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本座都替你感到丟人
  齐王姜尚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了数十年的藩王,见过无数强者,也与大乾皇室的多位供奉打过交道,自认为对天下强者的实力分布瞭然於心。
  可今日,凌清雪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剑尊,绝对是剑尊!”
  齐王在心中反覆確认著这个判断,每確认一次,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剑尊是什么概念?
  那是超越了剑皇的存在,是渡过了剑心劫,迈入先天生灵之境的强者!
  別说在大乾王朝,在歷代前朝歷史中,剑尊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每一位剑尊,都是足以镇压一方的存在,是连皇室都要以礼相待的顶级大能!
  而在齐王身后,原本囂张跋扈的姜云天,此刻已经彻底慌了。
  他瘫坐在地上,半边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可此刻他却完全顾不上疼痛,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女人好强,巔峰剑皇也不过如此,怕是传说中的剑尊!”
  姜云天喃喃自语,连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可能,青云剑宗这种破地方,怎么会有剑尊坐镇?”
  他原本以为,父王带著数十位通天境强者、数位剑皇大能亲临,碾死周尘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抓住周尘之后,要怎么折磨他,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一个剑尊!
  那可是剑尊啊!
  在整个武道体系中,剑尊对应的可是武者的涅槃境!
  那是真正超凡脱俗的存在,是脱离了凡人范畴的先天生灵!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齐王世子,就算是整个齐王府,在剑尊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完了……全完了……”
  姜云天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招惹周尘那个煞星?
  如果不是他非要找周尘的麻烦,就不会引来今天这场祸事!
  如果不引来今天这场祸事,就不会惊动青云剑宗的老祖!
  如果不惊动青云剑宗的老祖,他现在还好端端地在齐王府享福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此刻,齐王姜尚虽然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但毕竟当了数十年的藩王,城府与定力远非姜云天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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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一旦乱了方寸,就真的没有任何迴旋余地了。
  “剑尊,此等存在,在整个王都都没有几位,怕是只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女帝陛下,才能与之媲美了……”
  齐王在心中暗暗想道,脸上的表情却儘量保持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对著凌清雪拱手行礼:
  “晚辈齐王姜尚,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不知前辈与青云剑宗是何渊源?”
  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凌清雪的身份,但还是想確认一下。
  凌清雪负手而立,淡淡道:“本座凌清雪。”
  “青云剑宗开派祖师之一,你说,本座与青云剑宗是何渊源?”
  此话一出,齐王姜尚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青云剑宗开派祖师……
  那岂不是说,这位剑尊,从青云剑宗创立之初就一直存在?
  那她得活了多少年了?
  想到这里,齐王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清雪却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继续淡淡道:
  “齐王,本座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你带人围攻我青云剑宗,究竟所为何事?”
  齐王闻言,心中一紧,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確实是有原因的。”
  “贵宗弟子周尘,与晚辈之子姜云天的未婚妻秦般弱有染,败坏我齐王府的名声,此为其一。”
  “其二,周尘仗著自己有几分修为,当眾掌摑晚辈之子,羞辱我齐王府,此为其二。”
  “其三,晚辈派人前来理论,周尘却拒不认错,反而斩杀我齐王府多名供奉,此为其三。”
  “此三件事,每一件都触犯了我大乾律法,触犯了我皇室威严。晚辈身为齐王,统领青州,若是不闻不问,岂非让天下人耻笑?”
  凌清雪听完,却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哦?”
  “你的意思是,本座的弟子,抢了你儿子的女人,打了你儿子的人,还杀了你的人?”
  齐王连忙点头:“正是如此!前辈明鑑!”
  凌清雪却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尘:
  “小傢伙,他说的,可是真的?”
  周尘迎著凌清雪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
  这位老祖虽然看上去年轻,但他可是亲身体会过她的手段的。
  当初在剑狱深处,他为了活命,不得不施展四季剑诀和北斗七杀剑经来证明自己的天赋,那才勉强换来了一条生路。
  如今凌清雪这么一问,分明是给了他一个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的机会。
  这是一个台阶。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回稟老祖,齐王所言,三分真,七分假。”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三分真,七分假?
  也就是说,齐王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假的?
  齐王姜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凌清雪一个眼神制止了。
  凌清雪看著周尘,淡淡道:
  “继续说。”
  周尘点了点头,继续道:
  “弟子確实打了姜云天,也確实杀了齐王府的供奉,这一点,弟子不否认。”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齐王所说的抢了他儿子的女人,纯属污衊!”
  “秦般弱姑娘,从未与姜云天有过任何婚约。所谓婚约,不过是姜云天仗著齐王府的权势,强行逼迫秦家答应的!秦般弱本人,从未同意过这门亲事!”
  “弟子与秦般弱相识於微末,彼此情投意合,何来抢夺一说?”
  “若真要论个是非对错,那也是姜云天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在先!弟子不过是帮助秦般弱摆脱他的魔爪罢了!”
  眾人闻言,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周尘那小子虽然狂了点,但做事还是有底线的,怎么会干出抢人未婚妻这种事?”
  “原来是姜云天仗势欺人,强逼秦家答应婚约,人家姑娘不愿意,这才找上周尘的……”
  “嘖嘖,这齐王世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以齐王和姜云天的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姜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周尘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確实是用齐王府的权势逼迫秦家答应婚约的,秦般弱也確实从未同意过。
  而周尘,也確实是在秦般弱向他求助之后,才出手相助的。
  这些事情,如果真要追究起来,错的反而是他姜云天!
  齐王姜尚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要为儿子辩解几句,却发现根本无从辩解。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周尘一个小辈如此驳斥,他的面子哪里掛得住?
  “放肆!”
  “周尘!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儿与秦家女的婚约,是两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强迫一说?”
  “倒是你,勾引他人未婚妻在先,殴打世子在后,如今还敢顛倒是非,混淆黑白!”
  “前辈,你都听到了吧?这小子就是这么狂妄!就是这么目中无人!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齐王的话音刚落,凌清雪便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对齐王说什么,而是先转头看向周尘。
  “小傢伙,他说你抢了他儿子的女人?”
  周尘坦然道:“弟子与秦姑娘两情相悦,不存在抢夺一说。”
  “好!”
  凌清雪忽然抚掌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畅快,几分欣赏:
  “不愧是我青云剑宗的弟子!”
  “连皇室的女人都敢抢,不错,有胆识,有气魄!”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凌清雪。
  什么情况?
  这位老祖不但不责怪周尘,反而还夸他?
  而且还说什么“连皇室的女人都敢抢,不错”?
  这是鼓励周尘去挖皇室的墙角吗!
  齐王姜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凌清雪作为青云剑宗的老祖,多少会顾及一些皇室顏面,至少会表面上训斥周尘几句,然后再和他谈条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凌清雪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护短!
  而且护短护得如此理直气壮!
  简直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敢反驳吗?
  他敢跟一位剑尊叫板吗?
  凌清雪却仿佛完全没看到齐王那副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本座闭关多年,一直觉得咱们青云剑宗的弟子,太过温顺,太过规矩,太过老实,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可你倒好。”
  她看著周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该打的人打了,该抢的人抢了,该杀的人也杀了。”
  “有胆有识,敢作敢当,这才像话。”
  说完,她再次转过头,看向齐王,语气依然平淡:
  “齐王是吧?”
  “本座刚才听你的意思,是说本座的弟子抢了你儿子的女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
  “本座倒想问一句。你儿子,有什么资格让本座的弟子去抢他的女人?”
  齐王一愣:“前辈此言何意?”
  凌清雪淡淡道:“意思很简单。”
  “你儿子若是真有本事,真有魅力,那姑娘自然会心甘情愿地跟著他,又怎么会被別人抢走?”
  “可事实是,人家姑娘寧愿跟著周尘,也不愿意嫁给你儿子。”
  “这说明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说明你儿子,连个女人都留不住,就是个废物!”
  “身为齐王世子,要背景有背景,要资源有资源,却连个女人的心都抓不住,还有脸带著人来兴师问罪?”
  “齐王,你不觉得丟人,本座都替你感到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