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逼渣爹当眾认亲!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
  阶下姜綰心满眼惊愕,不远处的姜珩忍不住上前,却被姜世安先一步,阻止步伐。
  长公主先是一愣,待看清云昭眸中恨色,心头纳罕的同时,也不由將毫不掩饰厌憎的目光,投向站在太子身畔的姜世安。
  姜世安挡在姜珩身前,仪態岿然,言辞依旧斯文有礼:
  “殿下明鑑,此事恐怕大有误会。臣与髮妻苏氏,確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姜珩,小女綰心,此事满朝皆知,岂会有假?”
  他神色静持,语气诚恳,仿佛平白蒙受了冤屈。
  现场议论声喋喋不休,不少人將云昭认亲一事,看作一桩姜世安年轻时犯下的风流孽债。
  姜綰心身旁与她相熟的贵女也道:“难怪她今日总是针对於你,原来,她也是姜家的女儿!”
  二房姑娘姜綰寧撇了撇嘴:“什么姜家的女儿?满打满算,也就是个私生女,怎能跟心儿这个姜家嫡女相提並论!”
  姜綰心皱著眉,有点不耐烦地打断贵女们的猜疑:“诸位姐姐,別听风就是雨,她……”
  云昭却在这时清晰道:“我父亲是姜世安,我的母亲,是苏凌云。”
  “苏凌云“三字一出,眾人皆惊!
  长公主与云昭四目相对,看清她眼底毫不保留的恨意,从中窥见了一丝异样。
  她猛地想起这些年关於苏氏缠绵病榻、深居简出的传闻,心念电转间,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沉声问:“孩子,你说你是他们二人的女儿,此事可有凭证?”
  云昭自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此乃当年太皇太后亲赐给我母亲之物。”
  不远处,姜珩盯著玉佩的双目,恨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果然,这玉佩一直被她藏在身上!她心机太深了!
  长公主接过玉佩一看,唇角泛起笑:
  “巧了。当年皇祖母將此玉赐予姜夫人,说是要赠给她生的第一个女孩,本宫正在身旁。此玉质地特殊,且皇祖母所赐之物,皆有宫內刻印。”
  她扬声道,“来人,查验。”
  云昭转身,目光直直看向姜世安:“姜大人口口声声,只有姜綰心一个女儿,不知她可拿得出太皇太后亲赐的玉佩?说她是姜家嫡女,可有明证?”
  姜綰心顿时脸色煞白。
  姜世安眸色深沉,紧盯著云昭,他不紧不慢道:“心儿自小养在我们夫妻身边,家中上下皆可为证。”
  云昭淡笑了声:“那会不会是抱错了呢?”
  姜世安一时不语。
  姜珩想要说什么,但四周质疑之声渐起,在场不少夫人、老夫人已开始八卦:
  “怪不得一个乡野游医,能有这样的容貌气度,原来竟是姜家失散多年的女儿?!”
  “其实这么看来,这小医仙的五官模样,简直跟姜夫人年轻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姜綰心呢?瞧著像哪个?”
  越来越多的人,將探究的目光投向姜綰心,
  姜綰心泪如雨下:“我、我不知什么玉佩……但我確是爹娘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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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儿,莫哭。”姜珩忍不住扬声安抚:“兄长只认你是我的妹妹。我们姜家,只有你这一位嫡出女儿,绝不会弄错!”
  云昭步步紧逼,定定看著姜世安:
  “姜大人身为一家之主,又是执掌礼部的尚书,博闻强识,巧捷万端,想必总有法子,能让我与姜綰心验明正身,也免混淆血统,欺瞒朝廷。”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坐在一旁的萧启不由露出一丝兴味,低笑了声:“猫儿要露出爪子了。”
  就在这时,一旁负责检查玉佩的匠人道:
  “回稟殿下,此物確是宫中之物,玉佩背面的刻印做不了假。且此玉质地特殊,冬暖夏凉,乃是当年朱玉国进献的宝物。当年太皇太后命人做了两块玉佩……”
  长公主頷首道:“不错,若本宫没有记错,另一块玉,当年皇祖母赏赐给了渊儿的母亲。”
  萧启目光定在长公主手中的玉佩,眸色微深,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秦王萧承渊的母亲,也就是先皇的髮妻,早在当年先皇薨逝的第三日,因悲伤过度,也跟著去了。
  因而有关此事,哪怕是皇室成员,平日里也避之不谈。
  一时间,满室遽静,无人敢言。
  姜世安低垂著脸,忽而撩袍跪地:“殿下明鑑!臣有罪!”
  眾人闻言,目光全都落在这位当朝新贵的身上。
  只听姜世安声音沉痛却清晰:“当年內子所生,实为一对孪生女!
  只因其中一个刚出生不久,便不幸遗失,臣夫妇痛彻心扉,为免触景伤情,对外便只称生有一女……
  不想天意怜见,十六年后,我儿竟自行寻回!此乃天意,臣,欣喜万分!”
  “爹爹!”姜綰心失声惊呼,娇俏的小脸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望向父亲。
  一旁的姜珩也目露震惊,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父亲的用意——
  这时要以退为进,先將人认回府中,再图后计!
  他指节攥得发白,低垂的眼睫,敛住眼底凌然杀意。
  姜世安却已命令二人,语气不容置疑:“心儿,珩儿,还不过来与你妹妹相认!你们是一母同胞,骨肉分离十六载,如今得以团聚,实乃我姜家大幸!”
  姜珩深吸一口气,率先上前。
  迎著长公主及眾人或审视、或看热闹的目光,他朝云昭勉强行了一礼,声音紧绷:“见过妹妹。”
  云昭轻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刻意的欣喜:“兄长,我早就说过的,我们会再见的。”
  此言一出,又引来眾人注目。
  姜珩脸色难看极了,他觉得云昭就是个疯子!
  才得了长公主的青眼成为义女,就敢当眾逼迫父亲认亲!
  如今认亲成功,一朝成了姜府的千金,他不知道云昭当眾还会抖落出什么来。
  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妹妹……说笑了。”
  长公主却被勾起好奇:“昭儿,你们从前见过?”
  姜珩牙关紧要,清俊的脸微沉,死死盯住云昭。
  云昭將他这副紧张心虚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回义母。我一见兄长,就觉亲切,仿佛……从前在梦里已见过千百回似的。”
  她语气轻柔,字字敲在姜珩心上。
  姜世安闻言眸色一沉,心知这两人之间必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