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杨玉环的苦恼!
  “殿下此计,老成谋国!”
  李林甫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沉声道:“此计,非止於反间,更是诛心!以我千年文华,化彼狼子野心为温顺羔羊,此乃釜底抽薪之策。老臣这就撰写国书,应吐蕃之请。”
  李琚点点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除此之外,其他国家的质子,亦可用同样的方式。”
  说罢,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隨即果断下令道:“即日起,西域筹建一座书院,专司教导各国质子忠君爱国,三纲五常之道,务必让他们成为我大唐最忠实的拥躉!”
  “叔公,此事,仍由你去办!”
  “好!”
  李林甫应了声好,领下了这个任务。
  “行了,此事便暂且如此,散了吧!”
  定下基调,李琚便也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命眾人散去。
  眾人闻言,也不多言,各自去忙碌。
  顷刻间,厅內便只剩下李琚一人。
  李琚也不再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继续提笔,开始处理公务。
  等到堆积成小山的案牘处理完毕,天色也黑了下来。
  李琚起身,伸了个懒腰,起身回到后院,准备和杨玉环一起吃个晚饭。
  但才见到杨玉环,他就发现杨玉环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整个人慾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什么难言之事。
  “怎么了?”
  望著杨玉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琚不由得大感惊奇。
  寻常时候,杨玉环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杨玉环听见李琚的问题,则是越发的迟疑。
  那犹豫不绝的样子,与平日里温婉大方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琚心中疑惑更甚,温声问道:“夫人,到底怎么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杨玉环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贝齿轻咬著下唇。
  挣扎了片刻,才低声道:“妾.......妾身听闻......那位吐蕃的赤尊公主要来西域了?”
  听见这话,李琚顿时微微一怔。
  隨即明白过来,这定然是莽布支那封措辞“恳切”的国书內容,已有人透风给了她。
  所以,杨玉环这是吃醋了?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哑然失笑一阵,他脸上浮现几分无奈和瞭然,摇头道:“原来就是为这事啊,我正想著晚些时候告诉你呢。”
  他说著,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感受著她微微的僵硬,低笑道:“怎么,吃醋了?”
  “殿下......”
  听见李琚如此直白的询问,杨玉环顿时有些脸红。
  她將脸埋在李琚胸前,嘟囔道:“妾身並非善妒之人。只是.......只是听闻那赤尊公主乃吐蕃明珠,身份尊贵,又打著『学习侍奉』的名头前来.......妾身.......妾身........”
  她说不下去了,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对丈夫可能被分走注意力的担忧,有对自己地位的惶恐,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想起了自己和李琚被迫离开长安时的心如死灰。
  如今好不容易在西域与李琚过上安稳日子,难道又要.......
  李琚听著她断断续续的话语,看著她眼中强忍的泪光,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好笑。
  他轻拍著她的背,温声道:“傻玉环,你想岔了。那莽布支的鬼话你也信?什么明珠,什么侍奉学习,不过是吐蕃人死皮赖脸安插眼线的新把戏罢了。”
  “把戏?”
  杨玉环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李琚见状,乾脆將莽布支信中的內容和她下午与李林甫等人商议的对策,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番。
  末了,忍不住失笑道:“所以啊,让她来又如何,让她学又如何,最终是吐蕃人被我们『教化』,还是我们被他们钻了空子,尚未可知,你担心什么。”
  “而且......”
  李琚顿了顿,捧起她的脸,直视著她水润的眼眸。
  斩钉截铁道:“你是我的王妃,是我李琚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西域,乃至未来天下的女主人。一个吐蕃公主,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棋子,一个需要严密监视的对象罢了。她的身份,在我这里,永远比不上你一根头髮丝重要。”
  “你忧心她来侍奉?呵!为夫可没那个閒心。”
  “等她来到西域,若是安分,就让她在书院里待著。若不安分,为夫自有手段打发她回高原吃雪去。”
  他这番话说得既霸道又坦诚,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
  杨玉环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那份沉甸甸的忧虑和酸涩,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拂去。
  只余下满满的感动和一丝羞赧。
  “殿下.......”
  终於,她破涕为笑,脸上飞起红霞,为自己方才的小心思感到羞愧。
  “是妾身愚钝,想岔了。不该.......不该不信殿下的。”
  “无妨。”
  李琚笑著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意,温声道:“关心则乱,人之常情。不过下次若再胡思乱想,记得直接来问我,別一个人闷著。”
  杨玉环用力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
  然而,方才的对话似乎触动了她心底更深的一根弦。
  沉默了半晌,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蚊吶:“殿下.......其实......妾身今日心里难过,也不全是因为吐蕃公主.......”
  “哦?还有何事?”
  李琚低头看她,眼中再次流露几分诧异。
  杨玉环抬起头,眼中带著深深的愧疚和一丝难以启齿的脆弱。
  她道:“殿下待妾身如此情深义重,可......可妾身与殿下成婚多年,却.......却始终未能为殿下诞下一儿半女。”
  顿了顿,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低沉道:“民间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妾身每每想起,心中便如刀绞一般......莫不是.......莫不是妾身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带著浓重的自责,仿佛这是她最大的罪过。
  而李琚听见这话,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孩子!
  这个他刻意不去深想,却被现实不断提醒的问题。
  他安抚地搂紧她,脑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歷史上的杨玉环,似乎.......也並无子嗣记载。
  难道这並非偶然?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沉,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轻抚著她的秀髮,温和道:“莫要胡思乱想。子嗣之事,讲究缘分,强求不得。你我正值盛年,何愁將来没有儿女绕膝?
  况且,你的身子一向康健,想来並无大碍。或许是西域初定,我政务繁忙,身心俱疲,影响了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若你实在放心不下,过几日,我让王胜去寻访一位医术高明的杏林圣手,好好为你我诊看一番。”
  “有病治病,无病安心。总之,不许你再为此事妄自菲薄,徒增烦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