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虎啸平津(十九)
  第二百八十四章 虎啸平津(十九)
  正说着话,杨团长的通讯员跑过来报告,
  "杨团长!军部有紧急任务!"
  "就在这里说吧。"
  "是。"
  通迅员一五一十地向杨忠义团长汇报了最新战况进展。
  并说上级临有改变了进攻路线,543团在挺进金汤桥之前另有任务安排。
  以下的内容属于严格保密的范围。不方便讲。
  于是杨团长和吴大雄互相一抱拳,就此别过。
  吴大雄看了一眼腕上手表。
  现在已是15日上午六点整。
  此时此刻距金汤桥直线攻击距离仅有一十六千米。
  距两支攻击部队会师金汤桥预定时间还有十一个小时。
  距离发起全线总攻天津城时间还有十三个小时。
  "比预想的时间要快很多呀!非常好。大家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吴大雄等人掠过天津余记面粉厂,重新向敌军腹地直线穿插。
  走着走着,大家发现前面还有很长的一大段空地。
  断壁残垣,烟熏火燎,破败不堪。
  吴大雄知道,这就是战争带来的残酷性。
  很多平民百姓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在天津颁布坚壁清野的守城令后,
  守城部队强占强拆时有发生。导致很多地方无人居住。
  打了一大天的仗,众人都累极了,神困体乏。
  陈秋桦言道:"老大!这样走太慢了,我们还是乘坐时空穿梭舱吧!"
  吴大雄想了想说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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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津洋灰公司仍旧被大铁锅扣着。五麻子成了唯一有本事离开这里的人。
  其他人死活都不肯不出去,外面的枪炮声听得人渗得慌。
  而这个唯一能出去,敢出去的人居然回来向冯得利复命。
  "五麻子,我问你。
  你从旅部带回什么消息没有?"
  "报告营长!大事不妙哇!
  解放军的攻势凌厉的紧,
  我听说天津城内好几处险要都被人夺了。
  我在去旅部的路上还看见,
  三元庄,纽扣厂的兄弟全部阵亡。
  廖东魁的七营正在酒精厂与四野的一个团展开激战。
  我回来吋,打得白热化,两军已展开白刃相交。"
  "那,你听说三星被服厂的消息了么,韩老四他那怎么样?
  如果那里一旦失守,我们营就会腹背受敌,可就不好办了。"
  五麻子急忙说道:
  "三星被服厂?失守了呀!营长!眼下,不仅三星被服厂失守。
  连防守力量最强的天津市配电厂也落到解放军手里啦!"
  "你说什么?天津市配电厂也失守了。"
  冯得利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配电厂一失守意味着自己这个营已成孤军。
  他就算有回天之力也无济于事了。
  "妈的!这仗没法打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平时吹牛吹炸了天!到了关键时刻,都他妈怂货!
  没一个顶用。我就不信了,解放军他是三头六臂不成。
  告诉底下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
  打死一个解放军战士我赏他一块大洋,打死一个当官的,
  我重赏他一根金条。"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冯得利还说着这样的狠话。
  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挖通了一个通往外面的地洞。
  可惜没什么鸟用。爬出去一个死一个。爬出去两个死一双。
  待死了一个排的弟兄冯大营长才缓过劲儿。
  这是上了人家的当了。
  人家解放军早有人守在外面。等他们的人出来送死。
  最后送进话来,缴枪不杀,放下武器。举手出来投降。
  "这仗打的实在太窝火了!"冯得利营长恨不能刮自己的嘴巴!
  就在冯得利营长大动肝火之际。
  手下人报告。那个烂泥鳅和好几十个营里弟兄一齐偷偷的投诚了。
  "妈了个巴子,你个烂泥鳅!老子我非出去宰了你不可!"
  把冯营长气得个是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当时五麻子死死拽住自己。算救了自己一次。
  之后无人再敢接近那个通往外面的洞口。
  一个小时后,冯得利气消了,有些事他也想通了。
  不管是谁,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有谁还想去那边的,现在可以走了!"他说道。
  周围的人无人敢动。
  "营长,您甭说气话,剩下的没走的弟兄们都是和您一条心。
  肯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您何必跟烂泥鳅那种人生气呢!
  那就是一条烂泥鳅吗!上不了台面的,不值得……"
  五麻子谄媚讨好自己,自是有求于人。
  "说吧!什么事?"冯得利脸色比方才缓和了许多,问道。
  五麻子见有门,便偷偷掏出一包哈德门香烟。说道:
  "营长!这是兄弟我孝敬您的。
  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日后必当报答您,您看……"
  "行!走吧!
  走吧!走了就不用回来了。"
  冯得利看着五麻子的背影,几次举起了手中的枪。想了一下又放下来。
  "走吧!走了就不用回来了。"
  "营长,你说了两遍。"长命鬼多嘴道。说完他就后悔了。
  "妈了个巴子,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
  冯得利回身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
  "营、营长,刚才你骂、骂人又重复了两遍。"
  冯得利一脚将长命鬼踢倒在地。
  骂道:"你个不死的玩意儿!赶快给我爬起来。
  把电话线给老子接上。
  限你十分钟,十分钟后要是与旅部通不上话。我打折你腿,你信不信!"
  长命鬼摸到钢盔扣头上,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别说,十分钟后还真接上了。
  嗞嗞……
  "营、营长!有信号了!有信号了,营长!"
  "喂!喂!旅部,是段旅长吗?我是冯得利。我是冯得利。
  我们营遭到敌军猛烈攻击,伤亡惨重,伤亡惨重啊!
  请求旅部支援,请求旅部支援!"
  "什么?无兵可派!段旅长!看在你我同乡的情份上。
  求您救救兄弟吧!再支援一个连也好啊!"
  这个时候,冯得利也硬气不起来了,苦起了穷。
  啪!对方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段长青旅长的副官刚把电话挂掉。
  "旅长!他们都往市区内撤了,您看我们要不要……"
  "闭嘴!你再说这些个动摇军心之言,小心我毙了你。
  段长青旅长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他们这些个死战分子,为了他们所谓的"党国"固执己见,
  在穷途末路上苦苦挣扎着。
  最终必将化作无关紧要的历史的一片尘埃。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