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路祁筠出事了
  路祁筠踩油门的脚轻轻一松:“忘了。”
  “忘了就算了,明天再去拿就好了。”路时曼蜷在懒人沙发里啃指甲,脚趾勾著拖鞋前后晃荡。
  车载导航仪蓝光扫过下頜,路祁筠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去拿。”
  指节握紧方向盘,突然向左打死方向盘,车在路口划出流畅的u型弧线。
  “別去了,四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嗷嗷待哺的我们带烧烤回来。”
  “很快。”路祁筠单手解开衬衫纽扣,引擎轰鸣碾碎路灯投影。
  路时曼从路简珩手里接过蛋糕,边吃边跟四哥聊著。
  与其说跟他聊天,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多一点。
  “四哥,拿完快点回来,我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了。”
  停好车,他连上蓝牙耳机,將手机放进衣兜下了车。
  蓝牙耳机传出实验室门禁提示音:“別的,要吗?”
  “你实验室还能有什么东西?”路时曼好奇。
  路祁筠喉间溢出气音低笑:“我。”
  路时曼被他的话逗笑:“四哥,你才不是东西呢。”
  “又骂人。”
  钢化门滑开的瞬间,出风口涌来硝化甘油特有的甜腥气,头顶换气扇叶片粘著可疑的晶状粉末。
  路祁筠后撤时皮鞋跟碾碎块状结晶体,眉心紧蹙。
  蓝牙耳机里路时曼正自创的歌:“四哥最好了~烧烤辣椒多多多...”
  安全出口指示灯突然频闪几下,他盯著走廊尽头办公室,手无意识摩挲衣摆。
  妹妹捧著礼物献宝的模样突然浮现,雀跃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后槽牙咬紧,路祁筠突然加快步伐,推开办公室磨砂玻璃门,摆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將摆件拿起时,同时抓住了加密u盘。
  “四哥你到哪啦?我要饿晕了!”路时曼在电话里催促。
  “拿到了。”
  “那四哥你快点回来,家中还有你嗷嗷待哺的,美丽妹妹和普通哥哥们。”
  “很快。”
  返程时,安全出口指示灯全部熄灭,路祁筠摸到墙面应急灯开关塑料壳发烫。
  指尖触到实验室大门的开关,门刚打开一条缝,夜风突然裹著热浪掀起他后衣领。
  “曼曼,告诉大哥...”
  玻璃撞击地砖的炸裂声与劲爆蜂鸣同时爆响。
  路时曼耳膜被尖锐声波刺得生疼:“四哥,四哥!”手机从颤抖的指间滑落,屏幕在大理石地板上撞出裂痕。
  路简珩衝过来,膝盖撞翻了红木边几,瓶碎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他顾不得裤子被茶水浸透的灼烫,半跪著攥住路时曼发抖的手腕:“老四出事了?”
  “爆炸,爆炸声。”路时曼嗓子发紧,喉咙发出呜咽。
  路池绪听到声音,打开房门:“我说两位...”视线落在妹妹惨白脸上时,声音戛然而止。
  路简珩立刻起身:“老四出事了。”
  路池绪瞳孔骤然紧缩。
  整栋別墅的安防系统被路简珩启动最高警戒模式,警报器的嗡鸣声像钢针般刺入耳膜。
  路时曼看见二哥脖颈青筋暴起,嘴唇开合说著什么,可所有声音都被尖锐的电子音吞没。
  路砚南几乎是衝出房间,看到三人,慌乱的表情立刻收起,镇定自若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实验室爆炸。”路池绪掛掉电话,转身朝楼下跑:“我调直升机。”
  “老四还在实验室?”路砚南眉头紧锁,心瞬间提了起来。
  “老三,你让人查今晚的情况,带著人开车过来,我跟妹妹还有老二坐直升机过去。”
  直升机桨叶割破月光,路时曼死死攥住舷窗边沿,指节在皮革扶手上压出青白的印痕。
  路时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飞机,踉蹌的看著眼前的包裹著实验室的火焰。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在密闭舱內迴响。
  当机舱门开启的瞬间,灼热的气浪裹挟著焦糊味扑面而来。
  路时曼踉蹌著脚步跌在停机坪上,膝盖擦过粗糲的沥青地面,却浑然不觉疼痛
  视野里消防栓的水柱在热浪中蒸腾成扭曲的雾靄。
  浓烟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小心二次爆炸』,路池绪分明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四哥!”路时曼发疯一般朝废墟冲,被路砚南一把捞进怀里。
  “找四哥,大哥,我要找四哥。”路时曼脸色惨白,奋力挣扎著大哥的束缚。
  警戒线边缘,医护人员从废墟里抬出担架,路祁筠白衬衫浸透成暗红色,左手却还死死护著胸口某处凸起。
  路时曼挣脱路砚南的怀抱,哭喊著扑上去。
  路砚南喉结动了动,脚下仿佛生了钉子,他一步都迈不出去,放在身侧的手剧烈颤抖著。
  “四哥,你醒醒,礼物我不看了,四哥...”路时曼的眼泪砸在路祁筠青紫的眼瞼上,混著血水蜿蜒成淡红色的溪流。
  她颤抖著去探那截冰凉的手腕,却被路池绪拦了下来,他眼眶发红,將路时曼护在怀里。
  车还没停稳,路简珩就拉开车门冲了下来,腿发软,他双膝跪地又快速起身往担架这边跑。
  路砚南走近,垂眸看著担架上双目紧闭的弟弟,指尖难以抑制地痉挛。
  他弯腰想说什么,却见担架上的人突然掀开眼皮。
  路祁筠涣散的瞳孔在路时曼脸上聚焦,染血的嘴角竟扯出个笑:“...没碎...”
  他举起完好无损的摆件,沾著爆炸粉尘的睫毛颤了颤,喉间呛出的血沫染红了氧气面罩。
  她看著路祁筠的手擦过自己脸颊,那点余温像极了夕阳坠落时的感觉。
  当那只手手无力垂落时,路时曼的尖叫卡在了滚烫的喉间。
  路砚南將她后脑按进自己胸口,羊绒大衣纽扣硌在她太阳穴上。
  急救车顶灯还在旋转,將所有人惨白的脸切割成明明灭灭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