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发现密室!
  睡在二楼臥室的高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她从床上一跃而起,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臥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天神下凡,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啊……”
  高艷发出一声尖叫,
  她披头散髮,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
  一天前,她刚刚通过向某些官员的投诉,嚇退了上门来走访的民警,
  这才过去了多久,自己家就彻底被警察全部控制了。
  她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发出毫无意义的尖叫和咒骂。
  与此同时,各个搜查小组已经按照预定方案,对別墅的每一个角落展开了地毯式搜查。
  客厅、厨房、卫生间、二楼书房、臥室……
  衣柜被打开,床垫被掀起。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所有搜查小组通过对讲机传回的报告,都是同一个结果。
  “一楼安全,没有发现!”
  “二楼安全,没有发现!”
  “阁楼安全,没有发现!”
  “报告指挥车,整栋別墅已经搜查完毕,除目標嫌疑人高艷外,未发现第二人!”
  搜查小组不仅检查了一楼,就连二楼和阳台的角落都进行了细致的检查,防止有隔层暗道能直接通往地下,
  但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指挥车內。
  魏康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目光坚定的看向陆离,对他充满了信心。
  陆离已经將所有的证据都找到了。
  图纸、数据、垃圾……所有的证据都表明高进就在这里。
  那就一定不会错!
  陆离也没有让人失望,他在几人注视的目光下,
  接过师傅手中的对讲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语气说道:“所有搜查人员,到一楼客房集合。”
  说完,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走进一楼客房,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和灰尘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特警们已经將房间翻得底朝天,一张巨大的双人床被掀到了一边,露出了下面的瓷砖地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离身上。
  陆离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他拿出那张防空洞图纸的复印件。
  “根据城建档案馆的图纸,防空洞的入口,就在这间主臥的范围內。”
  陆离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五年前技术员对这间房进行过简单的勘察,我记得当时的记录是『客房地面为910毫米x120毫米的深色实木地板,铺设平整,未见明显撬动或修补痕跡』”
  “但是。”他话锋一转,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其中几块地砖:“高进是搞建材的,他太清楚怎么做无痕修復了,我们当年检查的是痕跡,却忽略了整体协调性。”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扫视,最终停在了大床原本摆放的位置的正中央。
  “这种老式小洋房,没有谁会在一楼的客房铺设实木地板的!”
  他站起身,对著旁边一名拿著撬棍的特警说道:“把这几块地板,撬开。”
  那名特警有些犹豫地看向高建军。
  高建军看著陆离,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自信。
  “照他说的做!”高建军下令。
  特警队员不再犹豫,將撬棍的一端,狠狠插入地板的缝隙中。
  “咔!”
  一声轻响。
  隨著撬棍用力向上一抬,鬆动的竟然不是一块地板,而是相连的一米见方的一整块区域。
  当特警將那块地砖完全掀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板下面,不是水泥,而是一块厚实的钢板。
  一个將近一平米见方的、被偽装得天衣无缝的金属盖板,暴露在眾人眼前!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印证了所有的前期调查。
  尘封了五年的罪恶,在这一刻,终於重见天日!
  “真的……真的有!”
  魏康悬在半空的心,终於落回了远处。
  他无法想像,自己苦苦追寻了五年的凶手,竟然真的就一直藏在这个,他曾经来过不止一次的房子的地下。
  高建军和张振国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离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整个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特警队员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92式手枪和79式衝锋鎗,
  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准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入口,保险已经打开,手指虚搭在扳机上。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魏康站在洞口边缘,死死地盯著那片黑暗,胸膛剧烈地起伏。
  就是这里。
  那个毁了他一生的恶魔,那个让他五年来夜夜不得安寢的仇人,就藏在这片触手可及的黑暗之下。
  一股快要压抑不住的衝动,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一只手,沉稳而有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陆离。
  “魏康。”陆离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你是警察。”
  魏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了陆离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股沸腾的杀意,在这道冷静目光的注视下,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明白。”
  陆离鬆开手,从一名特警手中接过了喊话器。
  他没有立刻喊话,而是先对著洞口,用手电筒晃了三下,这是战术喊话前的通用信號,避免对方因惊嚇而做出过激反应。
  陆离將喊话器凑到嘴边,声音通过电流的放大,灌入了洞穴。
  “高进,我们是华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抵抗,是你唯一的出路。”
  地窖里,没有任何回应。
  陆离並不著急,对著深幽的地窖,平静地开口道,
  “高进,你儿子高瑞,明年就要高考了!”
  “你躲在这里五年,不就是想等他考上大学,你再拿著钱带他远走高飞吗?”
  陆离顿了顿,给地下的那个人留出思考的时间。
  別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特警队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魏康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他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今天被我们击毙在这里,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