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与仙子入洞房
  “仙子,且慢!”
  裴月舒动作一顿,侧眸看他,“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替她求情?”
  “我对她的死活没兴趣,但我对她口中的合欢宗有点好奇。”
  “依我看,这只是她情急之下胡编乱造罢了。”
  裴月舒说著,手中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陆凡却一脸平静地走上前,说道:“若是编的,查证之后,再杀不迟,反正她也跑不了。”
  裴月舒盯著他看了两秒,还是冷哼一声,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
  潘银莲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捂著脖子咳嗽不止。
  不等她吸上两口气,陆凡便大步来到身前。
  “你说是合欢宗逼你们这样做的,最好將事情说清楚点,要是有半句谎话,便取你性命!”
  潘银莲惊魂未定,看著眼前这个面色阴冷的男人,再不敢有丝毫隱瞒,一五一十交代起来。
  “是半年前,合欢宗的人来到了这里,掳走了村里的壮年男子,还抓了我父亲,威胁我们定期上贡路过此地的青年男子。”
  “照你这么说,我也是贡品嘍,那你为何要玷污我清白。”陆凡质问道。
  潘银莲喘了口气,小声道:“那是因为我看陆公子比之前见过的男子都要俊秀,便起了私心,想著在把人交出去之前,自己先…快活一番。”
  陆凡內心一颤,果然,此女心机太沉,断不可留!
  “那这些合欢宗的人一般多久来一趟?”
  “今、今晚子时,就是他们约定来取人的日子。”
  “……”
  “陆公子,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求你就放过我吧。”
  经过一番询问,陆凡已经初步了解情况,不顾地上潘银莲的求饶来到了裴月舒身旁。
  “仙子,合欢宗的人今晚子时便到,我们既要在此借宿,衝突怕是躲不开。
  裴月舒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你欲借我之手,清除你的麻烦?”
  陆凡立刻回应:
  “岂敢,这自然是『我们』的麻烦,仙子您想,您伤势未愈,正需静养。
  “若半夜被这群宵小吵嚷甚至围攻,岂不徒耗心神,届时您还是要出手,不如以逸待劳,主动掌控局面。
  “解决了他们,您方能真正安心调息,这对您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省去后续诸多不便。”
  裴月舒沉默片刻,她不在乎什么村民死活,但陆凡的话戳中了点。
  她需要安静,厌恶计划外的打扰,提前清除潜在的干扰源,確实符合她当下的利益。
  至於对方是什么合欢宗,她並不关心,扫清障碍而已。
  “也罢,他们敢来便让其有来无回。”
  见裴月舒答应,陆凡心中一定,转身走回瘫软在地的潘银莲面前。
  “潘小姐,你想活命吗?”
  潘银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想,陆公子,只要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凡蹲下身:“那你就按我说的做,合欢宗的人来了,你就像往常一样应付,別露出马脚,其他的,不用你管,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好好配合!”
  陆凡站起身,对潘银莲道:“现在去给我们安排一间清净的房间暂歇。”
  潘银莲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嚇坏了的丫鬟去准备。
  不一会儿,丫鬟引著陆凡和裴月舒来到一间房前。
  推开门,一片耀眼的红映入眼帘——红烛、红帐、红被褥,墙上还贴著大大的“囍”字。
  显然这是为婚礼准备的洞房。
  裴月舒只是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向铺著大红鸳鸯被的床铺,盘膝坐下。
  对她而言,只是个能坐的地方而已。
  陆凡则在桌边的红木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脑子里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红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闭目调息的裴月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先前忘了问你,你一个凡人,为何会附身於剑上的功法?”
  “不瞒仙子,这是小生在一位摊贩卖的秘籍里学到,当时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我便买下了。”
  “你不想说,那便罢了。”
  裴月舒自然是不相信这番说辞,也不想过多纠结,转而问道:
  “既然决定等会要动手,届时你借剑於我,我自会將来人尽数斩杀,何必多此一举,让那女人配合?”
  陆凡放下茶杯,解释道:“仙子,那潘银莲所知有限,根本不清楚来收货的人具体是什么修为、有几人、有无特殊手段。
  “您虽有通天之能,但眼下有伤在身,让他们按平常流程走,我们便能看清虚实再动手,更能確保万无一失。”
  裴月舒闻言,沉默了一下,才淡淡道:“你是不信我的实力?”
  “正因为我深信仙子的实力,才更不愿您因情报不足而冒任何风险,哪怕一丝一毫。”
  陆凡语气诚恳,“些许琐碎布置,若能换得仙子更轻鬆地解决麻烦,减少牵动旧伤的可能,那便是值得的。”
  裴月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將其视为剑奴,工具而已,但这工具似乎却在为持工具的人著想。
  她不再多言,重新凝神调息。
  【叮!裴月舒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了3点。】
  一旁的陆凡愣了一下,之前刻意夸讚这位白衣女剑仙时,什么动静都没有,反倒是他现在什么拍马屁的话都没说,只是实事求是地分析了一下局势,好感度居然自己涨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吶。
  又过了一阵,陆凡杯中的冷茶早已饮尽,百无聊赖中,转头看向了正在调息的裴月舒。
  烛光映照之下,她侧脸线条清绝,下頜微收,长睫低垂;又因盘坐的姿势,腰肢束带的曲线收得极紧,而后又不易察觉地流泻下去,没入裙褶之中。
  不过最具吸引的,仍是她那被白衣包裹的胸口。
  布料之下,峰峦起伏的轮廓难以忽视,饱满却不臃肿,隨著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陆凡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迅速抬眼比对了一下。
  恐怕,那样的丰硕灵果,仅仅一颗也非得双手並用,才能稳稳採摘吧。
  “你这剑奴,不好好养神以备夜战,总盯著我作甚?”
  陆凡一个激灵,几乎脱口而出:“仙子容色绝世,身段更是惊人心魄,只要是正常男子,恐怕都难免想多看几眼。”
  说完他才觉孟浪,连忙找补,“是在下失礼,还请仙子恕罪。”
  “无妨,这般目光,我早已习惯了。”
  她稍作停顿,忽然转开话题:“方才,因那潘小姐一番话,我对你心生鄙夷,以为你是背信薄倖之徒……你,不恨我?”
  陆凡怔了怔,隨即摇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未知全貌之前,谁都会有自己的判断,仙子肯听我解释,事后亦愿信我,我已感激不尽,何来记恨?”
  裴月静默片刻,极低地自语了一声:“真相么……”
  “仙子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在让你好好休息,待会儿若动起手来,別拖我后腿。”
  ……
  接近子时,夜色渐深。
  五道模糊的身影自夜空中缓缓飘落,如鬼魅般轻盈落在潘家大宅正门前,未激起半分尘土。
  她们皆身著色彩艷丽的纱裙,裙摆无风自动,平添几分妖异之气,正是合欢宗之弟子。
  潘银莲早已带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僕役等候在此。
  为首的清瘦女修下巴微扬,轻声问道:“前几日听闻,你们这穷乡僻壤,竟网住了一条品相不俗的『鱼儿』,此事当真?”
  “回稟上宗仙子,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那男子容貌极为俊俏,远胜以往,此刻已被迷香放倒,就安置在小的闺房之內,只等仙子们前来收取。”
  话音刚落,清瘦女修身后一位身材与潘银莲不相上下的女修顿时眼睛放光,挪动庞大的身躯就要往宅院里冲。
  那清瘦女修迅速伸手,一把拦住了她。
  “师妹莫急,既是好货,便插翅难逃,何必急於一时,我们一同进去查验。”
  她再次看向潘银莲,命令道:“前面带路。”
  “是,仙子们请隨我来,请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