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青衣
  鹿芊边抽边骂:“鹿鸣於!你这个贱人!你跟你妈一样是贱人!抢別人老公的贱人!”
  “我不叫鹿鸣於……”
  终於,她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字都咬字清晰:
  “我叫鹿鸣野,妖都,鹿鸣野。”
  鹿芊最受不了这个名字,听到这样的话更是疯了!
  她猛地就衝上来。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扇上。
  鹿芊愤怒的大骂:“闭嘴!你就是鹿鸣於!你是个戏子之女!你妈妈是上不得台面的戏子!你体內,流著卑贱的血!”
  鹿鸣於的脸被打的偏在一旁。
  “戏子?”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忽而。
  又调出一丝玩味:“我妈妈,是国家一级演员,非物质文化遗產粤剧传承人……她是……”
  说著。
  鹿鸣於抬起了头,那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眸,就这样直视著眼前人。
  她声音坚定而有力,红唇张开,一字一顿:
  “……大、青、衣!”
  鹿芊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她最受不了鹿鸣於这样的眼神,那种在人群中不可忽视的闪耀感!
  嘭!
  鹿芊开始疯狂的用脚踹,用手锤:“闭嘴!我要把你的眼睛戳瞎!戏子就是戏子!卑贱的戏子!怎么抵得过我父母双方都是名门世家!你闭嘴!!!”
  鹿鸣於却在她的疯狂殴打中笑,然后说出了鹿芊做梦都想不到的一番话:
  “无產阶级斗爭,人类解放的伟大事业……”
  鹿芊震惊到动作都停了下来,惊恐的看著她:“你在说什么?!”
  鹿鸣於再次抬眼看她:“毛概啊……你,不知道毛概?”
  那眼神,浓浓的戏謔之色!
  鹿芊:“!!!”
  鹿鸣於又笑了,边笑边喘气:“世家女,大脑空空?”
  鹿芊在这一刻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思维上,境界上,精神上的壁垒!
  鹿鸣於还在看著她,锋利的眼眸就这么穿透而来。
  鹿芊对上了那双眼睛。
  像是站在最高维度的向下轻蔑,带著最顶级的嘲讽和傲慢。
  嘲笑著世人丑陋不堪的灵魂!
  这眼神对鹿芊来说简直一击毙命!
  鹿芊被彻底激怒了,瞳孔在剧烈震动,猛地就衝过去:“我要杀了你!”
  她扬起皮带,重重的抽打。
  但下一秒。
  鹿鸣於仿佛不知道痛,就这样伸出手,握住了皮带一端。
  一拽!
  鹿芊毫无防备的往前跌倒,跌在了鹿鸣於面前。
  两张面孔距离极近,这是鹿芊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自己这个堂妹。
  那惊世容貌真是越看越令人发狂,再配上那双如同在烈火中淬链的眼神,让人汗毛都立起,下意识的颤慄!
  鹿芊呆住了。
  哗啦——
  锁链拽动的声响传来。
  鹿鸣於就这样双手一圈,將自己的手环在鹿芊脖子上,还有那锁链一同缠绕。
  鹿芊大惊,想挣脱!
  但这个缠绕方式,她越挣脱越勒的紧。
  鹿鸣於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这么近在咫尺的睥视著她。
  鹿芊慌乱大喊:“放开我!鬆手!”
  鹿鸣於用上了狠劲,拽动锁链,继续缠绕。
  鹿芊惊恐:“你疯了!你想谋杀吗!你敢杀人吗?!你这个疯子!”
  鹿鸣於气息微弱,说出的话却骇人至极:“有何不可?”
  下一秒。
  手上的力猛然加大!拽紧!
  勒的鹿芊眼球都凸了出来,喉咙难受的舌头伸出!
  那脖子上,更是勒的皮肤发皱,撕扯出了红色痕跡,血珠溢出!
  鹿鸣於用尽全部力气,连带著她自己的手腕都被手銬磨破了皮。
  鲜血一滴滴的渗出,滴在鹿芊的脸上,头髮里。
  猩红绽放!
  鹿芊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眼前一片发黑,在这个姿势下,她被迫对上鹿鸣於的眸光。
  这张脸真的好美,因为受伤和囚禁的关係又显得虚弱,有些妖冶破碎。
  她头微仰,露出了美人筋,其上有汗珠在往下流淌。
  让人看的想犯罪。
  可在这样的情境下,她眼底冒出的却是杀意,並非疯狂,而是非常冷静的杀意。
  还带著淡淡的嘲弄之色,像在看一个玩具被亲手摧毁。
  她明明没有力气,手上的劲却越来越大。
  也不顾自己手腕上越来越深的伤口。
  血腥味浓郁!
  她是真的会杀了她!
  就在这里!
  此时此刻!
  鹿芊双脚不断的捶踢,可鹿鸣於就是不鬆手!
  这时。
  砰!
  仓库门被推开。
  鹿霖冲了进来,一把將鹿鸣於的手掰开,將鹿芊搂到旁边。
  鹿芊脖子上一圈深红的勒痕,触目惊心!
  她腿都站不稳,倒在鹿霖怀里拼命咳嗽,內心的恐惧感涌出,甚至不敢与鹿鸣於对视。
  鹿鸣於却只是淡淡的一瞥,拖动著锁链靠墙而坐。
  整个仓库里全是血腥味,刺鼻!
  鹿霖先將鹿芊送出去,然后再折回来,怒瞪著鹿鸣於。
  他手上还缠著纱布,老长的一条划伤,就差缝针的程度!
  这些都是拜鹿鸣於所赐!
  “你这个疯子!”他呵斥。
  鹿鸣於理都不理他,抱著膝盖继续坐在地上。
  鹿霖开始了怒骂:“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识相点!你想干什么?杀人啊!”
  鹿鸣於偏头,一声不屑的轻笑。
  鹿霖果然跟鹿芊一样被激怒,大声质问:“你笑什么!”
  鹿鸣於抬眸,眼底的锋芒再也没有掩饰:“笑你们的將死之日快来了。”
  鹿霖捡起地上的皮带:“你是不是还想挨打?抽你整整三天!”
  “隨便。”鹿鸣於冷淡的像是没有感情。
  鹿霖胸口一阵阵起伏,但最终还是出去了,將仓库门锁了好几道。
  隨著大门再次合上。
  鹿鸣於垂著头,神色不明。
  此时的她仿佛没有了情绪,大脑在高速运转!
  她开始復盘今天的事。
  客人,秦家,奶奶的话……
  秦家人来鹿家做什么,鹿霖那么跪舔的姿態,是跟秦家定下了什么协议?
  还特地把她锁在奶奶的后院。
  见不得人?
  怕她知道?
  鹿秋良那样的遥遥一望又是什么意思?
  良久后。
  鹿鸣於缓缓抬眸,盯著仓房的那扇门。
  漆黑一片中。
  那双眼睛如火如炬,迸发而出的锋利与压迫令人心惊胆颤!
  没有软肋的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