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哥哥的腿好啦
  “哇哦!原来,你不是嫡女啊!”团团牵著三哥的手,从树后走了出来,这个坏姐姐跟那个黑婆婆一样一身的黑气!嘴还这样坏!我偏不让你打!
  “我是嫡女,我说不让打。”她抬起小脑袋看著萧寧珣:“三哥,可以吗?”
  萧寧珣柔声道:“可以啊,团团是嫡女,当然可以。”
  萧寧姝脸色一变,狠狠地盯著团团:“原来,你就是那个捡来的野种!”
  萧寧珣脸色一沉:“四妹慎言!团团是祖母叩拜过祖宗,亲定的王府嫡女,你一庶女之身,岂可出言侮辱?”
  萧寧姝脸上青白不定,论礼法,萧寧珣所言確实如此,也罢,这笔帐暂且记下,改日再算:“罢了,本小姐才不与这奴才一般见识,咱们走!”说完转身便走。
  两个婢女瞪了一眼团团,连忙跟在了她身后。
  七星站起来,小跑著弯腰捡起承影,仔细擦拭,这可是少爷的宝贝啊。
  团团看了看脸色依旧惨白的二哥,不行,这个坏姐姐这样欺负二哥哥,必须得给二哥哥出口气!
  她低头打开了腰间的绣囊,掏出了一截断了的风箏线,那是她昨日才刚捡来的宝贝。
  抬了抬小下巴,她衝著萧寧姝的背影扔了出去:“绊她!”
  风箏线瞬间在空中消失无踪。
  萧寧姝裙摆一盪,脚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身子瞬间前倾“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拍在小径的青石上。
  “小姐!”海棠和春桃急忙过去拉她,她扶著婢女的手,顺势预起,脚腕处一阵钻心疼痛传遍全身,又坐倒在地。
  团团侧著头看她,一本正经地问:“脚脚痛吗?以后不许再说二哥哥是瘸子了。否则,你说一次,就会摔一次!”
  萧寧姝回头看著她:“你!”气得说不出一句整话。
  海棠和春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將她扶起,三人缓缓离开。
  七星上前一步,给团团行礼:“多谢小小姐救了奴才!”
  团团掸了掸小手:“没事儿啦!谁让她不讲理,先欺负二哥哥,又欺负你嘛!”
  说完,蹦蹦跳跳地来到萧寧辰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二哥哥!我是团团!你的妹妹团团!二哥哥刚才,像跳舞一样,真好看!”
  萧寧姝是如何摔倒的,兄弟二人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此时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都震惊不已,却都默契地没有去提。
  萧寧珣心中更是弩定,团团定是一个小神仙!
  萧寧辰则低头看著这个小妹妹,脸上的酒窝分外亲切,和母亲的一模一样。
  心中一阵暖流流过,这个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他几乎忘记了刚才摔倒的狼狈,伸出手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团团,二哥谢谢你。”
  团团笑得一脸灿烂:“二哥哥,你的腿还痛不痛啊?我扶你回去好不好?”
  “好。”
  七星赶忙扶住了他的右臂,团团则努力扶著他的左手。
  萧寧辰將身体向七星微倾,怕自己的重量压到她,萧寧珣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几人走进了萧寧辰的住所,辰振轩中。
  萧寧辰进到內室更衣,团团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地在屋中走来走去,摸摸这里,碰碰那里:“三哥哥!二哥哥这里有好多东西,跟你的珣玉斋不一样哦!”
  萧寧珣指著墙上掛著的弓箭告诉她:“这是二哥九岁时爹爹给他的弓箭,二哥在演武场上用它参加比赛,百步穿杨,拿了头名。”
  “那是二哥十二岁时用的环首大刀,春猎时,二哥用它猎到了一头好大的黑熊呢!”
  “哇哇哇!二哥哥真厉害啊!”团团听得两眼放光。
  “三弟,不提那些了,你们坐。”萧寧辰重新换上了一身白袍,扶著七星走了出来,坐在椅中,整个人乾乾净净,气质出尘。
  团团跑到他的膝前,搂著他的腿,抬起头:“二哥哥!你的腿,是玩的时候,摔坏的吗?”
  “团团!”萧寧珣知道二哥最不喜別人提起他的腿疾,连忙喊了她一声。
  萧寧辰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忌讳,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也习惯了。”
  萧寧珣心中一酸,你怎么可能习惯!二哥,看你刚才仍旧在偷偷练剑,就知道,你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双腿还能恢復了。
  萧寧辰低头看著趴在自己膝头的团团,轻声道:“二哥的腿,不是出去玩摔的,是突然就没了力气了。”
  “老爷爷也治不好吗?老爷爷很有本事的,他说,爹爹的病都快好了呢!”
  萧寧辰一怔,老爷爷?哦,妹妹指的一定是常来王府的郭太医:“老爷爷也没能治好。二哥哥这腿,恐怕今生今世,便只能如此了。”
  萧寧珣不忍:“二哥!你不要这样说,爹爹的病那样重,现在都快好了,你的腿一定也能好的!对不对?团团?”
  团团此时已经坐在了萧寧辰椅前的脚踏上,两只小手扒著他的双腿,听到这话,看了眼三哥,又看了眼二哥。
  “对啊!二哥哥的腿一定能好!团团帮你!”
  萧寧辰因为刚才那一摔,腿上还有些生疼,一边轻轻揉著,一边对著她微微一笑:“团团怎么帮二哥哥啊?“
  团团抱住他的膝头,吹了一口气:“团团吹吹,痛痛飞飞。”说完还用两只小手在他的腿上慢慢抚过,从膝盖摸到脚踝。
  萧寧珣笑了,刚想说话,却看到二哥的脸色突然变了。
  萧寧辰目光闪烁,神情肃然。
  这是什么?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双小手,掌心触及之下,一股完全陌生的暖流,如同被春阳晒得最暖的溪水,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渗了进来!
  所经之处,盘踞在他双腿深处,蚀骨啃髓般的滯涩,竟像是冰雪遭遇了烈阳,开始飞速消融!
  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战慄的麻痒从皮肉深处钻出来,像是万千沉睡已久的生机被强行唤醒,正在爭先恐后地破土重生。
  这痒意如此剧烈,让他几乎要忍不住攥紧了双拳,痒劲过后,
  那股暖流像是衝破了什么阻碍,越来越汹涌,如同洪水决堤,在他的经脉里奔腾衝撞!
  每一寸被暖流冲刷过的地方都像是乾涸的土地贪婪地吸收著甘霖,变得渐渐充满了力量。
  萧寧辰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撼和狂喜令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猛地一用力,站了起来。
  再没有以前的瘫软,他的双腿稳稳地撑住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坚实的感觉从脚底直衝头顶。
  “二哥!”萧寧珣衝过来,想扶住他,却在看到二哥一脸的惊喜时停了下来。
  二哥他,没用人扶,自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