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现在你满意了?
  苏德虽然打了人,但他自己也愣住了,此时掌心火辣辣的。
  面对女儿的质问,苏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的手:“將大小姐带回房间。”
  冷冷的话,代表著苏德这种做错事却不敢承认的性格。
  苏紫芙的眼泪缓缓从眼角流了下去。
  这一次她不是装哭,而是真的哭。
  脸被打得肿了,嘴里还一嘴血腥味。
  苏弈本说什么最终看到苏德的眼神摇摇头,半扶半推將苏紫芙带走。
  苏紫芙和苏弈一走,唐沫也没敢多做停留,赶紧带著自己的两个儿子离开。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苏芙蓉和苏德,小葵以及从外面回来报告消息的桂嬤嬤。
  桂嬤嬤看著苏芙蓉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浑身上下打了个寒战。
  “现在你满意了?”
  苏德將打了苏紫芙脸的那只手放到背后。
  此时,他那只火辣辣的手提醒著他刚才对自己女儿做了过分的事。
  因此,对於苏芙蓉態度,也微微有些冷淡,却不敢太出格。
  “不满意。”苏芙蓉咧开嘴巴一笑:“毕竟我以前所受的那些苦,远远不止那一巴掌。”
  “你简直就是疯了,別以为你做什么事摄政王都会护著你……”
  苏德好气,可是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说她。
  只能脑子里想到什么说什么。
  苏芙蓉听著苏德的话,唇角一扬:“你和苏紫芙不愧是父女,居然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不过请你们放心,以前我护不住自己,从今天起不会了!但是你能护住你自己和你的家人吗?”
  安静的大厅,苏芙蓉稚嫩的声音鏗鏘有力。
  此时,她的眼眸一动不动盯著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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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德的心臟猛地加速跳了几下。
  他居然因为苏芙蓉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而被嚇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最终,苏德一言不发,两袖一甩离开大厅也离开了苏府。
  小小的一场闹剧终於在苏紫芙被打后落下帷幕。
  每个人相继离开,偌大的大厅只有苏芙蓉一个人坐在圆桌上。
  桌上摆满精致的佳肴,此时就像一个极大的讽刺。
  “姑娘,奴婢扶你回琉璃阁沐浴吧。”
  小葵站在苏芙蓉身后,看著苏芙蓉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她感受到姑娘的孤独,这才忍不住隨便找了个藉口。
  “好。”
  苏芙蓉有些闷,明明打了他们的脸可她的內心却並不高兴。
  她知道,不高兴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原主身体里面残留在她体內的最后一缕魂魄。
  对方到底是苏德和赵子梅的亲生女儿,不管他们对原主做了什么,苏芙蓉知道原主肯定会选择原谅他们。
  可她不是!
  小葵上前搀扶著苏芙蓉离开。
  晚夜的风更狂,雪也更大。
  小葵伸手把自己拿著的斗篷披在苏芙蓉的身上。
  两个人冒著夜色,回到琉璃阁。
  “苏姑娘,好。”
  当苏芙蓉推开院子的门,一眼便看到大厅里多了两个丫鬟。
  苏芙蓉听著那熟悉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
  这个人不就是今天自己在苏德房间里遇到的秋儿吗?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苏芙蓉走一进屋里,伸手脱下斗篷,语气並没有太好。
  “姑娘,大夫人说您在苏府住便是苏府的人,往日我们伺候过您,如今也依旧由我们伺候您。”
  “既然你们还想伺候我,那便留下吧。”对於苏芙蓉人来,这院內多了谁都无所谓。
  “多谢姑娘。”
  秋儿很灵机,跪下向苏芙蓉叩头谢恩那会,她的手平放在地上,玉鐲与地面碰撞发出一阵脆响。
  苏芙蓉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喜欢赌石玉石,又爱財所以光凭那个碰撞声便知道秋儿手上带的玉鐲价格绝对不便宜。
  当然,她也知道那玉肯定是苏德送给她的。
  “我刚才没吃饱,你们两个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过来。”
  秋儿和春儿两人相视一眼,表面不愿意但还是听了苏芙蓉的话。
  “是。”
  两个丫鬟一离去不一会,拿著食盒走进来。
  白雪沾了她们两人一身。
  “姑娘,我们刚过去的时候正好厨房里还热著你爱吃的糕点,另外还有一只鸡。”
  秋儿走过来把她手上和春儿手上的食盒重新放到桌上。
  食盒被打开,一阵阵食物的香味就这样飘在屋內。
  “天气凉,奴婢还替您温了一壶,之前你爱喝的桂酿。”
  秋儿此时就像一个忠心的丫鬟,对苏芙蓉很上心。
  “嗯。”
  不过,从始至终苏芙蓉的表情都是不瘟不火的。
  一盘一盘的东西被摆到桌上,苏芙蓉轻轻用鼻子闻了下,不一会便皱紧了眉。
  小葵看到向来爱吃的姑娘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拿筷子,她便猜到许是这食物不对劲。
  “姑娘吃东西的时候,只喜欢我在一边伺候,你们两个退下吧。”
  小葵想將这两个人支开。
  可很明显,秋儿和春儿两个人是带著任务过来的。
  “姑娘,你还在生气吗?气之前我们没有伺候好你,所以才和我们如此生分,往日姑娘对我们姐妹俩可不是这样的。”
  秋儿眼睛一红,说话茶里茶气的。
  “这样吧,你们两个坐下来同我一起用餐。”
  苏芙蓉小小的手指敲了敲桌。
  小葵立马把多余的碗筷拿过去,一人一个摆在她们面前。
  “坐吧,姑娘都开口了,你们要是不坐下来吃就是看不起我们姑娘。”
  许是跟苏芙蓉呆在一起久了,苏芙蓉一个眼神小葵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谢谢姑娘。”
  无奈之下,秋儿和春儿两个人被强行押著坐在苏芙蓉的对面。
  此时,苏芙蓉拿起筷子夹了两块糕点分別给秋儿和春儿,隨后又特別热情地拿起热好的桂酿递给小葵:“小葵帮这两位满上。”
  “是姑娘。”
  小葵从苏芙蓉手中接过桂酿,走到她们两人身边贴心地替她们倒了满满的一杯子。
  看著面前的糕点和桂酿,秋儿刚才一直扬著笑容的脸在那一瞬间拉拢了下来。
  因为糕点和桂酿里面被放了相剋的两样无色无味的药物,单独吃其中一个是没有问题,若是两样一起吃可是会死人的。
  秋儿死死咬著自己的唇,默默抬头看向苏芙蓉。
  此时,苏芙蓉左手撑著下巴,右手抓著筷子轻轻地敲击著旁边的空碗。
  秋儿有些害怕吞了口口水。
  看著苏芙蓉给自己和春儿夹了糕点倒了酒,可明明刚才喊饿的她却没有动筷子。
  该死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机灵了?难道她知道这酒和糕点里面被我下了东西?不,不可能的吧,向来废物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明明是大雪天,可此时她的手掌心却开始不停地冒冷汗。
  “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们受不起。”
  秋儿深吸一口气强制性收起自己眼中的厌恶,试图拒绝。
  “放肆!”
  “你们口口声声说来伺候我,结果连我的话都不听?又或者这食物里面有什么吃不得的东西吗?”
  苏芙蓉眼一冷,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刚才坐在苏芙蓉对面的两个丫鬟扑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跪到地上。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阴谋被戳穿,但她们两个依旧没有鬆口,只是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叫著饶命。
  苏芙蓉天生最討厌这种绿茶,她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髮。
  “小葵,替我把秋儿抓住。”
  “她们不吃,想必是嫌弃我没有亲自餵到她们嘴里。”
  苏芙蓉起身,拿起糕点顺便提起一壶桂酿缓缓走到秋儿身边。
  “是姑娘。”
  小葵一脸兴奋地上前,两只手一直接將跪在地上的秋儿抓了起来摁到桌上,手还强行將她的嘴巴给掰开。
  “唔,不要,唔,不要!”
  小嘴被掰开,下一秒糯糯的糕点被苏芙蓉强行塞进她的嘴巴,为了不让她吐出来,苏芙蓉还贴心地捏著她的下巴强行把呛人的桂酿猛地灌进秋儿的嘴里。
  “呜呜,呜呜,不要,唔,不要!”
  秋儿不停地挣扎,可她並不是苏芙蓉的对手。
  因为早在苏芙蓉靠近秋儿的那一瞬间,她便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到她的身体,封住了她的穴位。
  这会秋儿两腿一软倒坐在地上,任由苏芙蓉对她为非作歹。
  不一会,苏芙蓉把赏给秋儿吃的东西全部都塞进她的嘴里后,伸手抽过帕子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手,隨即將帕子扔到秋儿的脑袋上。
  “苏德的地下室里有什么?”
  苏芙蓉將东西餵给秋儿吃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询问。
  咯噔。
  “你你在说什么?奴婢不知道。”
  秋儿的表情有些慌,但到底也是个人精,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
  正要说些什么,琉璃阁院子的门便被人粗暴地一脚踢开。
  “苏芙蓉你在干什么?”
  苏弈左手拿著剑,匆匆跑进来。
  许是看到苏芙蓉又在发疯欺负人,苏弈二话不说掏出宝剑猛地朝苏芙蓉的手上砍去。
  苏芙蓉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阵刀光剑影从她眼皮一闪而过。
  “退开。”话落,苏芙蓉抬手重重推了一下小葵,隨即自己也往后连退两步,稳稳避开苏弈偷袭劈来的剑。
  一剑落空。
  苏弈懵逼了。
  因为今晚,他受了苏芙蓉一肚子气。
  爹爹被她嘲讽,自己疼爱的妹妹又被她欺负,一离开前院便躲到娘亲怀里痛哭,他哄了好久都没哄好。
  苏芙蓉回来后,凭一人之力將整个侯府闹得鸡飞狗跳,如今又在院內欺负府里的丫鬟!
  苏弈那一剑本来是想要砍断苏芙蓉的手,却万万没有想到他那出其不意的剑居然砍空了!
  “咔噠”
  剑砍到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苏弈瞪大眼睛,猛地扯回自己手里的剑恶狠狠地盯著苏芙蓉:“你会武功?”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快要转不过来。
  之前欺负过苏芙蓉那么多次,而他也曾亲眼看到过別人欺负她,叫她钻垮,叫她吃屎,打她,骂她,苏芙蓉都不曾还手,一点也不像会武功可以自保的人,可刚才那一剑他真的没有放水。
  苏芙蓉避开苏弈的剑,脸上少有地扬起一丝冷漠的笑容。
  “苏弈,你刚才那一剑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是吗?如果不是我躲得快。”
  “像你这种小恶魔,就不该出现在人世间活该是个有娘生没娘养。”
  男人没有一点犹豫回应著苏芙蓉的话。
  “那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拿我当你的妹妹对待过?”
  冰冷的声音带著稚嫩再次响起,苏弈一听不由得心中一凛。
  將剑插入剑鞘中,冰冷的目光像看垃圾一样鄙夷地看著苏芙蓉。
  他不止没拿苏芙蓉当妹妹对待过,甚至都没拿她当人看过。
  “对,我从你被接入府的那一天开始,就非常的厌恶你,更何况你是个冒牌货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侯府,而是个乞丐!要不是你盗了芙儿的身份,也许这会你就已经死掉了,在我心里我的妹妹永远只有紫芙一人,为了她我可以当场杀了你。”
  苏弈只要一想起苏紫芙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掛满泪痕,他就恨不得万苏芙蓉碎尸万段。
  对於苏弈的回答,苏芙蓉並没有感到意外,相反她是知道他的回答是这个才故意问的。
  因为从刚才开始她的身子便有些轻微的不舒服,许是原主那一缕魂魄已醒,正在抗议自己刚才那样对待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