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
  “依据?”
  李琚挑了挑眉,笑问道:“这么说,边监军是已经做出选择了?”
  “殿下这话说的,奴婢还有得选吗?”
  边令诚满脸苦涩,眼神哀怨又淒凉,像是被负心汉拋弃的良家妇女。
  李琚闻言,则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边监军这话有失偏颇,本王也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不是?”
  边令诚脸皮一抽,没忍住白了李琚一眼。
  开玩笑,他要是真有得选,他绝对会立马掉头回洛阳,此生再不出宫。
  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了,套路也太深了。
  李琚並不计较他的失礼,毕竟边令诚现在也是“自己人”了。
  他伸手拍拍边令诚的肩膀,笑道:“別老丧著脸嘛,笑一笑,本王可以保证,这將会是你此生做得最正確的选择。”
  边令诚又是脸皮一抽,隨即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狗屁的最正確的选择,他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该被李琚那两万贯蒙蔽了心智,以至於把自己玩成了光杆司令,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娘贼的,今日上了李琚的贼船,也不知將来还有没有再下去的机会?
  別把他弄得身首异处,他就谢天谢地了......
  但暗自腹誹几句,他也认真起来。
  沉默片刻,他道:“殿下,这有道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奴婢一介阉人,此生想求名,大概是没机会了,可这財,您总得给奴婢一个准话才是。”
  听见这话,李琚本就不错的心情顿时更好了。
  他就喜欢这样的真小人,只要找到软肋,就能轻鬆拿捏,轻鬆控制。
  这样的人,用来做黑手套再合適不过,就算將来杀了也不心疼。
  思及此,他心情颇好道:“边监军坦诚,本王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本王手上,有几门独家买卖的秘方,几乎每一样,都能刮尽天下之財。”
  “刮尽天下之財的秘方?”
  边令诚微微皱起眉头,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狐疑。
  主要是,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啊,就算是画大饼,起码说得具体一点呢?
  李琚一脸神秘道:“琉璃,边监军知道吧?”
  “琉璃?”
  边令诚又是一愣,但转瞬之间,他眼中就爆射出两股精光。
  “莫非.......”
  他猛地起身,死死地瞪著李琚,似是激动,又似难以置信。
  李琚大方点头承认:“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本王有烧制琉璃的完整配方。”
  边令诚陡然瞪大双眼,心率瞬间飆升。
  別说边令诚了,就连一旁的杨玉环,听见李琚亲口承认之后,也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琉......琉璃......”
  李琚也不藏著掖著,接著说道:“除了琉璃之外,本王还有一种製盐之法,可去除盐矿之中的有毒物质,將其提纯至精盐,乃至於青盐的品质。此外,还有香水,烈酒,水泥等物,本王同样是手到擒来!”
  “什么?”
  边令诚又是一惊,陡然拔高音量。
  紧接著,便觉眼前一阵晕眩,像是有一柄巨大的锤子突然敲击在他的灵魂之上。
  他没听懂李琚的后半段话。
  但光是李琚知道琉璃的配方和把盐矿提纯成精盐的方法,就已经足以让他兴奋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他踉蹌了一下,强压下那股让他有些呼吸都困难的喜悦之情,死死地瞪著李琚问道:“殿下此言......当真?”
  杨玉环也不禁咽了口口水,颤声问道:“殿下,您......没骗我们?”
  “本王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李琚重重点头,再次確认,他太清楚两人为何会激动成这个样子了。
  就他说的这些东西,每一样,放在这个时代都是降维打击。
  旁的不说,单说最简单的盐这一项,每年想要创收个数十万贯,那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更別说琉璃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奢侈品,哪怕是放在长安,洛阳这等繁华之地,也是尊贵的象徵,是真正的有价无市,非真正的权贵人家不得一见。
  而边令诚和杨玉环听得李琚再次確认,更是忍不住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撼。
  琉璃,精盐......每一样操作得好,都是能让人富可敌国的东西,这太夸张了。
  而且后面的香水和水泥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这些东西既然能被李琚拿出来说,定然也是价值极高的宝物。
  先夺兵权,再挣大钱!
  这位殿下的志向,只怕是不一般啊!
  边令诚咽了口口水,心中再无疑虑。
  他是这么想的,反正都已经上了李琚这条贼船,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呢?
  思及此,他狠下心来,问道:“不知殿下要奴婢发动宫里的人脉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
  李琚附在他耳边,轻轻交代了几句,顷刻间,边令诚一张脸骇然至极。
  他战术性后仰,一脸惊骇地望著李琚:“殿下,您这......您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啊。”
  “难道本王现在做的事情,以及你投效我的事情,就不犯忌讳吗?”
  李琚坐回主位上,笑吟吟地望著边令诚。
  边令诚表情表幻莫测,额头上浸出一丝冷汗。
  挣扎一瞬,他忽然一拳锤在案几上,咬牙道:“行,奴婢这就去办!”
  李琚笑吟吟地点头:“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担点风险,也是应该的嘛。”
  “是,奴婢明白,还请殿下放心,奴婢在宫里的地位,虽比不上高將军,但多少也有几分薄面。”
  边令诚应了声是,下定决心之后,他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或者说不是平静,而是已经彻底疯狂,年入十万贯的诱惑,已经让他彻底拋弃了所有的风险。
  再者,正如李琚所言,他投效李琚,本身就已经犯了忌讳,也就不在乎再犯一次了。
  他站起身来,朝李琚拱手一礼,便准备告辞离去。
  “报,殿下,斥候急报。”
  但就在这时,帐外忽地传来了將士的急报声。
  边令诚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李琚。
  “难道是乔天养回来了?这么快!?”
  李琚挑了挑眉,呢喃一句,用眼神示意边令诚坐下,旋即淡淡道:“进来!”
  报信的將士应声而入,沉声道:“殿下,斥候急报,北方三十里处发现一支唐军轻骑,人数三百许,正朝我军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