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奶奶,鹿鸣野来看您了
  鹿鸣於的情绪衝击並未持续太久,很快画师团的人就降落在机场,画师们和助理们浩浩荡荡的走过来,后方还跟著大量工作人员推著那些保险箱。
  严天佐走在最后面,依旧是高调的衬衫和大墨镜,走路带风,胳膊都恨不得甩飞。
  鹿鸣於快步上前接应,检查了一番后安排各项事宜,团队人多,不打算在魔都待,直接去西子城,那边詹祥已经安排好了。
  段休冥等待她安排妥当,伸手弹了弹她的衣领,引起她的注意。
  鹿鸣於扭头看向他,问:“我先过去了,你进去吧?”
  段休冥扫过她的面容,道:“记得想我。”
  鹿鸣於:“……想。”
  段休冥眼神带笑:“亲一个。”
  鹿鸣於人麻了一下,她看了眼周围人群,认命的踮起脚,在他唇角留下一吻。
  段休冥这才满足的转身离开。
  他独身一人走进机场,背影逐渐消失。
  鹿鸣於望著他一步步离开的场景,內心忽然腾起了很奇妙的感受。
  上次在魔都机场,是她独自转身,他留在原地看著。
  这次,反过来了。
  不远处,严天佐有些不耐烦了,喊道:“嫂子!走啦!”
  “恩,来了。”鹿鸣於回应著,抬脚走向画师团。
  安检口內。
  段休冥隱藏在来往人群之中,唇角带笑的看著通道外。
  原来是这种感觉。
  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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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小时后。
  西子城的一处湿地酒店大厅,几名助理在忙前忙后的核对信息,安排画师团人员入住。
  那八十幅《山海国潮》系列的画作,则是已经运送到了场馆內,由大批工作人员看管,等待画师团后续的装裱工作。
  在其他人忙碌时,鹿鸣於则是坐上了一辆豪华商务车,前往公墓。
  车內。
  詹祥和严天佐坐在最后排,两人碰头后吵来吵去的,话讲个不停。
  徐素月则是与鹿鸣於坐於前方的商务椅上,交流著这半年发生的事。
  大部分都是徐素月在说,鹿鸣於听。
  当初的徐家妹妹已经进阶成西子城徐总,玩的一手好商战,打的几个世家措手不及。
  她利用了第一次的水墨丹青画展搞了一笔钱,开始了利滚利。
  之后与詹祥合作,签订了协议。
  这就玩大了,疯狂的扩张!
  总之就是赚钱!
  忽然间,徐素月想到了什么,看著鹿鸣於问:“唉,那你住哪?画师团住酒店,你不住酒店?”
  总不可能住鹿家,把鹿家掀了还差不多。
  鹿鸣於说的理所当然:“我住我老公买的公寓啊。”
  徐素月脸抽了一下:“……你这一口一个老公喊的好顺嘴。”
  鹿鸣於点头:“喊多了。”
  纯粹是被段休冥强行培养的,他在各种场合要求她喊老公。
  严天佐有些好奇:“冥哥还在西子城买了套公寓?我靠又不住买了干什么?这都多长时间没来了?不会给詹祥住了吧?”
  詹祥骂了一句,道:“你少整天挑拨离间,我自己有房子住。”
  严天佐一拍大腿:“那我也不住酒店了,我住你家!我睡主臥!你睡次臥!”
  詹祥不理他,冲前方开口:“嫂子,那公寓我知道密码,不用特地问冥哥了。”
  鹿鸣於幽幽开口:“我录过指纹。”
  詹祥惊讶:“啊?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呢!
  徐素月也倍感奇怪,问:“你离开西子城那天他还让你录指纹?你俩那天不是吵架吗?”
  那天鹿鸣於是被段休冥带走,必然是去了那个公寓。
  严天佐的声音带著疑惑:“吵架?”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好奇。
  詹祥一巴掌就把他的脑袋拍开:“你少问!烦死了!”
  鹿鸣於喝了口水,解释道:“不是那次,是第四次见面录的。”
  徐素月人都傻了:“什么鬼?你俩当初进展是这么快的吗?第四次见面把家里大门指纹都给你录上了?”
  鹿鸣於眨了下眼睛,点头:“对,神奇。”
  詹祥笑了起来:“那是徐总你不知道情况,冥哥当初找嫂子好一顿找,找了三个月快找疯了哈哈!”
  鹿鸣於先是一愣,而后唇角勾起。
  原来他找了她三个月。
  严天佐突然开始大吼:“为什么这事我又不知道?!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西子城的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不要总是让我迷茫行不行!”
  詹祥:“就不。”
  徐素月:“哈哈!你俩真有意思!”
  车內的气氛绝佳,一行人在路上嬉笑,但隨著四周道路的建筑群减少,笑声逐渐消失,变得安静。
  公墓到了。
  车停稳后,自动门打开,四人依次下车。
  鹿鸣於走在最前方,手捧一束鲜。
  徐素月与她错开半步,轻声道:“你上学的时候我来过一趟,没事,乾净著呢!”
  鹿鸣於点著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詹祥和严天佐隔开了几米距离跟著,小声的相互说话。
  这两人很话癆,尤其是凑一块儿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
  没多久。
  鹿鸣於找到了陶雅兰的墓位。
  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化,与下葬的那日一样。
  遗照上是一名优雅的老太太,头髮虽然全白了,但面容慈祥,眼神安定。
  看到这张照片,很难想像这名老太太是怎样去世的,也难以与那日的血腥联繫在一起。
  鹿鸣於站定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徐素月也不打扰,默默的退开了几步,与詹祥和严天佐站在一起。
  三人都將目光看向远处,没去刻意关注鹿鸣於的状態,时不时的相互说几句话。
  鹿鸣於盯著墓碑上的照片,上前两步细细端详。
  她伸出手抚摸著奶奶的脸颊,照片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指腹一路向下,轻抚著这块墓碑。
  她的目光隨著手指的移动,看著其上刻著的一个个人名。
  鹿家人的名字都在,还有『鹿鸣於』这三个字。
  落款——
  孝子鹿秋良。
  “呵……”鹿鸣於笑了一声,说不上来这声笑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鲜,开始点香,祭拜。
  时隔八个月的再次祭拜。
  一切都不一样。
  “奶奶,鹿鸣野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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