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可疑的伤者(上架了,求首订!)
  第97章 可疑的伤者(上架了,求首订!)
  华海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1017爆炸案”的23名伤者有一大半,都被送到了这里。
  陆离和赵大力首先来到了骨伤科,除了脑外科重症监护室的两名伤者,就属这里的伤势最重,一走出电梯,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血腥味和伤者的呻吟声,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陆离和赵大力刚走到护士站,准备调取伤者的住院信息,一个清脆中带著明显迟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陆————陆警官?”
  陆离转过身,视线中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高悦穿著一身笔挺的护士服,扎著利落的马尾,正站在不远处。
  她的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疲倦,眼下有两团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昨晚又在单位熬了夜。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看清陆离的那一刻,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昨晚,二叔高建军已经把陆离可能已经谈恋爱的消息告诉了她,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又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爆炸现场那道冷静的身影。
  在那种人间炼狱般的混乱场面里,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只有他,像一根定海神针,镇定自若地指挥著救援,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专业和强大,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以至於现在,在窗明几净的医院走廊里再见到他,高悦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高护士,这么巧。”陆离的语气很平淡,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来调查爆炸案的?”
  高悦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主动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
  “嗯,需要对所有伤者进行一次情况排查。”
  陆离点了点头,並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那一点点少女的情怀。
  “我带你们去。”高悦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病歷夹,“我跟李主任打声招呼,你们查起来也方便些。”
  而一旁的赵大力却一直注意著对方的表情,等到跟高悦离上一点距离,他才用胳膊戳了戳陆离,凑在他旁边低声道,“小高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哎!”
  “师兄別乱开玩笑,你別害我回头被师傅骂!”
  在高悦的引领下,两人绕开了拥挤的护士站,直接来到了骨伤科的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是个年近五十、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得知是市局“1017专案组”的警察,他表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度,立刻让护士长將所有相关伤者的病歷和床位信息都整理出来,列印了两份。
  “大部分病人伤势还比较重,特別是经歷了那么大的爆炸,心理创伤也很严重,情绪普遍不稳定。”李主任推了推眼镜,严肃地叮嘱道,“你们询问的时候,请务必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刺激到伤者的情绪。”
  “明白,我们儘量只做一些基本情况的核实。”陆离点头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排查工作正式展开。
  这无疑是一项异常磨人的工作。
  虽然两天过去了,但是大部分伤者还没从当晚那场剧烈的爆炸中恢復过来,身体上的创伤只是一小部分,但是那种惨烈的场面,对於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磨灭的噩梦。
  陆离和赵大力穿梭在一个个病床之间,面对著一张张被痛苦和恐惧扭曲的脸。
  他们询问的第一个伤者,是一个在爆炸中双腿粉碎性骨折的中年男人,他意识模糊,嘴里只是不断地念叨著“我老婆————我老婆还在车上————”
  第二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腹部被金属破片划伤,刚做完手术,麻药劲还没过,脸色苍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离保持著极大的耐心,试图用最平和的语调去平復对方的情绪,问题也非常简洁,儘可能不触发对方记忆中惨烈的画面,“叫什么名字?”“上车时坐在哪里?”“身边坐的是谁?”“爆炸前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然而,得到的回应大多是摇头,和含混不清的“不知道”、“太快了”、“嚇蒙了”。
  一个上午下来,两人將骨伤科的几名伤者,全部简单接触了一遍,却没找到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中午两人在医院的食堂对付了两碗麵条,——
  下午转到三楼的外伤科,按照名单上的顺序,他们首先来到46床,住在这里的伤者名叫宋建国,三十八岁,是来自江安市下属的一个偏远县城。
  是十六个站外上车的旅客之一,推开门,靠窗的病床上,一个皮肤黝黑、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半躺著,他的左脚脚踝和右手臂都缠著厚厚的纱布。看到穿著警服的陆离和赵大力,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恐和畏缩。
  “警察————警察同志————”他挣扎著,似乎想坐起来。
  “別动,躺好就行。”陆离摆了摆手,动作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床边,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儘可能地释放善意,“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你叫宋建国,对吧?”
  宋建国的嘴唇有些乾裂,哆嗦著点了点头。
  “別紧张,放鬆点。”陆离的语气很平稳,带著一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力量,“你还记得爆炸发生的时候,你坐在车上哪个位置吗?
  宋建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那恐怖的一幕,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乡音:“俺————俺坐————最————最一排。”
  最后一排?而且还是站外的上车旅客,陆离的目光微微一凝,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你是一个人吗?这次出来是准备到哪里去?”
  “俺,俺是一个人,”宋建国说著,眼圈瞬间就红了,“这次出来,是想去杭城打工————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这下子打工也打不成了,回头还得花好多医药费,”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抹了把眼泪,神情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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