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或许,也到了该赶尽杀绝之时!
  “八成,你確定?”
  听见八成这个数字,李琚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可不是只会钱的冤大头,他了钱,那是要看到回报的。
  杨釗见李琚一秒严肃,则是一脸志在必得道:“若不能完成任务,一应费,我愿自行承担!”
  听见这话,李琚不由得上下打量著杨釗,他还以为,杨釗会给他立个军令状呢。
  现在看来,能青史留名之人,果然都鸡贼得紧。
  杨釗不知李琚心中所想,见他目光深沉,则只是挺起胸膛,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自信。
  “行,我给你一万五千贯!”
  打量一阵,李琚收回了目光,轻飘飘的给杨釗又加了五千贯钱。
  而杨釗听见李琚再次加钱,则是已经麻木了。
  他发誓,以后李琚就是他的亲兄弟。
  不,生死兄弟!
  一万五千贯钱,他甚至都不敢想,最后能揣到他腰包里的钱能有多少?
  要知道一开始他问李琚要五千贯,那都属於是狮子大开口了。
  可现在,李琚却是主动给他翻了三倍。
  拿了这么多钱,要是还不能完成任务,他觉得他都可以自己抹脖子了。
  深吸口气,他点点头,再次保证道:“还请殿下放心,拿了这一万五千贯,若还不能將杨洄挖到您的阵营,我愿提头来见!”
  听见杨釗这就立了军令状,李琚顿时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些啼笑皆非。
  要是歷史上的杨国忠,知道年轻时候的杨釗五千贯钱就把自己的脑袋贱卖了,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
  可惜,这个歷史时空之中,註定不会再有大名鼎鼎的奸相杨国忠了。
  当然,或许会有一个干臣杨釗的名字,隨著史书流传千古。
  他轻轻頷首,不再多说,朝杨釗摆摆手道:“去寻乔天养吧,本王这次带回来的钱都在他手上。”
  “是!”
  杨釗领命而去,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只觉得心中有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可能,这就叫仓廩足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吧。
  也不奇怪。
  人嘛,总是要在自己的物质生活极大丰富之时,才会去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目送杨釗的背影消失在偏殿之中,李琚则再次沉思起来。
  此次他回长安,除了杨洄之外,李林甫与高力士,也在他的谋划之內。
  而这两人之中,李林甫有徐冲盯著,暂时可以忽略。
  关键还在於高力士。
  根据李琚熟知的歷史,高力士此人,虽明面上忠於李隆基,实则早已暗中倒向了李亨。
  且此人眼界极高,非是依靠財帛可动其心之人。
  所以,具体要怎么拉拢此人,將此人收为己用,他还得再细细思量一番。
  “吕氏,王傅.......”
  李琚將边令诚与他说过的一些秘辛都回想了一遍,最终,还是將目標定在了吕氏之人身上。
  据边令诚所言,高力士虽是太监,可与其妻吕氏却是恩爱异常。
  且吕氏族中子弟这些年,也靠著高力士捞了不少好处。
  沉思良久,李琚对著门外的乔天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殿下!”
  乔天养应声而入,朝李琚抱拳一礼。
  李琚收敛思绪,淡淡吩咐道:“去,备一份厚礼,差人送到永嘉坊第二个院子,就说是......嗯......鄂王殿下送的。”
  乔天养愣了一下,不太理解李琚这么做的用意。
  李琚也没有细细解释的意思,只摆摆手道:“你先送两车礼物去试探一下,记住,要备厚礼。”
  见李琚说得如此煞有其事,乔天养也不敢多问,赶忙领命而去。
  李琚见乔天养离去,则是再次沉思起来......
  他让乔天养去送礼,其目的,主要是为了试探高力士的態度。
  看看高力士究竟是真的坚不可摧,还是可以转圜。
  至於为何要送到永嘉坊第二个院子,则是因为永嘉坊第二个院子,正是高力士之妻吕氏的居所。
  毕竟是太监娶妻,高力士也不可能將吕氏养在宫中。
  而他之所以要用李瑶的名义去送,除了表明阵营之外,也算是一种避嫌。
  他现在刚刚被褫夺了王爵,不適宜有什么大动作,太子现在的局势也不稳当,用李瑶的名义最稳当。
  不过,李琚也没有在此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毕竟这种事情,总归还是得先试出高力士的態度,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沉思片刻后,他收敛思绪。
  唤来一名亲卫,命其去转告哥舒翰,让他带人看好李林甫,隨后径直起身回了后院。
  .......
  .......
  与此同时,寿王府內,李琩也收到了李琚被废为国公的消息。
  听见这个消息,李琩顿时兴奋得不能自已。
  “好,好,好,好消息啊!”
  他连道了几声好,眼中精芒闪烁,不断在厅堂之中来回踱步。
  他还以为,李隆基特意將李琚从万里之遥的西域召回,是为了继续平衡朝中的势力。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正在朝著另一个维度发展下去。
  就看父皇现在对太子一系的態度,或许,也是到了该赶尽杀绝的时候.......
  思及此,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唤来亲卫,吩咐道:“备马,本王要进宫面见母妃!”
  “得令!”
  王府亲卫立即准备仪仗,载上李琩出了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之內,武惠妃正在侍弄草。
  见李琩匆匆而来,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
  “我儿来啦!”
  她笑著问了一声,隨手將手中的水壶递给侍女,接过手绢擦了擦手。
  看见武惠妃淡然的样子,李琩面上也浮现一抹笑容。
  他加快脚步,来到武惠妃身旁,搀住武惠妃的手臂,隨后娘俩一块转身,朝大殿厅堂走去。
  李琩搀著武惠妃,颇有些急切的压低声音问道:“母妃,李琚那廝被父皇降爵的事情,您可曾听说了?”
  武惠妃早在看见李琩的时候,就知道了李琩是为何而来。
  现在听见李琩的问题,心下更是瞭然。
  不过,面对自己的亲儿子,她倒也没什么好隱瞒的,轻轻頷首道:“本宫也是刚刚听说,正打算叫人宣你进宫来著!”
  听见这话,李琩更是心头一喜。
  但两年多时间过去,他终究还是练出了一些养气功夫,倒也没一个劲儿的追问。
  而是搀著武惠妃来到礼厅中的主位坐下,这才靠在武惠妃边上,小声问道:“那母妃觉得,父皇此举,可是代表著父皇已经有了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