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军中来了位日本娘们
  陆抗走到他面前,亲自拿起茶壶,为他续上了茶水。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王县长受宠若惊,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从明天开始,军部会向你们四个县,先行调拨一万石大米。”
  “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张贴布告,以工代賑!凡是愿意出来修路、开荒、清淤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按工计酬,工钱,就用大米来结算!”
  “人手不够,就去周围的村镇招!告诉他们,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
  一万石!
  四位县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幸福得晕过去。
  那可是能让数万百姓活命的粮食啊!
  这位陆军长,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拿了出来?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外界传言,这位陆將军背后,有德意志人的全力支持了。
  除了那些富得流油的洋人,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
  “陆军长放心!”
  王县长第一个表態,他重重地一拍胸脯,那张老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光。
  “有您这句话,有这批粮食,別说修路了,您就是让我们把这天给捅个窟窿,我们也能给您办到!”
  “对!我们这就回去,连夜就把人给发动起来!”
  “请军长静候佳音!”
  刚才还满腹苦水的四个人,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精神抖擞,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去大干一场。
  陆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交代了一些关於维持治安、恢復教育、严惩汉奸的细节,四位县长都是一一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著这四人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一直站在陆抗身后的孙明远,才推了推眼镜,轻声开口。
  “军座,我们这么做,江城那边......恐怕会有非议啊。”
  “非议?”
  陆抗嗤笑一声,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一饮而尽。
  “让他们非议去吧。”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
  “一群坐在后方,连前线將士能不能吃饱饭都懒得管的傢伙,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们在这里多修一条路,多开一亩地,多救活一个百姓,我们的根基,就稳固一分。”
  “等到我们把整个豫东,都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到时候,谁说了算,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孙明远的心头,微微一震。
  他没有再劝。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快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孙明远身边,压低了声音,耳语了几句。
  孙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挥手让卫兵退下,然后走到陆抗身边,神情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军座。”
  “北边......来人了。”
  陆抗的眉头,微微一挑。
  “哦?第一战区的?”
  “不。”
  孙明远摇了摇头,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是鬼子第十四师团的人。”
  “土肥原,派了一个信使过来,说是个女人。指名道姓,说是有要事,求见您。”
  孙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池塘。
  一个女人。
  土肥原派来的。
  陆抗刚端起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上,溅出几滴滚烫的茶水。
  “不见。”
  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告诉他们,有什么话,让土肥原自己洗乾净脖子,过来当面说。”
  孙明远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军座,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来都来了,连个面都不见,就这么把人打发回去,倒显得我们有些小家子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土肥原这只老狐狸,兵败如山倒,不想著怎么突围,不想著怎么收拢残部,反倒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个女人过来......这里头,怕是有点门道。咱们听听他想放什么屁,总归没什么坏处。”
  陆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孙明远的话,有道理。
  跟鬼子打了这么久,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德性了。
  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低头。
  土肥原现在玩这么一出,必然是被逼到了绝路上。
  “行吧。”
  陆抗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看著安排,隨便找个人去应付一下就行了。別让她进城,就在城外找个地方,听听她说什么,然后让她滚蛋。”
  “是。”
  孙明明远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
  军务处。
  参谋主任方振,正对著一张新绘製的后勤物资调配图,忙得焦头烂额。
  “一团的弹药基数要补充,二旅的冬装得抓紧时间发下去,还有,工兵营那边报上来的水泥缺口,得想办法从別的地方上匀一点......”
  他正盘算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孙明远的警卫员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份手令。
  “方主任,参谋长命令,让你去城郊的李家祠堂,接待一个......客人。”
  “客人?”
  方振从地图上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什么客人?我现在哪有时间......”
  他的话,在看清手令上的內容时,戛然而止。
  土肥原的信使。
  还是个女人。
  方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娘的,怎么把这种倒霉差事派给我了?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在他看来,对付鬼子,只有一种最有效的方式,那就是用子弹和炮弹。
  谈判?
  跟那帮畜生有什么好谈的?
  最好的谈判,就是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当夜壶。
  但军令就是军令。
  他再怎么腹誹,也只能把手里的红蓝铅笔放下,整了整军容,带上两个警卫,坐上了一辆边三轮摩托车,朝著城外赶去。
  一路上,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方振的心里,也跟这天气一样,冷冰冰的。
  他已经盘算好了。
  待会儿见著了人,不管对方说什么,先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架子。
  要是那个日本娘们敢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招,或者说些不中听的话,他当场就叫人把她拖出去毙了。
  反正军座说了,只是“应付一下”。
  毙了,想必军座也不会多说什么。
  一个鬼子的女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