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换一种打法
  “强哥,急事!我朋友嗓子练得出问题了,急性劳损,现在声音完全沙哑。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嘴巴严实的耳鼻喉科医生?或者有没有什么应急的、能快速缓解声带水肿的办法?价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强哥显然见惯了歌手出各种状况,毫不囉嗦:“艹!怎么搞的?等著!我有个哥们,自己开诊所的,以前是省人民医院的专家,后来嫌不自由自己干了,手艺极好,人也靠谱。我马上把他地址和电话发你。你们现在立刻过去!就说我介绍的!”
  “谢了,强哥!人情我记下了!”顾辰掛了电话,拉起苏晚晴,“走,去看医生。”
  一路上,苏晚晴紧张得手指冰凉。
  顾辰紧紧握著她的手,一言不发,但沉稳的气场无形中给了她一些支撑。
  强哥介绍的医生姓秦,四十多岁,看起来精明干练。
  检查之后,表情严肃:“急性声带炎,水肿挺厉害。你们这简直是胡闹!再晚来两天,或者再瞎唱,声带小结就跑不了了!”
  “医生,那…比赛…”苏晚晴用气声急切地问。
  “比赛?”秦医生瞪了她一眼,“还想比赛?现在立刻禁声!绝对禁声!一句话都不能说!我给你开点强效消炎和消肿的药,再做一次雾化治疗。能不能赶上你的什么比赛,看你造化,但就算能上,也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唱!必须用最省嗓子的唱法,而且就一次机会!”
  顾辰立刻接话:“医生,只要能上就行。唱法我们可以调整。请您务必帮忙,用最好的药,最快的方法。”
  拿了药,做了雾化,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
  苏晚晴的嗓子经过紧急处理,虽然还是沙哑,但那种刺痛的灼烧感减轻了不少。
  她严格遵循医嘱,用纸笔和顾辰交流,眼神里充满了焦虑。
  【怎么办?还能唱吗?】她在纸上写,字跡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斜。
  顾辰看著纸条,眼神锐利如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晚晴,你相信我吗?”
  她用力点头。
  “好。”顾辰深吸一口气,“原计划不变。我们还是要上台。”
  苏晚晴眼睛瞪大了,写:【可是我的嗓子…】
  “我们不能现在逃避。”顾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爸爸可能在看著,余薇薇和王琨肯定在等著看笑话,所有討厌我们的人都在等著我们退赛。我们要是退了,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那才叫一败涂地!”
  他拿过笔,在纸上飞快地写:“嗓子坏了,我们就换一种打法。原来那首情歌对唱,需要细腻的嗓音控制,现在肯定不行了。我们换歌。”
  【换歌?只剩一天多了…】苏晚晴写下的字都透著绝望。
  “换一首不需要你飆高音,甚至不需要你唱太多,但气场足够强,能掩盖你声音瑕疵的歌。”顾辰的眼神闪烁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我们要唱的,不是甜蜜,是態度!”
  他立刻打开电脑,点开一个隱藏文件夹,里面存著他早就准备好、但觉得时机未到而搁置的几首“核武器”级別的歌。
  他的手指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一首编曲激烈、节奏感极强、歌词充满叛逆和宣言意味的歌上。
  “这首。”顾辰指著它,“副歌部分,我需要你用你现在的沙哑嗓音,用一种近乎念白的方式,吼出来!不是唱,是吶喊!要把你所有的委屈、不服、愤怒,全都吼出来!敢不敢?”
  苏晚晴看著歌名和那充满衝击力的歌词,心臟砰砰狂跳。
  这和她之前练习的温情路线截然相反!
  但顾辰的话,像一把火扔进了她冰冷的绝望里,瞬间点燃了什么。
  她用沙哑的气声,几乎听不见,但却无比坚定地说:“…敢!”
  “好!”顾辰猛地合上电脑,“从现在开始,你一个字都不准再说,药按时吃,雾化明天再做一次。剩下的,交给我。”
  苏晚晴用力点头。
  他立刻开始重新编曲,將原本复杂的旋律简化,强化鼓点和电子音效,製作出一个更適合苏晚晴当前状態的、更具衝击力的伴奏版本。
  这一夜,出租屋的灯光又亮到了凌晨。
  第二天,苏晚晴严格禁声,乖乖吃药做雾化。
  而顾辰则带著新编好的伴奏,再次找到了强哥的工作室,进行最后的打磨和合成。
  间隙,他拿出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拨通了刘栋的电话。
  “刘记者,忙吗?”
  “顾辰?正想找你呢!听说你那边出了的状况?”
  顾辰冷笑,“没什么大事,就是练歌太辛苦,嗓子有点不適。不影响比赛。”
  “真的?”刘栋將信將疑。
  “真的。”顾辰语气一转,“不过,刘记者,我想请你帮个忙,查点事情。”
  “你说。”
  “帮我查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陌生人接触过我女朋友的家人,特別是她父亲。还有,查一下源头是哪里。”顾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怀疑,有人不想让我好好比赛,开始玩脏的了。”
  电话那头的刘栋沉默了几秒,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行,这事交给我。我在地方还有点人脉。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掛了电话,顾辰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等著吧。
  明天的舞台,我会让你们知道,逼急了的兔子,不仅会咬人,还会…吃人!
  8进6比赛直播夜。
  湘省广电演播大厅灯火通明,巨大的“超级男声”logo在背景屏幕上熠熠生辉。
  观眾席早已座无虚席,各色萤光棒和灯牌如同繁星闪烁,空气中瀰漫著狂热与期待的气息。
  直播倒计时的红灯在各个机位亮起,预示著今夜又將是一个不眠之夜。
  主持人何炅和李湘盛装登场,熟练地调动著现场气氛。
  “欢迎大家来到超级男声全国总决赛8进6的直播现场!我是何炅!”
  “我是李湘!今晚,战火升级,赛制残酷!八位选手,只有六位能够继续留在舞台,向梦想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