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纳喇庶妃
  洗三礼的盛况如同一阵风,转眼就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东六宫的嬪妃们聚集在景仁宫內,空气中瀰漫著酸涩的醋意与不甘。
  “听说那洗三用的金盆是纯金打造的,上面鏨刻著百鸟朝凤的图案...”
  庶妃康佳氏绞著手中的帕子,声音里满是嫉妒,“太皇太后还往盆里撒了东珠!那可是贡品啊!”
  坐在下首的纳喇氏眼圈通红,她是皇长子保清的生母,儿子出生就被送出宫外抚养,至今未能见上几面。
  此刻听到太子如此受宠,心如刀绞:“我的保清...洗三时只得了个铜盆...皇上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最可气的是,太子不过出生三日,皇上就为他罢朝一日!”
  那拉氏愤愤地拍了下桌子,“当年我小產时,皇上第二日就照常上朝了!”
  殿內一片唏嘘。这些嬪妃大多育有皇子皇女,却从未得到过康熙半分特殊关照。
  可太子呢?不仅养在乾清宫,皇上还亲自照料,连批奏摺都要抱在怀里!
  “你们是没看见皇上看太子的眼神...”康佳氏酸溜溜地说,“活像捧著个稀世珍宝,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嗷,太不公平了,赫舍里氏人家一入宫就是皇后,就是走了,还占著皇上全部心思,这就算了,人家家世好,咱们比不得,但是,嗷~”
  纳喇氏终於忍不住落下泪来,“我的保清才是长子啊...”
  “嘘!慎言!”年长的张庶妃连忙制止,“这话若传到皇上耳中...”
  “传到又如何?”纳喇氏抹著眼泪,“皇上眼里除了太子,哪还容得下別人?”
  眾人沉默。確实,自太子出生,康熙就像变了个人。
  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帝王,如今整日“保成长保成短”,连朝政大事都要排在太子之后。
  更別提那凤凰来仪的祥瑞,简直把太子捧上了神坛!
  “你们说...”那拉氏突然压低声音,“太子当真是什么凤凰转世?还是赫舍里家搞的鬼?”
  “这话可不能乱说!”
  张庶妃嚇得脸色发白,“钦天监都证实了,那日確有凤凰祥云出现在紫禁城上空!”
  康佳氏却不以为然:“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障眼法...我瞧著太子也就是个普通婴孩,不过生得俊些罢了。”
  马佳庶妃神色不虞,她受赫舍里皇后照拂,才得以平安至今,只恨她人微言轻,不然肯定撕了康佳氏这破嘴!
  “俊些?”
  纳喇氏苦笑,“你是没近距离看过...那孩子確实不像凡人。洗三礼上,盆里的东珠自动排成凤凰图案,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嬪妃们各怀心思,但无一例外都尝到了酸涩的滋味——同样是皇子的母亲,赫舍里氏哪怕死了,也永远压她们一头!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康熙刚下朝回来,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地往暖阁跑:“保成呢?保成醒了吗?”
  乳母连忙行礼:“回皇上,太子殿下刚醒,正用早膳呢。”
  康熙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摇篮边,只见胤礽正被嬤嬤抱著,小口小口地喝著温水。
  见到康熙,婴儿立刻咧开没牙的小嘴,伸出小手:“呜哇~噗嘛!”【阿玛!】
  “哎!”康熙瞬间眉开眼笑,也顾不上龙袍贵重,直接伸手接过胤礽,“保成想阿玛了?阿玛也想保成!”
  说著就在那香四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梁九功在一旁看得直摇头——皇上现在上朝都心不在焉,一下朝就往太子这儿跑,哪还有半点帝王威严?
  “皇上,太子殿下该换尿布了...”嬤嬤小声提醒。
  “朕来!”
  康熙自告奋勇,熟练地解开襁褓,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保成乖,阿玛给你换乾净的...”
  系统在胤礽脑海中播报,【宿主,你这待遇,歷朝歷代的太子都要羡慕哭了!】
  胤礽羞得小脸通红。虽然身体是婴儿,但心理上他可是个成年人啊!被皇阿玛亲手换尿布希么的...太羞耻了!
  “保成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著了?”
  康熙紧张地摸了摸胤礽的额头,隨即转头喝道,“梁九功!去把冰鉴搬来!太子不能热著!”
  “皇上,这才三月天...”梁九功弱弱地提醒。
  “三月怎么了?三月也能热著!”康熙瞪了他一眼,“没看见太子脸都红了吗?”
  胤礽连忙抓住康熙的手指摇了摇:“呜...咘气!”【阿玛...不气...】
  这一声呼唤又让康熙心软成一滩水:“好,阿玛不气。保成真懂事,知道心疼阿玛了?”
  说著又忍不住在那小脸上亲了好几口。
  梁九功默默退下,去安排冰鉴的事。
  路上遇到来请安的裕亲王福全,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皇上这是彻底没救了啊!
  暖阁內,康熙正抱著胤礽批阅奏摺。他將婴儿放在膝头,一手扶著小身子,一手执硃笔,时不时还低头询问:“保成觉得这个摺子该怎么批?”
  胤礽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偶尔拍到奏摺上,留下几个香四溢的小手印。
  康熙不但不恼,反而乐呵呵地將这些“墨宝”单独收好:“这是太子第一次批奏摺,得珍藏起来!”
  【叮!康熙父爱值+200!】系统欢快地宣布,【解锁新成就“硃批小手印”!奖励:未来参政时朝臣接受度+20%!】
  就在这时,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进来稟报:“皇上,纳喇庶妃求见...”
  康熙头也不抬:“没看见朕在陪太子吗?让她改日再来。”
  乾清宫外,纳喇庶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春寒料峭的风吹过宫道,捲起她素净的衣角,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鬱结。
  “庶妃娘娘...”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走出殿门,脸上堆著为难的笑容,“皇上正忙著陪太子殿下,说是...说是改日再见...”
  纳喇氏身子晃了晃,勉强扶住身旁的宫女才没跌倒。
  她望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见里面其乐融融的父子二人。
  “梁公公,”她声音发颤,“我就说一句话,说完就走...保清他...”
  “娘娘恕罪。”梁九功硬著头皮打断,“皇上特意吩咐了,今日谁都不见。”
  纳喇氏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想起自己那出生就被抱出宫外的长子保清,如今已经快三岁了,却连皇阿玛的面都没见过。
  每次她求见,不是“皇上在议政”就是“皇上在批摺子”,哪像现在,竟是为了陪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孩!
  “太子...太子就那么金贵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梁九功装作没听见,只是躬身做了个“请回”的手势。
  纳喇氏知道再纠缠也无用,只得转身离去。
  转身的瞬间,一滴泪砸在乾清宫前的金砖上,很快就被风吹乾了。
  回宫的路上,纳喇氏的脚步越来越慢。经过御园时,她突然停下,望著不远处的一片桃林发呆。
  那里曾是她初入宫时,与年轻的康熙帝相遇的地方。那时的皇上还会对她温柔一笑,夸她鬢边的海棠好看...
  “娘娘,天凉,回宫吧。”贴身宫女小声劝道。
  纳喇氏恍若未闻,只是轻声问:“你说...保清在宫外过得好吗?”
  宫女不敢接话。
  谁不知道大阿哥被送到大臣府上抚养,虽说不缺吃穿,但比起养在乾清宫、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太子,那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別。
  “我的保清...”纳喇氏突然哽咽,“连声'额娘'都没叫过几次...”
  一阵风吹过,卷落几片早开的桃瓣,飘飘荡荡落在她肩头,像是无言的安慰。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却是暖意融融。
  康熙抱著胤礽在窗前晒太阳,手里拿著个金铃鐺逗他玩:“保成看,这是阿玛小时候的玩具,喜欢吗?”
  胤礽配合地伸出小手去抓,发出“咯咯”的笑声。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这一大一小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至极的画面。
  【叮!检测到纳喇庶妃情绪崩溃!】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胤礽脑海中响起,【宿主,你那个“大哥”的生母刚刚哭著回去了~】
  胤礽动作一顿。
  “怎么了?”康熙敏锐地察觉到胤礽情绪的变化,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困了?”
  胤礽摇摇头,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康熙的衣襟。
  “皇上...”梁九功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纳喇庶妃已经回去了,是为了大阿哥...”
  康熙皱眉:“谁让她来的,这规矩都不懂?”
  “哇——”胤礽突然大哭起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
  “保成!”康熙顿时慌了神,“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太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