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捡了一颗明珠
  先是这样一篇整整齐齐的小楷震惊了席睦洲,但令他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看了良久,她真的是只念了初中一学期吗?可她的文学功底却不像是,通篇下来,不仅十分流畅,遣词用句都很精准,就是这文风,不像是新闻,倒像是故事似的。
  “怎么了?不行吗?要是不行的话,我再重新写!”
  席睦洲摇摇头:“通篇很流畅,事情也讲得很清楚,只是,报纸是按字数来收钱的……”
  席睦洲的话还没说完,曲楚寧立马拿过去数了起来:“天啊,这,六百多个字?这得多少钱啊?不行,不行,我再刪一些!”
  曲楚寧重新坐下来开始写,席睦洲有些无奈,他站在曲楚寧身后,又说了一句:“可以参照別的新闻仿写。”
  晚上,曲楚寧稍稍擦了擦身体,就进屋了,她还在斟酌,想要將事情用最简短的话写下来,而且,还要用她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文风。
  席睦洲端著一盆水进来了,在曲楚寧还没反应时,就脱了她的鞋子,曲楚寧差点一脚就踹到他脸上,好在他长得高。
  “不用了,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曲楚寧赶紧自己脱袜子,磨破的地方出水了,红彤彤的,席睦洲拧了拧眉,“你等会儿!”
  席睦洲说罢,就起身出去了。
  曲楚寧都不好意思了只是磨出了几个水泡而已,在她看来,根本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但见席睦洲对自己这么上心,曲楚寧心里暖暖的。
  不一会儿,席睦洲就拿著一瓶红药水回来了,他先给曲楚寧涂了药,叮嘱她时,目光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最近都不要碰水了。”
  曲楚寧的脸却红了,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去上班时,曲楚寧就开始注意到报纸上的文章,蓝霞见她看得十分认真,便跟她说:“楚寧,你找个地方坐下来看吧!”
  曲楚寧从报纸中找出一份澄清报纸来,问蓝霞:“嫂子,像刊登这种澄清,多少钱一个字?”
  蓝霞不知道曲楚寧为什么这么问,但她问起来,她便跟曲楚寧说:“一般情况下,看对象想要刊登在哪一类的报纸上,如果是我们县级报纸的话,就不是很贵,几分钱到一毛钱左右,但如果是县级以上的,像地市级、省级,甚至是中央,那价格就高了!还要看版面这些因素,楚寧,你了解这些做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
  曲楚寧决定了,就用这种县级的报纸,而且,她也打算给老家那边写信,写给村长,再附上一些钱,希望村长能在村里帮她广播,林家欺人在前,那她也不想给林家留什么脸面了。
  蓝霞也没多想,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曲楚寧刚来,很多活儿还不太熟悉,蓝霞就在她边上装订,就没叫她,让她看报纸。
  “蓝霞,你们干什么呢?快点,又来一车书!”
  施珍珍惯会做人,这会儿没事,她本来也坐著跟人聊天,但看到大门口来人了,她立马站了起来,原本施珍珍是想喊曲楚寧的,结果,她没看到曲楚寧,倒是看见了正在装订的蓝霞。
  蓝霞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儿,就去帮忙。
  曲楚寧也听到了,她放下手中的报纸,也赶紧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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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刷好的纸张送到他们车间,他们车间就要负责装订、裁剪等工作。
  施珍珍看到曲楚寧来了,她故意將曲楚寧挤到一边。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二十多岁的施珍珍玩这种把戏,在曲楚寧面前,太幼稚了,她抱起一摞几十斤重的纸张,直接放到了施珍珍那一摞上,压得施珍珍差点把手上的那一摞都掉地上。
  “曲楚寧,你干什么?”
  曲楚寧歪著头问她:“你过来挤我,难道不是你想拿这一摞纸吗?”
  施珍珍语噎,她抱不动,只好慢吞吞抱著那一摞纸往里走。
  下午,施珍珍忙完了自己的活儿,就去找侯主任借报纸看,施珍珍见曲楚寧走了,本想过去使唤,却看到曲楚寧刚刚工作的檯面上,放了十多份报纸,这些报纸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每一版面上,都有一个豆腐块,里面是通知、寻人等,她一愣,曲楚寧看这些做什么?
  曲楚寧不在,蓝霞在旁边,施珍珍实在是好奇,就去问了蓝霞。
  下班回去的路上,施珍珍望著前面不远的曲楚寧,她怀里抱著两本书,还有一摞厚厚的报纸,气得牙痒痒的,进屋的第一时间,便跟林栋国说了。
  “栋国,你说她看这些做什么?难不成,她还想替你写不成?”
  施珍珍满脸讽刺:“她一个字认不认的人全都不好说,还想登报?”
  林栋国沉著脸:“你確定,她看的都是这些?”
  “確定,就是看的这些!”
  林栋国坐下来,今天政委来找他了,也是说这件事,还跟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那就尽力弥补,不要装病逃避!
  林栋国很清楚,政委来找他,肯定是有人跟政委提了,要不然,別人怎么知道他装病逃避,这人肯定是席睦洲,可偏偏,他不敢正面刚席睦洲,別说是他了,就是他现在的岳父,也没办法。
  “珍珍,你上次回娘家,咱爸怎么说啊?这席睦洲,他也没有办法吗?”
  施珍珍嘆了一口气:“我那天不是告诉你了吗?人家要结婚,我爸能有什么办法,他难道还能阻止別人结婚不成?”顿了顿,她想到了什么,跟林栋国说:“栋国,我爸说了,既然这件事曝光出来,这也算是提前处理掉了那些潜藏的问题,是好事!至於席睦洲,我爸可是跟我说了,叫我们离席睦洲远一点!”
  林栋国一听,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凭什么要我们离他远一点?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比我早两年当兵吗?”
  林栋国身上是有军功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十岁之前就当上了副营,可他忘了,席睦洲比他更猛,光是一等功,席睦洲就有两次,更不要说其他军功了。
  三十一二岁的正团级,放眼全国,那也是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