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第143章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舞台上。
  娄毅嘴唇凑近麦克风,在背景音乐中开嗓:“【我爱谁跨不过从来也不觉得错自以为抓著痛就能往回忆里躲......】”
  娄毅的演唱充满了敘事感。
  一开口便將那种在感情中的偏执,想要逃避却又无法真正放下的矛盾心理刻画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眾屏息凝神。
  直播间的水友边听边在互动:“哇,开口跪啊!”
  “鸽鸽的唱功,真的可以!”
  “好听,好听!”
  ”
  ”
  娄毅继续在演唱。
  即便是音乐节现场的音响设备,並非那种录音棚或者顶级音综的设备。
  但他的声音稳如cd,把自己的嗓音特质完美呈现:“【而你却靠近了逼我们视线交错原地不动或向前走突然在意这分钟眼前荒沙瀰漫了等候耳边传来孱弱的呼救追赶要我爱得不保留..
  第一段主歌。
  娄毅没有刻意的去追求高音。
  也没有投入太多的激烈情绪。
  声音拿捏的很轻。
  但就是这种婉婉道来的感觉,才更显唱歌水平。
  现场的观眾听得入迷,几乎听不见其他的杂音。
  直播间某些分享欲特別强的网友发弹幕道:“我发现了,鸽鸽是来修音响的!”
  “要不是这是首新歌,我都以为是假唱了!”
  “这音质,跟录音棚的cd一样!”
  “行走的cd说是。”
  ”
  ”
  这种状態一直保持到第一次副歌阶段。
  娄毅依旧保持著那种娓道来的敘事感:“【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放下西凉无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釧......】”
  这一段出来,儘管情绪稳定。
  但依旧让场下的观眾起了骚动。
  因为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是用的闽南语,又加了点戏腔。
  直播间的水友也觉得,虽然怪怪的,但是很好听。
  有些有阅歷的观眾已经从歌词里听出了这首歌的典故,少量弹幕在刷著:“王宝釧?是写唐朝的那部小说吗?”
  “好像是,薛平贵和王宝釧!”
  “什么小说,那是歌仔戏,燕洲的歌仔戏!”
  “不懂,反正歌好听,好听就完事了!”
  ”
  “”
  就在大家以为这首歌会就此平凡的时候。
  就在第一段副歌刚结束的瞬间一一声嘹亮、极具穿透力的嗩吶声,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嗡!!!”
  这一声,顿时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嗩吶那独一无二的音色,瞬间席捲了整个现场,將歌曲的情绪推向了另一个维度的巔峰!
  “臥槽!嗩吶!!”
  “啊啊啊!是嗩吶!!”
  “神来之笔!我天灵盖飞了!”
  台下原本坐著的观眾几乎瞬间全部站了起来,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尖叫!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爆炸,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画面:
  【核爆!是核爆级別的嗩吶!!】
  【乐器流氓登场!诸神退避!】
  【鸡皮疙瘩起来了!太炸了!】
  这声嗩吶。
  不仅没有破坏歌曲的现代感。
  反而將那种“身骑白马走三关”的孤勇与壮烈渲染得淋漓尽致!
  一种跨越古今的豪情与悲愴直衝云霄!
  紧接歌曲的第二阶段!
  娄毅的情绪也跟著递进上来!
  主歌部分的词虽然一样,但现场观眾已经听出了变化。
  副歌部分,娄毅已经將声调微微拉长。
  紧隨第二段副歌的,就是歌曲的桥樑部分。
  娄毅的嗓音带著伤痕累累后的坚定,唱出了这段:“【满身伤痕累累也来不及痛那是指引我走向你的清楚感受不管危不危险都要放下一起跟你走.....】”
  持续不断的高音,带给大家一种极致的享受。
  现场观眾大呼过癮。
  藏在人群中的【討伐大蘑菇】更是暗暗握拳,心道:“这趟来值了,不愧是建桥大师鸽鸽啊!”
  是的。
  这段桥樑部分也是整首歌的画龙点睛部分。
  娄毅在之前的歌曲里,已经有太多高光的桥樑时刻。
  这也使得很多熟知他的歌迷,对他的歌曲都有种莫名的期待。
  正常来说,一首歌到了桥樑部分就该收尾了。
  但舞台上。
  娄毅唱完这段后,当这情感积蓄到顶点的时刻。
  忽然间,所有的现代乐器声音仿佛潮水般退去。
  舞台后方。
  一束清冷的追光亮起,照在了一身素白衣衫,宛如古代仕女般的顾清歌身上。
  她站在立麦前,眼神澄澈,开口便是韵味十足,字正腔圆的戏腔:“【一马离了西凉关赶回寒窑见宝釧相府算粮大登殿欢欢喜喜再团圆...
  ”
  这四句戏腔。
  如同清泉流石,又似玉珠落盘。
  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弦上!
  它將薛平贵故事的核心情节用最传统也最震撼的方式娓娓道来!
  离关、回窑、算粮、团圆!
  “哇!!!”
  全场再次爆发出比之前嗩吶进场时毫不逊色的惊呼!
  如果说嗩吶是音乐情绪上的核爆。
  那么顾清歌这乾净利落,韵味悠长的四句戏腔,就是文化血脉上的精准引爆!
  那种將流行旋律与传统戏曲故事內核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方式。
  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舒爽与震撼!
  【啊啊啊!是顾清歌!】
  【难怪清歌老师刚才没下台!】
  【我终於看懂了!这是薛平贵的故事!】
  【我等会一定要找出这部戏看看!】
  【头皮发麻!这结合得太完美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舞台上。
  在顾清歌惊艷的戏腔铺垫后。
  娄毅最后一段副歌的回归。
  仿佛是对整个故事的升华与总结。
  他与顾清歌的声音,一个现代流行,一个传统戏曲。
  在尾声部分形成了奇妙的呼应和交融。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放下西凉无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釧...
  ..】"
  最后一句落下。
  歌曲的尾奏与若有若无的嗩吶余韵缓缓消散在夜空中。
  整个音乐现场后知后觉的响起了掌声!
  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欢呼声冲天而起,经久不息!
  这动静让很多白髮苍苍的老戏迷们都愣住了。
  咋回事?
  之前看戏的时候,有比这调还高的,也没见这帮小年轻这么激动啊?
  他们可不知道。
  这帮黑粉盼娄毅的新歌,已经盼了两个半月了!
  知道这些天他们怎么过的吗?
  而上一首《如果当时》,则没有这么多的情绪上的递进。
  《身骑白马》除了娄毅无可挑剔的唱功外,嗩吶的惊艷,以及最后顾清歌独特的戏腔,也让他们大呼过癮。
  正当他们反应过来,想喊“再来一首”的时候。
  往台上一看,哪还有娄毅的身影?
  只有主持人上来宣布音乐节结束的消息。
  现场很多年轻观眾都感到有些意犹未尽。
  是,现场確实挺过癮,一个音乐节娄毅唱了三首,其中还有两首新歌。
  不过这玩意儿对他们黑粉来讲,谁会嫌多啊?
  再来一首!
  一人一首!
  演出结束后。
  娄毅则是跟顾清歌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走特殊通道离开了音乐节现场。
  其实以娄毅如今的唱功水平,《身骑白马》的戏曲部分,他是可以自己来的。
  他跟在梅兰秋身边用加速学习果实练了几天,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练习。
  其实戏曲功夫已经在普通水平之上了。
  当然。
  跟顾清歌这种“角儿”相比,那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差不多......就像贺墨茶跟他的唱功差距一样。
  但其实。
  对娄毅而言,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享受所有的鲜花与掌声,並没有太大的意义。
  这是音乐节,又不是什么综艺的歌唱比赛。
  要大家一起玩才好玩。
  更何况就算是歌唱比赛,娄毅该玩的还得玩儿。
  娄毅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拥有照亮全场的能力,却从不吝於將光分给身边的人,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也被看见。
  演出结束后,娄毅简单跟音乐节官方导演寒暄,便与顾清歌道別,直接返回了酒店,没有去梅庐。
  梅兰秋先生那边已是决策分明。
  要趁戏曲音乐节带来的这波空前关注度,紧锣密鼓地安排戏班后续的巡演和推广。
  这是戏班发展的关键时期。
  娄毅心知自己这个“外人”不便过多打扰。
  將舞台彻底交还给传统艺术本身,才是最好的支持。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让他“逃过一劫”。
  而当顾清歌开车回到梅庐时。
  却意外地发现,厅堂里灯火通明。
  自己的父母正与师父梅兰秋围坐茶海旁閒聊。
  她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愕然。
  “爸,妈,你们怎么————”
  顾妈妈见到女儿,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清歌回来啦!今天的演出实在是太棒了!我和你爸还有你师父,都看了!”
  顾爸爸端著茶杯,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一丝对女儿出色表现的骄傲。
  梅兰秋则笑眯眯地看了眼顾清歌身后:“小娄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顾清歌面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语气平淡道:“他回酒店了,说还有事。”
  “有事啊————”梅兰秋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品了口茶,不再多说。
  顾妈妈倒是有些遗憾:“哎呀,还想当面谢谢他呢,跟你合作得这么好。”
  顾父再次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谢什么谢————”
  却被顾妈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顾清歌眸底的疑惑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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