不是孩子呢?你虽然是大人模样了,但在我眼里,你现在的年龄只是一天。不对,你刚出生一天都不到。所以,你就是孩子。”
  他也莫名觉得有些尷尬,但想想其他母亲都是如此坦然地餵养自己的孩子,他又怎能落后於人呢?
  元衡无奈地对著禹乔招了招手:“快过来吧,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也问了跟你现在外貌差不多岁数的人,她说她也是喝的。”
  “这样吗?”禹乔懵懵懂懂。
  她在这个洞府长大,一直接触的是元衡的功法,对外界人情世故等东西都不曾了解过。
  她歪著头,认真打量著这个强忍著不適的男人。
  这个男人自她有意识起,就以师尊身份自称,虽然一直冷著个脸,但的確不曾伤害过她。
  “好吧。”禹乔走了过去。
  她记得自己以前似乎咬伤过他。
  她也挺好奇的。
  那个镶嵌著宝石的小圆盒很是好看,里面东西抹在师尊身上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会跟之前不一样吗?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师尊?”(省略)禹乔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元衡的衣服。
  元衡的冷麵早在先前就已经全部破裂。
  他忍不住后仰脖子,抬头看向洞府顶上,手指(无意识地揪住附近纱帘的边缘),耳尖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元衡能敏锐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热了,身体也在轻轻颤抖。
  他眼神迷茫地想,为何这一次和早上的感觉不一样呢?
  早上那时候只是觉得有些发痛,为什么到了现在,人和地点都未曾发生过变化,可就是不一样了呢。
  “慢一点。”(他轻嘆气,手指抚上了她的髮丝,)审核我爱你,“別著急,不会有人跟你爭抢什么的。”
  他现在就只有她这一个小弟子啊。
  也幸好只有这一个,若是再多出几个,他又该如何餵养啊?
  以后,还是少捡弟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