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给他送衣服
  翌日,天空放晴,一扫昨晚的湿润。
  尹恩语醒来时,八点左右,感到喉咙处隱隱作痛。
  应该是昨晚下雨降温,不小心著凉了。
  那股不適感並不剧烈,她也就没太放在心上,抱著被子,在柔软的大床上扭动两下,才掀开被子,慢悠悠地去洗漱。
  她下楼,家中的佣人已经为她布好了早餐。
  摆盘精致,款式多样。
  尹恩语先端起那碗金丝燕窝粥,尝了口,“余姨,您去把我房间沙发上的那条裙子熨一下。”
  “好的,小姐。”站立一旁的余姨微微欠身应下。
  尹恩语用餐仪態从容优雅,背脊挺直端坐在餐桌上,动作不疾不徐,细嚼慢咽。
  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习惯,自然不显刻意,一举一动都尽显高贵、涵养。
  静謐的餐厅中,桌面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尹恩语睨一眼,轻放下手中的餐具。
  贺予洲:【什么时候过来?】
  尹恩语垂眸看著屏幕上的信息,心生疑惑,他这是今天上班没外套穿了?
  如此急不可耐。
  尹恩语给他一个大概的时间——
  【十点半左右。】
  对面秒回:【行。】
  六十八楼的办公室內,贺予洲鬆弛地靠在办公椅上,窗外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瀲灩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落拓的身形。
  贺予洲按下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让外面的助理进来一趟。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邹振推门进来。
  “贺总,您找我?”
  贺予洲:“把今天上午十点半的会议,调整到十五分钟以后。”
  助理点头记下,“好,我这就通知下去。”
  在离开前,他没忍住多问了一嘴,“贺总,十点半是有其他的安排吗?”
  他好提前做准备工作。
  贺予洲语气意味深长,“有位重要的人要来。”
  邹振想也没想,追问:“谁啊?”
  贺予洲掀起眼皮,狭长的眸子虚眯,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对上他的目光,邹振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赶紧道,“我不问,贺总您忙,我先出去了。”
  话音落下,他便一刻也不敢再停留。
  但他对贺总口中的那位“重要的人”,还是感到很好奇的。
  竟然能让高高在上的贺总打乱日程安排,特意把时间腾出来。
  今早来上班,看到贺总比他还要先到公司,刚开始还觉得奇怪,现在倒是明白怎么一回事。
  这得是一位多重量级的人物?
  -
  尹恩语又继续吃了一会儿早餐,才不紧不慢地上楼换衣服化妆。
  不是因为要见贺予洲而特意打扮,而是她本就非常注重自身的形象,无论何时,都会让自己保持精致得体的模样。
  她享受每天抽出一段时间来打扮自己,这会让她感到愉悦和满足。
  她喜欢光鲜亮丽的自己。
  到达贺予洲的公司,跟尹恩语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保姆车停在一栋气派的摩天大楼前,这里坐落於繁华的cbd商业地段。
  办公楼傲然屹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不可侵犯的威严。
  尹恩语靠在后座真皮座椅上,偏头望向车窗外。
  跟她预想中的一样,他的公司壮观宏伟。
  他就是这样的,要做就做最好,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成为行业顶尖的存在,摆脱一切世俗的束缚和桎梏。
  只有別人去揣摩他意图的份。
  尹恩语降下一半车窗,微微仰头。
  外面高耸的玻璃外墙上,几个显赫的白色字母——
  “lumen”
  尹恩语知道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但这是第一次知道他公司的名字。
  跟他分开后,她就有意识地去避开他的一些消息,好像只有不去窥探他的生活,她才能让自己放下。
  办公大楼內,总裁专用电梯停在一楼,大厅宽敞明亮,贺予洲从中走出来。
  身边跟著的是他的助理。
  前台工作的人员,看到贺予洲的出现,迅速起身,双手交叠至於身前,“贺总。”
  態度恭敬,但心中却忍不住好奇,贺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他们在工作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他们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前台,还不足以劳驾总裁亲自出面吧。
  几位前台表面上波澜不惊,內心却已心惊胆战。
  还是邹振开口,才解除他们心中的疑惑和顾虑,“你们继续工作,我跟贺总只是下来接一个人。”
  几位暗自鬆了口气,“好的。”
  与此同时,他们的好奇心被激发,对方到底是谁,竟能让贺总屈尊降贵亲自下来迎接。
  这是前所未有过的待遇,往常有重要的人物过来,也只是让邹助下来接待。
  就连上次贺老董事长过来这边参观,都没见贺总亲自下来。
  前台给邹振递去询问的眼神,只见对方也困惑地摇头。
  他跟他们一样,不知道对方是谁。
  外面的车內,尹恩语拎起旁边手提纸袋,里面的外套叠放整齐。
  车门自动滑开,她裊裊娜娜地身影从车內下来。
  抬眼望去,径直撞上了贺予洲的视线。
  看对方朝自己走来,尹恩语微顿,他这是下来接她的?
  贺予洲看到她下车,脚上步伐不由地加快,目光始终流连在她身上。
  自带流光溢彩的奶杏色缎面长裙,搭配同色系的桑蚕丝罩衫,轻盈飘逸,薄如蝉翼,若隱若现地透出她曼妙的身姿。
  望著她,贺予洲有瞬间失了神。
  不同於昨晚走廊中的温和光线,也不同於远距离眺望时的模糊轮廓。
  这会充足明亮的日光,能让他更加真切清晰地观察她。
  就如他第一次跟她见面,看到在舞台上演出的她时一样——
  一眼凝眸情已动,剎那芳华印心间。
  无论过去多久,每次见到她,都会重复心动。
  贺予洲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
  別人都把他甩了,他还念念不忘。
  在双方各自沉浸于思绪之中时,已不知不觉走近了彼此,保留適当的距离,同时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