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多骂两句,我爱听
  鹿鸣於重新锁门,整理了一下地上的碎纸。
  然后拿出手机,给徐素月发信息。
  【鹿鸣於:画纸、画笔……顏料?石矿,墨?再加点……胶水,板,画框等,所有与画作相关的一切。】
  【徐素月:???】
  【鹿鸣於:画展背后推动项目,具体的不清楚,我不懂经商,应该是跟画协合作的之类?大到画展展馆,小到培训机构?垄断?】
  【徐素月:群里那个?】
  【鹿鸣於:对,鹿霖嘴里套出来的,秦家大小姐是谁?竞选画协副主席,以便推动世家的项目,赚钱?以上是我的猜测。】
  【徐素月:信息量很大!】
  【鹿鸣於:对你有用吗?】
  【徐素月:怎么没有!这內幕我不知道,或许我哥知道,但他是傻逼!】
  【鹿鸣於:那我这算是一手消息了?】
  【徐素月:对!等老娘赚了钱分你一半!不许再退回来了!每次给你打钱都原路返还!你日子过得好点不行吗!】
  【鹿鸣於:我自己能赚钱,真有需求会问你要的,但你刚回国不久,能跟鹿霖竞爭吗?】
  【徐素月:他算什么东西?跟我哥一样是个傻逼东西!】
  【鹿鸣於:多骂两句,我爱听。】
  手机开始狂震,爆发了来自徐素月的疯狂吐槽,骂的一点都不客气。
  亲闺蜜,就是志同道合!
  退出聊天后。
  鹿鸣於將手机收起,重新铺好纸张,开始画。
  半小时后。
  鹿霖又来了一趟,看到她在画粉红色云朵,很满意的离开了。
  鹿鸣於一直在作画,画完了鹿霖要求的蓝天粉云。
  夜深人静。
  她將另一张纸取出,开始调墨。
  这一回。
  她的双眼微微发亮,有强烈的创作欲望。
  就读於皇艺的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工作室,她的画室有又高又大的墙面,能铺开两米高的画纸,肆意挥洒才华!
  西子城鹿家,什么都没有。
  作画的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
  天亮时。
  鹿鸣於放下笔。
  她小心翼翼的將画作捻起,观赏。
  然后找了个最好的角度,將这幅画立起,用手机拍摄。
  磨砂白的手机不愧是定製款顶配,拍出来的效果比她之前那部手机好很多。
  不用特地去调整,就將这幅画拍的很完美。
  她登录了当下最火爆的社交平台,將照片发布。
  而后。
  她將这幅画的背面,与那幅交叠,合併,再装裱。
  熬了一整夜画出来的画,她不能放在鹿家,被发现又要撕掉。
  藏起来,藏在这幅的后面。
  看谁有缘,能中大奖?
  ……
  次日晨。
  鹿鸣於带著画,走出房间,下楼。
  那神经病一家三口在吃早饭,杜文馨虽然没跟鹿秋良离婚,但依旧住在娘家。
  鹿鸣於落座在长餐桌的最角落位置。
  鹿霖瞥了眼她放在一旁的画,警告:“识相点。”
  鹿鸣於:“好。”
  鹿芊也看了眼那画,开始嘲讽:“幼儿园画作,真是惊人的创意呢鹿二小姐?別用鹿家的名义参加,鹿家可丟不起这个人!”
  鹿鸣於看向鹿霖:“她骂你。”
  鹿霖皱起眉,脸色难看。
  鹿芊扬起脸骂道:“鹿鸣於!你乱说什么!我骂的是你这个贱人!”
  鹿鸣於头也不抬:“这幅是你哥的意思,他定的主题,我画完他还说很满意。”
  鹿芊脸都抽了起来,震惊的看向鹿霖。
  鹿霖抬眼,问:“鹿芊,这幅画很差吗?我品味,很差吗?”
  鹿芊张了张嘴,想解释。
  鹿霖却『哐当』一下扔了餐具,怒道:“鹿芊,有时候说话也要动动脑子!”
  鹿芊:“哥我不是故意的……”
  篤篤——
  这时鹿秋良敲了敲桌子,道:“用餐礼仪。”
  兄妹俩都不再说话,低头用餐。
  鹿秋良这时又定眼看来:“鸣於,饭后来我书房。”
  鹿鸣於皱眉。
  鹿芊开始冷笑,嘲弄的瞥了最下首位一眼。
  鹿霖也给了鹿鸣於一个淡漠的眼神。
  ……
  饭后。
  鹿鸣於来到鹿秋良的书房。
  他又开始坐在书桌后装腔作势了,把玩著橄欖核,翻著书。
  鹿鸣於站於桌前,沉默的等待。
  一小时的罚站。
  鹿秋良终於放下书,开口了:“你想收买王管家?”
  鹿鸣於没否认,也没承认。
  鹿秋良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你可能不知道王奇的来歷,他的命是我救的,他留在我身边是为了报恩,钱,买不走他。”
  鹿鸣於点了下头,瞭然了。
  鹿秋良又继续道:“不过你哪来的钱收买王奇?勾搭上富二代了?”
  鹿鸣於忽的抬眼直视著他,毫不避让的开口:“对,男朋友富可敌国。”
  挑衅!张扬!不羈!
  硬碰硬!
  静——
  鹿秋良的嘴角终於难以维持那个假笑,眼神狠戾了起来。
  手中的橄欖核不断摩擦,发出『喀喀』的声响。
  “很好。”他的声音咬牙切齿,点著头道:“看来你一点都不在乎你祖母的命啊……”
  鹿鸣於低著头,沉默无声。
  鹿秋良笑出了声,眼神说不上来的阴沉:“鸣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你这性子是磨不平吗?”
  鹿鸣於依旧不说话。
  鹿秋良推测起来:“还是你在等著你祖母离世,跟我玩一把大的?”
  鹿鸣於笑了一下:“大伯,我会分手的。”
  鹿秋良微笑:“恩,乖。”
  鹿鸣於的声音又响起:“下辈子。”
  啪——
  那串橄欖核被猛地投掷而来,扔在了她的脸上!
  鹿鸣於面无表情的抬眸,提醒道:“大伯,仪態。”
  鹿秋良面上一阵扭曲,面色狰狞!
  鹿鸣於观察著他的脸色,笑道:“別装了,整天装儒商累不累?”
  鹿秋良的眼底都即將冒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是还想关禁闭?”
  鹿鸣於镇定自若:“这几天关不了,我已经在世家群里说了要参加画展,那画展一个月呢,今天就去布展,徐素月在来接我的路上,我不出现,会很奇怪。”
  鹿秋良霍然起身:“你跟我耍心机?玩阴谋?!”
  鹿鸣於纠正道:“大伯,这个叫阳谋,多读点书,你刚刚书都是拿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