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那一场让人永生难忘的「烟花」
  (d杯......但周一。)
  现实,加思麦拉中央学院,第69號实验场。
  当程实踏上加思麦拉的土地之时,头顶那遮天蔽日的世界之树树冠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多么生机旺盛的巨树啊,谁能想到这么“精壮”的生命,居然会不孕不育呢。
  唉,命运......
  等等!
  命运可真不错啊。
  程实瞬间扭转了脑中的想法,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剧本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可別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他出现的地方是第69號实验场,是整个加思麦拉防御规格最高的地方。
  所以,当他们看到一位陌生人从虚空中走出的时候,负责安保的卫队骑士便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
  他刚开口,程实就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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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莱耶尔,是那边那位学者的学生。”
  卫队骑士皱眉回头,却见在出口处,一位梳著背头的学者闻声错愕的转过了头来。
  可当他看到程实的第一时间,他的脸色便瞬间僵住了。
  卫队骑士高喊了一句:
  “费可学者,这位自称是......”
  “是!”
  骑士的话又被打断了,“费可学者”白著脸,重重点了点头。
  “他是我的学生,这次同样受邀而来,可能是忘记带证件了,你们可以记录一下,机械工造系学生......”
  程实赶紧接话:
  “莱耶尔,我叫莱耶尔,老师等等我。”
  说著,他抬腿向老师跑去。
  卫队骑士笑了笑,侧身放行。
  两个人就这么在卫队骑士们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座充满了厄运和不幸的第69號实验场。
  程实快步跟上费可学者,在他身后小声嗶嗶道:
  “我说小燕,你挺鸡贼啊,怎么自己跑到现实来了?
  你不是要见证一场实验吗,为什么见证到一半就走了?”
  他一脸玩味的看著燕纯,没错,这位费可学者就是燕纯,却没想到燕纯的表情复杂至极,他既没有回答程实的问题,也没有转移话题出去,就这么默默的往前走著,仿佛被白翡同化了。
  程实见他这般模样,眼珠一转,懂了。
  看来这位竖壁骑士在实验场內听到了自己的动静,发现了自己是甄奕的事实。
  所以,在警铃大作混乱將起的那一刻,他趁著三人对峙,偷偷溜了。
  可没想到,即使溜了出来还是碰到了自己。
  看他的表情和態度......
  嗯?有意思,他认识甄奕?
  程实突然想到,燕纯在听到【欺诈】神名的时候脸上闪过的恐惧。
  这么说来,难道,曾经让他吃了大亏的人,居然是甄奕?
  啊?这么巧?
  今天好运附体了?
  程实愣了一下,偷偷转了一下口袋里的骰子,待到骰子停下时他仔细一摸。
  1点,还是1点。
  “......”
  看来是想多了。
  程实被自己这稀奇古怪的想法逗笑了。
  他抽出手,在燕纯的肩上拍了拍,刚准备开口问问“怎么不认识我了?”,就见燕纯浑身一抖,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把一堆话吐了出来。
  “我已经见证了一场实验,达到了加入歷史学派的硬性要求。
  另外,我还找到了一位引荐人,他是一个跟我一样同属【痴愚】的玩家,他承诺会让我分得一个推荐名额。
  你说的要求我马上就要完成了,可你来的太早了,我没有任何內部信息能够提供给你。
  我不知道你偽装成了这个人,我以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织命师......
  你......求你......
  放过我。”
  说到最后,燕纯的声音居然开始打颤了。
  “......”
  程实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脑子里嗡嗡的。
  不是,甄奕,你干啥了?
  看把人家孩子嚇得......
  敢情燕纯想要加入歷史学派是你攛掇的?
  这是想干嘛?
  窃取內部资料?
  可以,不错,真优秀。
  一个见谁都斜眼的【痴愚】智者,此时在一位【欺诈】的骗子面前低眉垂目,可怜的就像是个应声虫。
  这可太乐了。
  看著燕纯这可怜的模样,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你在害怕?”
  “我......没有,树荫太多了,有些冷,我的身体在自我发热。”
  “......”
  很好,这很【痴愚】。
  “嗯,既然你知道是我了,那么,不如让我给你缓解一下恐惧的情绪?”
  燕纯一脸错愕的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恐。
  当他对上程实那双戏謔的眼睛时,他脸色一变,第一时间转身往后跑去,同时手中捞出骑枪,不断在身后竖起真知高墙。
  可惜,晚了。
  恐惧给死亡乐子戒带来的充能,可以绕过高墙,必中他身。
  於是......
  “轰——”
  世界上又少了一位斜眼的智者。
  “我说过,我程实,从不报隔夜仇。”
  程实耸耸肩,抬腿向前,趁热摸尸。
  他不是为了拿走什么,而是为了送出什么。
  只见他伸出手在燕纯的尸体上轻轻一挥,这具糊的不能再糊的尸体,便化作一颗蹦躂的头骨,毫不留恋的冲入了自己骨架搭出的门中。
  “尊敬的大人,您的还款已经在路上,至於能搂到多少,可就看您自己了。”
  他轻笑两声,趁著巨大的声响还未造成混乱,转身走入不远处阴暗的巷中。
  ...
  与此同时,“两百多年后”。
  季月晕倒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她饮下那瓶歷史上並不存在的孪生药剂后,她便呕著血昏了过去。
  这让本就捉襟见肘的战力更加雪上加霜。
  好在崔秋实的圣光长城抗住了大梁,为眾人贏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方诗晴才能用最后的治疗药剂,试图去拯救这位队伍中的最高战力。
  但也仅仅是一丝喘息之机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当圣光长城效果结束的那一刻,或许,就是在场四人的死期。
  传火的火光,眼看就要灭了。
  “后悔吗?”
  “嗯?”
  顶著狂轰乱炸的崔秋实无心分神,所以这句话是方诗晴对百灵说的。
  “加入传火者,后悔吗?”
  百灵愣了一下,而后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我只觉得跟晴姐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这一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我不后悔。
  过去不,现在不,未来也不。”
  “谢谢,谢谢你的加入。”方诗晴温柔的笑著,她的眼里满含真挚。
  百灵笑的更甜。
  “谢谢,谢谢你的邀请。”
  “晴姐......我撑不住了!
  记住,那张骸骨武士!当我倒下的时候,第一时间用在我的身上!
  我的体魄强壮,可以为骸骨增幅,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晴姐!
  要活下去!
  星火易逝,传火不熄!
  为了我们梦中的新世界!
  一定要活下去!
  盾要......破了!”
  崔秋实话音刚落,圣光长城应声而破。
  整个空间內迴响的欢呼和嚎叫声,在这一刻涌入了眾人的耳中。
  “【混乱】的荣光,就在此刻!
  兄弟姐妹们,让我们!为最后的秩序,敲响丧钟!!”
  “虚构规律,寰宇笑谈!”
  “【混乱】永恆!”
  “┗|`o′|┛ 嗷~~”
  丧钟骑士团再次向最高实验室发起了衝锋,遍布四周的末日法团也轰出了手中积蓄已久的能量。
  【混乱】的信徒们为传火者们描绘的末日,似乎就在眼前。
  可就在方诗晴看到无数法术轨跡掠过穹顶即將砸到他们所在之处的时候,她的视野內突然出现了十道黯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转瞬间,这些黯光便轰然爆开,化作可怖的黑洞,將她视野內的一切吞噬殆尽。
  “......”
  “......”
  “......”
  炸了。
  无声的爆炸远比有声的轰鸣更加震撼人心。
  这场埋藏了二百多年的烟花终於在最关键的时刻登场,虽然它稍稍晚了一些,但也还算“及时”。
  由於湮灭来的太快,以至於眾人的眼底仍有敌人的影像残留。
  丧钟骑士的衝锋定格於此,末日法团的轰炸剎那凝固。
  崔秋实看著面前仿若“定格”又似乎早已不在的一切,懵逼的掏了掏耳朵。
  他觉得自己失聪了。
  大概是被这巨大的“轰鸣声”震的失聪了。
  不只是他,这次就连百灵也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可紧接著,她就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寂无声箭......”
  她错愕回头,却见躺倒在方诗晴怀里的面色苍白的季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
  虚空质能系居然用【湮灭】的手段,做了后手......
  我从未在学系的歷史记录中,听闻过这种隱秘......
  原来......那场来自虚空的爆炸並不是因为共軛轻语燃尽后的坍缩......
  而是,学系提前埋下的陷阱......”
  刚刚甦醒的季月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她震撼於歷史的谬误层出不穷,却不知道眼前的“歷史”早已被某个记忆中消失的人改变了。
  但需要注意的是,即使被改变了,歷史,依旧是歷史!
  它是时间长河上游的故事,是记忆深处埋藏的篇章,无论它在被人聆听之前更迭了多少个版本,当有人知晓它的那一刻,它才会为这段故事画下句点,敲定终章。
  所以,你可以说歷史被改变了,也可以说歷史从未被改变过。
  这取决於你回看歷史的角度,也取决於你是否亲自参与了这段故事。
  所谓【存在】的闭环,歷史的“命运”,尽在於此。
  “季月!?”
  方诗晴赶紧將季月推起来,她的视线既环顾四周,又紧盯季月,一边注意局势,一边凝重的问道:
  “你......成功了?”
  “咳咳咳......谢谢,谢谢你们未曾在最艰难的时候放弃我......”
  “我们彼此交付过信任,我们......是同伴!”方诗晴说的郑重。
  季月笑了,这笑容美的不可方物。
  “是......
  我们是同伴。
  所以,我的同伴......
  可以跟我说说,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个『传火』是怎么回事了吗?”
  “......”
  方诗晴表情一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