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意外的凶手
  神原彻站在门口静观龟山勇辉的灵魂。
  这个半透明的傢伙正对著空气疯狂挥舞拳头,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那扭曲的表情来看,骂得相当难听。
  “除灵师……!收……钱,帮我……凶手!我要……报仇!”
  龟山的灵魂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过最后一句神原彻觉得自己应该是听懂了。
  死了还这么暴躁,活该变成怨灵,还想让他帮忙杀人来完成执念?做梦呢。
  神原彻看著龟山的灵魂,伸出手,一道白光瞬间把对方的灵魂给拘了过来。
  原本还囂张跋扈的龟山灵魂被神原彻像球一样抓在手中来回揉捏像盘核桃似的,瞬间就没有了刚刚的气焰。
  “各位,请先不要破坏现场。”毛利小五郎总算拿出了几分前刑警的架势,开始在书房里踱步,仔细打量。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桌上那张a4纸上。
  纸上用电脑列印著整齐的字体,內容无非是对生活和艺术失去热情,倍感绝望,决定了结生命云云,落款处还有龟山勇辉的亲笔签名。
  “这是……遗书?”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可是吃饭的时候,龟山先生除了脾气差点,看著也不像要自杀的样子啊。”
  “而且这个死状……”他蹲下身,凑近了观察地上那摊茶水和龟山的尸体,“应该是喝了这杯茶死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典型的中毒跡象。”
  这时,本田雄一才姍姍来迟地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看到龟山的尸体,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震惊,有慌乱,甚至还鬆了口气?
  “本田!”毛利小五郎的雷达立刻响了,“你刚才在哪里?”
  “我……我在臥室里睡觉。”本田雄一的声音有些发虚,“听到尖叫声才出来的,没想到龟山先生他……”
  “睡觉?”毛利小五郎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晚饭时你们才刚吵完架,现在龟山先生就死了,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虽然很討厌他,但绝对不可能杀人!”本田雄一急忙辩解。
  神原彻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这嫌疑不是拉满了?你前脚刚骂完“龟山你会后悔的”,后脚人家就在办公室躺板板了,这可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一直在房间里?”毛利小五郎步步紧逼。
  “我……我没有证据,但我真的不是凶手!”本田雄一急得额头冒汗。
  毛利小五郎不再理他,转向其他人:“各位,请说一下案发时你们都在做什么。”
  老画家佐伯淳嘆了口气,缓缓开口:“晚饭后,我和勇辉在这里聊了会儿天。他说最近总是失眠,我就给了他几颗隨身带的安眠药。谁知道……谁知道他会想不开……”
  “安眠药?”毛利小五郎双眼放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一指佐伯淳,“凶手不会就是你吧!你把安眠药换成了剧毒的毒药,利用他对你的信任,让他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动机嘛,不是嫉妒他的成就,就是为了他收藏的那些画!”
  柯南在一旁默默推了推眼镜,心里一阵无语。毛利大叔的推理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由奔放,不过这次总算把矛头指向了有作案条件的人。
  “对了,毛利先生。”秘书浅井实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案发时我在厨房为龟山先生准备晚茶,小兰小姐可以为我作证,她当时就在客厅看电视。”
  “嗯,没错,浅井姐姐確实一直在厨房那边。”小兰点了点头。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一副名侦探沉思的模样:“这样的话,浅井小姐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嫌疑可以排除了。那么,凶手就在剩下的三个人当中!”
  他的目光在神原彻、本田雄一和佐伯淳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用眼神断案。
  “等一下,为什么把我也算进去了?”神原彻看著毛利小五郎那审视的目光终於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我一个除灵师,跟死者无冤无仇,杀他图什么?”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都有嫌疑!”毛利小五郎理直气壮地宣布,“这是破案的基本原则!”
  神原彻差点被这个神逻辑逗笑了。他瞥了一眼还在旁边对著山本疯狂输出的龟山灵魂,又看了看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毛利小五郎,忽然觉得这一人一“鬼”挺有意思的。
  “毛利先生,你的推理確实很有道理。”神原彻慢悠悠地开口。
  “那是当然!”毛利小五郎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不过,我觉得你可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也是最有趣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福尔摩斯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神原彻的嘴角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按照你的逻辑,本田先生有动机,佐伯先生有作案工具。”
  “没错!”
  “但是,”神原彻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秘书浅井实的身上,“一个看似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人,往往才是最值得怀疑的。比如说……浅井小姐。”
  “什么?!”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浅井实。
  浅井实的脸色不变道:“神原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有毛利兰小姐作证,怎么可能是我?”
  “是啊,神原哥哥,”柯南也忍不住插话,大眼睛里写满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浅井姐姐真的一直在厨房啊。”
  神原彻看著这个小不点,心里暗笑,又来套话了。
  他蹲下身,与柯南平视,压低声音说:“柯南,我问你,一个人在厨房泡一杯茶,需要多长时间?”
  “呃……几分钟?”柯南有些不確定。
  “没错,几分钟就够了。但是浅井小姐说她『一直』在厨房,这个『一直』可就很有学问了。”神原彻站起身,目光重新锁定浅井实,“如果只是泡茶,为什么要从晚饭结束一直待到现在??”
  浅井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在收拾厨房……顺便给龟山先生泡茶……”
  “收拾厨房?”神原彻轻笑一声,“那可真不巧,为什么小兰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好端著茶从厨房里出来?如果你真的在忙著收拾,那杯茶早就该凉了,为什么要特意等到那个时间点才端出来?”
  毛利小五郎听得云里雾里:“你小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浅井小姐利用了一个精妙的时间差。”神原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趁著大家各自回房的空隙,將茶送进书房,等龟山先生喝下毒茶,算准了毒发的时间,她再回到厨房,装作刚刚泡好一壶正常的茶,端出来,恰好被客厅里的小兰看到,从而製造出自己一直在厨房的假象。”
  “可是小兰明明看到她……”
  “小兰看到的,只是她从厨房走出来的那一个瞬间,那並不能证明她之前的所有时间都在厨房。”神原彻的逻辑链条一环扣一环,“而且,作为龟山先生的贴身秘书,她最了解老板的作息习惯,也最容易接近他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柯南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个除灵师的思路天马行空,但剥开那层除灵师的外衣,每一步推理都踩在了最关键的逻辑点上。
  “不……不是的……”浅井实的声音开始发颤,像风中的残叶,“我真的没有杀龟山先生……”
  “是吗?”神原彻步步紧逼,指了指书桌,“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龟山先生的电脑还亮著?一个决意自杀的人,临死前还在看公司的財务报表?而且那份遗书,內容是列印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毛利小五郎一脸懵逼地追问。
  “说明这份遗书是提前准备好的。”神原彻冷静地分析,“凶手用电脑打好內容,再想办法让龟山先生签上自己的名字。或者……”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或者,是在龟山先生死后,偽造了他的签名。”
  浅井实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狂怒咆哮的龟山灵魂突然安静了下来。他那半透明的身体飘到了浅井实的面前,空洞的眼睛里,愤怒和怨毒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置信的困惑和悲伤。
  “为什么?凶手是你?”龟山的灵魂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再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为什么……要杀我?”
  神原彻看著变脸大师龟山似乎觉得对方也没有那么罪不可赦起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