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冒险的决定
  天色渐晚,叶大叔缓缓起身,要去准备些饭菜。
  南宫安歌发现叶大叔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急忙上前帮忙。
  饭桌前,叶大叔一言不发,好似有些心事。阿洲不免诧异,心道:“莫非是我自作主张带了安歌回来,叶大叔生气了?”
  南宫安歌也觉气氛有些尷尬,难免忐忑。
  阿洲想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又讲起那日在醉楼外,遇见绝色女子的情景,站起身来一会扮演青衣女子,一会扮演军士……
  阿洲说话本就有些稚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有些滑稽。
  叶大叔听著、看著,脸色稍显宽慰。南宫安歌暗自鬆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夜深人静,连日赶路疲累,阿洲已经酣睡入梦。南宫安歌躺在床上,辗转反覆难以入眠,忽然听到轻微的“吱呀“声。
  透过窗缝,他看见叶大叔跛著脚向海边走去。
  想起白日里叶大叔奇怪的神情,他心里好奇,轻轻起了身,拉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晚上渔村很是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前方叶大叔走得有些慢,一直到了沙滩上才停了下来,那里已有二人正在等候……
  南宫安歌不敢靠得太近,远远躲在一艘废弃的渔船后,仔细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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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大叔问道:“此次过去情况如何?”
  “大哥,我们带了食物过去,留了两日,二哥还是老样子……”
  “那位前辈也说没有办法,这问题本就棘手。不过听他意思,若能找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希望是有一丝,但太难了。那些前辈是否在世都难说……”
  涛声不时传来,安歌听得断断续续。
  几人聊了片刻,叶大叔忽然道:“今日村里来了外人,自称来自瀛洲城叶家,但瀛洲城姓叶的我大多认得,並无这户人家。我起初疑心是汪直的细作,但看著又不像,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你们也多留意,若真是细作,除掉便是。”
  南宫安歌心头大惊:“原来叶大叔如此谨慎是在防备我!我谎称姓叶,差点让他误会。他们不过是些渔民,怎会如此心狠?”
  “不过,还有件事倒是有些奇怪……”
  其中一人接著道,“二哥原本少言寡语,偶尔胡言乱语。可自从前年『祭月节』后,每逢月圆,他都会念叨『林凤仪』这个名字。近来念叨得少了,却反覆念叨什么『太阳』……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叶大叔问道:“还说了些什么?”
  那人略一沉吟,道:“我们不敢靠得太近。二哥可是大地境修为,如今又不认得我们,万一被他掠了去,难以脱身,只能远远看著。”
  这边南宫安歌听得真切,內心猛得一震:“我与父母跌落峡谷就是前年『祭月节』的晚上,此人提起的『林凤仪』难道就是自己的母亲?即或有同名同姓之人,两件事情合在一起,说不得真如自己所想!但是此处离仙门山数百里远,怎会有母亲的消息?”
  后面的对话,南宫安歌没有心思再听,怕被发现,便悄悄地溜回了屋去。
  这个渔村有些神秘,若是母亲也落在他们手中岂不危险?但是听著又不太像,自己却要小心些才行。他思绪反覆,天亮才睡著。
  南宫安歌醒来之时,已是中午。
  阿洲探进个头来,笑道:“叶大叔一早便出了门,我见你睡得正香,便没叫醒你。”
  “叶大叔出门了?何时回来啊?”南宫安歌一边起身,一边隨意的问道。
  阿洲又习惯的摸了摸头髮,道:“他说出门需要好些天,也没说多久回来,特意嘱咐我们不要离开,等他回来。”
  南宫安歌心道:“若是昨夜说的那位二哥真与母亲相识,或许便能打听到母亲的消息。我留在此处便是。”
  渔村在此应该好多年了,这里孩童並无私塾可读,却是会习练武功,但都是些简单招式,並无高深之处。
  南宫安歌夜里会偷偷修炼《归一心诀》,只是自己带的奇异草所剩无几,再也没有內息通畅的感觉,仿佛一切又要从头再来!
  如此平淡的日子又过去十几日。一日下午,村里有人过来要见叶大叔,阿洲回道:“叶大叔出门有段日子了,还没回来。”
  南宫安歌听到屋外声音,有些熟悉?!
  开门看去,只见来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身体很是壮实。
  来人见南宫安歌开门出来,不由多看了两眼,问道:“这位就是阿洲的朋友,叶小弟?”
  南宫安歌见对方主动招呼,急忙回道:“在下正是叶安歌,不知大哥该如何称呼?”
  阿洲道:“叶安歌,这位是叶大叔的堂弟叶震雄,叶小叔,你也该如此称呼才对。”
  南宫安歌急忙施礼,道:“见过叶小叔。”
  叶小叔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南宫安歌心中一动,急忙招呼阿洲道:“待在家里无事可做,不如出去走走。”
  跟著叶小叔,记住了住处,南宫安歌和阿洲去找那些孩童在海边戏水玩耍。
  他一直暗暗注视著叶小叔住的方向。
  黄昏时分,海里驶过来一艘大渔船,过了好一会,叶小叔和一群人搬了好几箱东西上了船。看此情形,叶小叔莫非又要出海?
  南宫安歌回头望了眼阿洲,阿洲与几个孩童在海里戏水,玩得正欢,便没有惊动他人,悄悄地游近了那艘渔船,快到渔船边,潜水过去,倚著船头听几人说话。
  “震雄哥,此次带的东西可是多了许多。”
  “看天象,最近怕会有颱风过来,此次过去看望二哥,顺便就多带些。”
  “震雄哥,我们是今晚出海还是明早出海?”
  “今日就要出发,以免遇见颱风。我去给大哥留个信,你们也回去收拾一下。”
  几人答应一声,皆下船回家收拾东西,叶震雄则是下了船,又往叶大叔家走去。
  南宫安歌听得明白,叶小叔要去看望二哥。眼见来了机会,不及细想,他赶紧溜上了船,找地方躲藏起来。
  南宫安歌自小在渤海边长大,知道这种大船底部都有存放货物的舱室,一般不会有人注意。
  他上了船径直躲进了货舱內,心道:“我也没有恶意,只是跟去看看,即便被发现了,大不了道歉就是。”
  没过多久,听见有人陆陆续续回来的声音,很快船就动了起来,应该是出发了。
  渔船出了海,往南行驶而去。
  海上的风浪不大,渔船隨著海浪起伏前行,叶震雄似乎没有睡意与几人在船头喝酒。
  “我们在此十多年,总算是有个安稳的棲身之处,不过看这情形,汪直那个老贼还会南下,若是能收拾他最好。”
  “我们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啊,家里发生变故,接著家主又失踪多年,能在此休养生息已是万幸。”
  “震雄哥,我还是弄不明白,为何要將二哥安置在那么远的地方?”
  “听大哥说,此地有些特殊,可以帮二哥恢復记忆,风前辈找了好些年才寻到此地。这几年二哥的话也多了些,我看还真是有用。”
  “我是担心被人发现,可就麻烦。”
  “倒是不必担心,明州那个地方,据说风前辈也有些关係,否则官府也不会將那里设为禁地。”
  “要我说乾脆大傢伙都搬了去,省得每月来回两趟麻烦。”
  “大哥早就有此想法,但是举族迁移可不是小事,何况那里是南楚国地界,还得与官府说明此事。不过大哥此次就是到潭州城办理此事,或许很快我们就可以迁往南边了。只是去了南边,日后再去瀛洲城打探消息就远了……”
  南宫安歌在舱底听得並不清楚,这些人处处透著神秘,自己听得多了未必就是好事,只是为了打探母亲的消息才上了这艘船,不知会遇见些什么……
  到了深夜,船上终於变得安静,料想叶小叔等人已经歇息了,
  南宫安歌终於是熬不住困意,打了个盹,睡梦中还在担心被人发现,猛地又会惊醒,这样熬了一夜,有些浑浑噩噩地又听见船上有人在说话了。
  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精神有些恍惚。所幸这货舱平日似乎不装渔获,没有浓重的鱼腥味,否则自己怕是早已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