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热柜会把里面的尸气吐出来
  字停住。
  雨琦手腕稳住,活门钉挑到一根细线。
  她轻轻一提。
  线断。
  尸体嘴里掉出一枚铜片。
  不是印。
  铜片上刻著一个“东”字。
  苏洛用铜夹夹起,放进硃砂布里。
  闻清禾看见后,脸色沉了沉,“这是东厢位片。七尸里每一具都藏一片,合起来才知道私印在哪。”
  赵小川脸色崩溃,“不是说找一具尸体口中吗?”
  闻清禾道:“许敬山改过局。”
  赵小川闭了闭眼,“他真是死了也不做人。”
  秦远山沉声道:“那就继续。”
  雨琦看著柜牌,“下一个不能按顺序。四號是冷,六號是空。”
  苏洛看向六號柜。
  六號柜在最里侧,柜门半开著,里面黑得红绳灯照不透。
  阿蛮低声道:“空柜最容易藏活口。”
  周临举枪,“我先看。”
  雨琦摇头,“灯不能照影。枪口別进柜。”
  苏洛走到六號柜前,刀鞘点地三下。
  柜內没有回音。
  他伸手按住柜门,慢慢拉开。
  空柜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套叠好的旧制服,制服上放著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著:远山,替我一晚。
  门外秦远山脸色猛地变了。
  闻清禾立刻道:“別看!”
  但已经晚了。
  六號空柜里传出闻清禾年轻时的声音。
  “远山,帮我守一晚,我去把雨琦送出去。”
  秦远山站在门外,身体一僵。
  雨琦立刻回头,“秦老师,別应!”
  秦远山闭紧嘴,额头青筋浮起。
  空柜里的声音继续。
  “远山,你答应过我,不让任何人进东厢。你忘了?”
  秦远山死死攥住手。
  赵小川在旁边急得不行,又不敢说整句,只能憋出一个字,“別!”
  空柜內的制服忽然动了一下。
  苏洛刀背压住柜底,“烧纸条。”
  阿蛮把硃砂灰弹到纸条上。
  纸条立刻捲起,冒出一股黑烟。
  黑烟里,许敬山的声音冷冷响起,“秦远山,你连她的话也不敢认?”
  秦远山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她的话。”
  闻清禾看了他一眼,眼神终於鬆了一分。
  纸条烧尽后,空柜背板慢慢裂开,露出第二枚铜片。
  上面刻著一个“厢”字。
  雨琦把铜片夹出,“东厢。”
  冯书年低头看旧档,“东厢后面可能还有『停尸柜』三个字,也可能是『东厢尸印』。”
  赵小川小声道:“希望字少点。”
  苏洛看向剩下五口柜。
  “一號、二號、三號、五號、七號。”
  阿蛮盯著柜牌,“三號写热。”
  雨琦道:“先三號。”
  三號柜的木门有些鼓起,铜扣被里面顶得发紧。
  柜门下方渗出暗红水痕,滴在地上,却没有散开,而是聚成一个小小的“许”字。
  苏洛一脚踏住水痕边缘。
  黑金古刀刀尖压下。
  “开。”
  周临从侧面撬开铜扣。
  柜门刚松,里面猛地伸出一只肿胀的手。
  阿蛮硃砂线一甩,缠住那只手腕。
  苏洛刀背落下,砸断手腕下的影子。
  手缩了回去。
  柜门打开。
  里面是一具湿尸,脸皮泡得发白,嘴角却被线缝著。
  尸体胸前摆著一盏小油灯,灯芯已经黑了,却还冒著一点红火。
  闻清禾在门外看见,声音一变,“別吹灯!”
  雨琦本来已经抬手,立刻停住,“不是说灭灯取印?”
  “这盏不是灯。”闻清禾道,“这是尸温。吹了,热柜会把里面的尸气吐出来。”
  赵小川看著那点红火,“那怎么灭?”
  闻清禾道:“用尸体自己的舌下线。”
  雨琦皱眉,“嘴被缝著。”
  苏洛看向尸体嘴角,“线头在耳后。”
  他用刀尖挑起尸体耳后的黑线,慢慢往外带。
  尸体眼皮突然睁开。
  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红光。
  它张不开嘴,喉咙里却挤出模糊的声音。
  “苏……门……”
  雨琦脸色一冷,手里的清禾骨牌直接按在柜门边,“旧名已断。”
  苏洛没有动。
  他继续挑线。
  黑线被一点点抽出,尸体嘴上的缝线鬆开。
  湿尸猛地张口,舌头下压著第三枚铜片。
  同时,那盏小油灯的红火往上窜。
  阿蛮喝道:“线!”
  雨琦活门钉探入,挑住舌下线,往外一带。
  线断。
  油灯“噗”地灭了。
  尸体嘴里铜片落下,刻著“尸”字。
  三片合在硃砂布上。
  东,厢,尸。
  冯书年声音颤了一下,“应该是东厢尸印。”
  赵小川看著门楣,突然低声道:“上面又写了。”
  眾人抬头。
  门楣上不是赵小川。
  这次写的是:闻雨琦。
  雨琦眼神一沉。
  赵小川急道:“我骂有用吗?”
  闻清禾立刻道:“没用!这是尸契点名,不是新帐写名。”
  苏洛看向门楣,“斩?”
  闻清禾摇头,“门楣不能斩,会封门。”
  阿蛮沉声道:“怎么压?”
  闻清禾看向雨琦,“你已经活名自持。它写你,你自己划。”
  雨琦立刻明白。
  她走到门口,把活门钉递到门楣下方。
  苏洛跟在她身后,“小心。”
  雨琦抬头看著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她没有用板心,也没有用骨牌。
  活封已经解了,她不是谁的封口,也不是谁的帐名。
  她把活门钉抵在“闻”字旁边,冷声道:“东厢尸契,无权记我。”
  钉尖一划。
  “闻”字断开。
  门內传来许敬山一声低笑。
  “你以为解了活封,就能脱开闻家?你的血里有闻清禾,也有秦远山。只要他们欠我,你就还在帐里。”
  雨琦继续划第二个字。
  “雨”字裂开。
  秦远山脸色发白,想上前,被闻清禾一把按住。
  闻清禾低声道:“让她自己划。”
  雨琦划到最后一个“琦”字时,门楣忽然渗出血水。
  血水顺著活门钉往下流,想钻进她的手套。
  苏洛眼神一冷,掌心血抹上刀背,刀背横在她手腕下方。
  血水碰到麒麟血,立刻收缩。
  雨琦趁机一划到底。
  门楣上的名字散开。
  她手腕微微发麻,但眼神更稳。
  赵小川看得愣住,“雨院长,你现在这气势,真的不像副院长。”
  阿蛮问:“像什么?”
  赵小川认真想了想,“像来查封非法停尸间的。”
  雨琦收回活门钉,“继续。”
  剩下四口柜。
  一號、二號、五號、七號,全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