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来给他说句生日快乐
  贺予洲坐在她身边,张嘴吃掉她餵来的蛋糕,“真的不能睡一觉再走?”
  他都从未有过如此频繁的飞行。
  “不行哦。”尹恩语低头,慢条斯理地吃著盘子中的牛柳意面,“我答应那边的事情,不能临时变卦。”
  贺予洲凝视著她,深邃的黑眸中满是关切,万千思绪、言语在心中涌动,最终,薄唇轻张,干哑著嗓子化作一句:“谢谢。”
  这比他们没分手时,她为他准备的生日惊喜还要盛大,令他终生难忘。
  贺予洲伸手,將她背后的长髮拨到一侧,用自己的手指充当发圈,束住她的头髮,让她方便用餐。
  “干嘛说谢谢。”尹恩语微微抬头,笑语嫣嫣,“你不是最不喜欢我说这个词的吗,现在反倒自己说上了。”
  “你不用担忧,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辛苦。”
  贺予洲:“累你也不会说出来的。”
  她从不会抱怨、喊累。
  尹恩语看他紧锁的眉头,放下餐具,转身朝向他。
  两指放到他唇角,轻轻向上提起,“你今天生日,开心一点呀。”
  “不能皱眉。”
  “好。”贺予洲朝她唇角勾起,划出一道弧度,“快吃饭吧。”
  “嗯。”尹恩语尝了口他的生日蛋糕,甜度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腻。
  她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但真要她吃起来,其实也吃不了多少,她食量不大。
  贺予洲给他拿上来的晚饭,她吃了三分之一,就饱了。
  见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尹恩语问:“你不要下去照顾一下你的那些朋友吗?”
  “不用。”贺予洲鬆开她的头髮,整理整齐地披散在肩膀,“有程子言和卢钧在楼下,就可以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陪她。
  贺予洲看眼手錶,“还有一个多小时,你要不要眯一会?”
  “不了。”她怕自己睡太沉,一个小时后醒不来。
  尹恩语起身,稍稍舒展一下身子,缓步往他臥室的阳台走去,外面精心布置的宴会场地一目了然。
  “这是程子言他们为你准备的吗?”
  以他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布置得如此隆重。
  这布置,比一些订婚场景都要豪华。
  贺予洲低“嗯”一声,“比不上你给我准备的。”
  尹恩语忍俊不禁,“你这话可別让他们两听到了,小心他们骂你。”
  “隨便骂。”贺予洲无所谓地说。
  他们俩骂来骂去也就只有那么几句话,他都已经听腻了。
  尹恩语扬唇浅笑,他確实应该早已习惯了。
  他们仨就是在彼此的骂声中,关係变得越来越牢固的。
  有意见也都是直说,从不藏著掖著。
  “下去吧,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贺予洲步伐跟隨著她,“不去也没关係的,没人敢挑你的理。”
  “那不行。”
  -
  看到他们二人从楼上下来,原本热闹欢快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於他们身上。
  空气中瀰漫著好奇与八卦的味道。
  来参加生日宴的这一圈人,都是跟贺予洲关係较好的。
  自然也知道他心中有个白月光,大学时期有过一段恋情。
  有些人虽然没见过尹恩语,但对她的名字早有耳闻。
  还有三四个台阶,贺予洲停下脚步,望向前面的人,郑重地说:“介绍一下,尹恩语,国际知名钢琴家。”
  “知道知道,我之前还看过她的演出,简直是一场听觉盛宴,太震撼了。”
  “没错,太优秀了。”
  “回国的那场演奏会,要不是我刚好出差,我一定会到现场聆听。”
  夸讚声接连不断,但不显阿諛奉承,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尹恩语的成绩是耀眼夺目的。
  “谢谢。”尹恩语脸上掛著微笑。
  “到旁边坐一会。”贺予洲领著她找了个位置,一同坐下,“你把你家机场的位置告诉我,我看一下到那里需要多久。”
  尹恩语:“你要送我过去?”
  “当然。”贺予洲回答得果断,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快告诉我。”
  “好吧。”
  尹恩语把地址告诉他,贺予洲在手机中输入,看眼路线,距离他家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恩语,你怎么回来了?”程子言这个爱凑热闹的人,加入进去,“你不是有工作出国了吗?”
  尹恩语莞尔,睨眼身旁的人,“回来给他说句生日快乐。”
  程子言懵住:“???”
  这句话,在手机里不能说吗?
  还是说,他没谈过恋爱,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小子,算是有福了。”程子言一拳捶在贺予洲的肩上,感嘆道。
  就连女朋友都不一定能做到,从遥远的北美洲赶回来,只为给他庆生。
  就更別提前女友了。
  程子言翘起二郎腿,突然想到一件事,好奇地问:“上回在酒吧,你突然抽疯,是不是觉得恩语不能给你过生日,感到很失落。”
  贺予洲斜他眼,神色自若。
  见他不说话,程子言换个人询问:“恩语,我的猜测正不正確。”
  尹恩语:“他是觉得我忘记了他的生日。”
  她有时候对时间的概念会比较模糊,会忘记日期和星期几,特別是在她休假的时候。
  她连自己的生日也忘记过,听到朋友和家人在她耳边提起,她才会想起来,原来她的生日快要到了。
  程子言瞭然,跟他猜测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出入。
  “忘记也在情理之中。”他说:“每年生日的日期都不一样,没有几个人会记得今天是农历几月几號。”
  “只有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才能记得你的生日。”程子言瞅向贺予洲,顺带夸自己一把,“就像我。”
  贺予洲用盘子装了点水果给到尹恩语,这才有功夫理会他,腔调不明:“那就谢谢你了。”
  “总算是说了句像样的话。”程子言连连点头,装腔作调:“兄弟我甚是欣慰。”
  想要问的问题问完了,程子言识趣地起身,“喝酒去了,不打扰你们。”
  “吃葡萄吗,我给你剥。”贺予洲扫过面前茶几上的果盘。
  “不要,我吃不下了。”尹恩语將手中的盘子往旁边一递,给到他,“你吃吧。”
  贺予洲接过,隨手拿了颗蓝莓扔进嘴里。
  尹恩语目光隨意地扫过四周,靠墙的桌子上,礼盒堆积成山。
  不用拆开看,就能知道,每一样物品都价值不菲。
  “那是大家送给你的礼物?”
  贺予洲隨著她的视线看去,“你想拆吗?”
  “我可不拆。”
  忽然,尹恩语拿起旁边的那只托特包,低头翻找,“我也给你一样东西。”
  贺予洲诧异地挑眉,“不是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吗?”
  “是没有准备,但我觉得有样东西挺適合你的。”尹恩语从里面掏出一个墨绿色的正方形盒子,伸到他面前。
  “给你。”
  “什么东西?”贺予洲疑问。
  “是我自己的物品。”尹恩语按住盒子,先不让他打开,“你不能嫌弃。”
  生日礼物她也还会再给他补上的。
  贺予洲轻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见我嫌弃过你。”
  “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尹恩语頷首允许,“可以。”
  盒子缓慢打开,里面是一枚重工的金色胸针。
  现代与古典的结合,像是椭圆形的鏤空徽章形状,中间纹缠绕,周围环绕一圈南洋金珠,光芒夺目。
  “这不是你的胸针吗?”他之前见她佩戴过。
  “是我的,但这枚胸针男女都適合佩戴。”尹恩语语气轻快,“送给你啦。”
  “把你喜欢的东西送给我?”贺予洲把盒子合上,拿起她的包,准备放进去,“我不能夺人所爱。”
  她把这枚胸针隨身携带,就可见她对它的喜爱程度。
  “你就收下吧。”尹恩语捏紧自己的包,不让他碰,使出杀手鐧,“不然你就是嫌弃我送给你的礼物。”
  贺予洲胸腔起伏,发出一声笑,“这么不讲理?”
  “跟你学的。”尹恩语模仿他之前说过的话,“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予洲必须得收下了,“你现在帮我戴上。”
  “戴不了。”尹恩语眼神落在他身上,“跟你现在的穿著不搭。”
  现场的人都是正装出席,只有他这个主人公,一身慵懒宽鬆的家居服,毫不拘束,隨性洒脱。
  “你穿西装的时候再戴。”
  “行。”贺予洲收起来,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