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巧巧为关门弟子,传授心法
  苏巧巧自詡自己的苦情戏天衣无缝,但面对青逍遥的『真情实感』,竟逊色不少。
  她可不相信青逍遥会真心实意地道歉,无非就是忍受不住水牢之苦的权宜之计罢了!
  只不过当下,哪怕苏巧巧严重怀疑青逍遥居心不良,却无从在她诚挚的態度中挑出刺来,她只好硬著头皮,快步迎上,“逍遥姐姐,你別哭,我从没怪罪过你,谈何原谅一说。”
  “我就知道,巧巧你虚怀若谷。”青逍遥破涕一笑,主动拉起了苏巧巧的手,“巧巧,你的伤,还疼吗?”
  苏巧巧被她抓握著,苏巧巧如芒在背,却不得不顺著青逍遥的话弱声弱气道,“师尊已给我看过伤势,灵草灵药煨著,就快痊癒了。”
  “师尊?”青逍遥巧妙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刻意忽略了灵草灵药治病这种炫耀的话。
  苏巧巧惊慌失措,忙捂嘴,还是青悟在身后解释道,“师尊为替你消业,答应了自在门,收巧巧为关门弟子,传授心法。”
  此事青逍遥自然是晓得的,眾所周知,苏巧巧就是一介凡人,了无灵根,此生都不可能修仙证道。
  但她勾结魔人,以邪法强行改天换地,甚至不惜將魔人引入天道山,致使天道山血流成河。
  “原来如此,那巧巧,你以后不就是我师妹了?”青逍遥勾唇笑笑,该来的总归都在路上。
  “师姐愿意接纳巧巧?”苏巧巧完全摸不透青逍遥的心思,照理说,青逍遥应是气急败坏才对。
  她是上清真人捡回来的野孩子,抢她师尊,犹如夺她父母。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青逍遥摆了摆水淋淋的裙摆,低头嘆,“我这污浊之身,脏了你的地方。”
  青逍遥神情哀伤,忽而有意无意地瞟向珍珠幕帘后,原本是她置放落兵台的空间,而今居然养著草草。
  这分明是她的住所,这才几天,就成了苏巧巧隨意摆弄的私有物。
  苏巧巧从茫然中幡然醒悟,霎时警铃大作。
  青逍遥这是在水牢里受过高人指点?
  不再莽莽撞撞,有理比声高,反而迂迴倒拐的,假意跟她和解,其实一步步都在將言论往有利的方向引导。
  大师兄个头高大,但心思並不细腻,在苏巧巧看来,是最好矇骗之人。
  饶是粗心大意的大师兄,也发觉了不同寻常。
  他不喜地蹙了下眉头,“小师妹还在山门,此地你只是暂且下榻,怎就依著自己喜好,隨意变动。”
  苏巧巧冤啊!
  她怎能料到,青逍遥还能从水牢出来!
  况且她逃出生天后,脑袋瓜比往昔灵光,棘手得很!
  不过,她苏巧巧既然敢暗算曾经最得宠的小师妹,且成效显著,又怎是泛泛之辈?
  心底掠过慌张,苏巧巧扶著额角,弱柳扶风赔罪,“是巧巧思虑欠佳,三师兄置办这些,说让我安心养伤,我当时就不同意……”
  一方面將过错推给三师兄,苏巧巧蹣跚地折回珠帘后,作势要搬起雪莲的盆,“我这就將这里恢復原样,搬到客房。”
  青逍遥不过是藉机点苏巧巧的早有预谋,哪还能真跟她抢这一亩三分地。
  她才刚脱离牢狱之灾,就落井下石,师尊怎么看,大师兄如何想?
  蒙著人皮做恶鬼的行径,苏巧巧会,她就不会了么?
  “巧巧,你有伤在身,环境怡人,住著舒心有助於痊癒,这屋子你安心下榻,也算是我偿还因果。”青逍遥阻止了苏巧巧,转而看向眉头紧锁的大师兄,“有劳大师兄,逍遥自知罪孽深重,只想清修,日后住在后山杂物房弟子之所,好生反省。”
  这方寸雅居,她就拱手让给苏巧巧又何妨?
  来日方长,总有一日,她定让苏巧巧吃多少吐多少,百倍奉还!
  后山哪比得七星殿,所谓七星,便是师尊亲传弟子七人居所,灵石为地,翠玉为顶,风水极佳,殿內修行,事半功倍。
  大师兄对青逍遥彻底打消了疑虑,这孩子,朝夕间,懂事得让人心疼。
  青悟徵求了师尊的意见,主动帮青逍遥收拾了包袱,领著她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排简陋的屋舍,外门弟子资质平平,在天道山做著粗使活计,又是男儿,故而远远就能嗅到一阵阵汗臭味,更別提屋舍前又脏又乱的场面,散落在墙角的不知是谁的十方鞋,破袜子。
  “逍遥,你且想清楚,哪怕不住七星殿,客房也斋堂,哪不比这好?”大师兄环视过屋子,狭小阴暗,一张木板床,一张圆桌,別无他物。
  “大师兄,我往常戾气太重,苦修未尝不是好事。”青逍遥接过青悟手中的包袱,浅浅一笑,“难得师兄还为我著想,此番磨难,才真正让我明白,往日我是多么不知足。”
  青悟的心,似缺了一块。
  他抬起温厚的手掌,抚摸著青逍遥散乱的道跡,眸光化作了水,“你安心在此,別担心,巧巧拜入师门,你依旧是天道山的小师妹!”
  大师兄掌心的温度熟悉又陌生,青逍遥曾视他为榜样,当下却恐避不及。
  她遏制著躲闪的衝动,笑意昭昭,乖巧地頷首,“师兄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什么疼惜,不过是顺著他们的意,在苏巧巧那里低声下气,咬碎委屈往肚子里咽的嘉奖而已。
  还记得上一世她关押三年,成了废人,大师兄不愿多看她一眼,只冷言道:天道山不留废物!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