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再入深渊
  令牌上刻著一个古老的“北”字,那字跡苍劲有力,隱约散发著极寒的法则波动。
  “北冥寒域的人,从不受人恩惠。”寒澈將令牌递给楚铭,目光认真,“这道恩情,我们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一句话,整个北冥寒域为你而动。”
  楚铭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没有推辞。
  他走向凌锋尊者。
  凌锋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他看著楚铭,只说了四个字:“等你回来。”
  楚铭点头。
  走向清薇和雷煌。
  清薇接过玉简,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很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小心。”
  楚铭看著她,点头。
  雷煌接过玉简,想说什么,被楚铭抬手止住。
  “不必多说。”
  雷煌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楚铭最后看了七人一眼。
  然后转身。
  他看向万法的方向。
  那团黑暗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片灰黑色的云层,此刻压得极低,低到仿佛触手可及。
  云层中,隱约可见一道道诡异的雷光在闪烁,那些雷光不是正常的银白色,而是漆黑污秽的、带著深渊气息的黑色雷电。
  远处,深渊生物的嘶吼已经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种死寂比嘶吼更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楚铭轻声道:“子时到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七道身影同时转身。
  他们朝营地走去。
  那里,还有数十个被种下深渊印记的人。
  他们需要在献祭之阵彻底激活前,將那些人全部转移出去。
  七人的背影在雾气中渐行渐远。
  营地里,很快传来低低的惊呼声和骚动。
  但那些骚动很快被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身影在雾气中快速移动。
  一个时辰后。
  营地中央。
  李玄站在一块岩石上,目光扫过面前三十七人。
  这些人是清薇这几天“清洗”过的,印记已经被拔除,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带著惊疑和庆幸。
  “都准备好了?”李玄问。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应声。
  李玄挥手:“出发。一路向东,不要停。天亮前必须赶到观星崖。”
  三十七人鱼贯而出,朝营地外走去。
  清薇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消失在雾气中。
  她转过身,看向万法的方向。
  那片黑暗,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封印核心入口。
  楚铭站定。
  那道空间裂缝,此刻已经扩大到百丈之巨。
  裂缝边缘闪烁著诡异的猩红色光芒,那光芒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每一次闪烁,都有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从边缘剥落,飘散在虚空中。
  裂缝深处,隱约可见三头庞然大物在游荡。
  蜈蚣领主那长达百丈的身躯在虚空中蜿蜒游动,无数长足同时划动,每一次划动都带起一阵腥风。烂泥领主化作一团巨大的肉球,肉球表面不断涌出无数触手,那些触手在虚空中疯狂舞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还有那头形如巨蛛的第三头领主,正趴在一处法则锁链上,八条长腿紧紧抓住锁链,背上的那张人脸,正咧嘴笑著,那笑容诡异而疯狂。
  入口周围的法则碎片,已经完全被染成黑色。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荡,每一块都散发著污秽的深渊气息。
  偶尔有两块碎片撞在一起,会爆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中带著诡异的嘶吼,像是封印著无数亡魂。楚铭取出道祖令。
  法力灌入。
  令牌光芒大放!
  灰金色的光罩从令牌中涌出,將他笼罩其中。
  那光罩凝实而纯净,將周围的深渊气息尽数隔绝在外。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
  雾气中,隱约可见七道身影正在远处忙碌。
  那些人影在雾气中快速穿梭,將营地中最后一批人转移出去。
  他收回目光。
  踏入裂缝。
  身后,裂缝缓缓闭合。
  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裂缝之內,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
  楚铭踏入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往他神魂里钻。
  他屏蔽感应,界域微微收缩,將那些气息隔绝在外。
  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曾经银光闪烁的法则锁链,此刻有一半以上变成了诡异的黑红色。
  原本纯净的银白色光芒被污秽的黑色侵蚀,黑色中又交织著无数血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物的血管,隨著某种诡异的节奏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细小的黑色颗粒从纹路中剥落,飘散在虚空中。
  楚铭走近一根锁链,仔细观察。
  锁链粗如成人手臂,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黑色黏液。
  黏液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锁链上的封印符文被一点点腐蚀,变得模糊不清。
  那些血色的纹路就藏在黏液下方,透过黏液隱约可见,像一条条潜伏的毒蛇。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灰金色光芒,轻轻点在锁链上。
  嗤
  那缕光芒触及锁链的瞬间,黑色黏液剧烈翻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黏液下方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像被激怒的活物,疯狂地朝那缕光芒涌去。
  但光芒太纯净了,那些血色纹路刚一靠近,就被蒸发成丝丝黑烟。
  三息后,那一片区域的黏液被彻底净化,露出下方锁链的本体。
  银白色的锁链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封印符文。
  但那些符文已经被侵蚀了大半,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笔画,勉强能辨认出原来的形状。
  符文的边缘处,隱约可见细小的裂纹正在缓缓蔓延。
  楚铭收回手,看向更深处。
  那些锁链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封印核心笼罩其中。
  越往深处,锁链被侵蚀得越严重。
  最远处的那几根,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表面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滴落处,虚空都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窟窿。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按照玉简记载的路径,从东侧通道穿行,可以避开那三头领主常出没的区域。
  楚铭收敛气息,將界域收缩到极致,如同一粒尘埃,在锁链的间隙中缓缓穿行。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连脚下的虚空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
  神识完全內敛,不向外泄露半分。
  三里。
  走了三里,一切顺利。
  楚铭正准备加快速度,忽然一
  他的脚步停下了。
  前方,通道两侧的法则锁链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东西。
  那是蜘蛛。
  八条长腿上覆盖著细密的绒毛。
  它们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在昏暗的空间中格外醒目,像无数盏微型的血灯。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腹部。
  每一只蜘蛛的腹部,都有一张人脸。
  那些人脸栩栩如生,五官清晰,表情各异。
  有的在哭,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有的在笑,嘴角咧到耳根;
  有的在惨叫,嘴巴张得极大,仿佛正遭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有的在哀求,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楚铭粗略扫了一眼。
  两侧锁链上爬满的蜘蛛,至少有数万只。
  数万只蜘蛛,数万张人脸。
  那些人脸……他认识。
  最靠近他的那只蜘蛛,腹部的脸是清薇的。
  那张脸正看著他,眼中满是焦急,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著什么。
  看口型,像是“快走”。
  旁边那只,腹部的脸是雷煌的。
  雷煌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张,像是在怒吼,那怒吼无声,但楚铭能从那扭曲的五官中感受到冲天的愤怒。
  再旁边,是凌锋尊者的脸。
  凌锋的脸依旧冷峻,但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还有李玄、苏晴、寒澈、霜凝、皓清………
  一张张熟悉的脸,密密麻麻地贴在那些蜘蛛的腹部,每一张脸都活灵活现,仿佛那些人的灵魂被封印在了蜘蛛体內。
  楚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动。
  那些蜘蛛却动了。
  数万只蜘蛛,同时转过头。
  那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无数猩红色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同时看向一个方向,目光中带著贪婪、戏謔、好奇、怨毒……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刺过来。
  楚铭与那些眼睛对视。
  他的目光平静如渊。
  那些蜘蛛盯著他看了三息。
  三息后,它们动了。
  但不是扑过来。
  它们齐齐张口。
  数万张蜘蛛的口器同时张开,露出里面一圈圈锋利的獠牙。
  獠牙之间,涌出无数黑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细如髮丝,却坚韧异常。
  它们从蜘蛛口中喷出,在虚空中交织缠绕,迅速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呈完美的六边形,每一根丝线上都流转著诡异的深渊符文。
  符文闪烁间,周围的法则被强行扭曲,空间开始变形,时间流速变得紊乱,连法则锁链都被那蛛网牵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楚铭抬头看那张网。
  网从四面八方合拢,眨眼间便將周围百丈封得密不透风。
  六边形的网格中,那些深渊符文像活物般游走,每游走一圈,网格就缩小一分。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些蜘蛛。
  蜘蛛们没有继续攻击,只是静静地趴在锁链上,数万双猩红色的眼睛盯著他,像在看一个落入陷阱的猎物。
  其中一只蜘蛛爬了下来。
  它沿著蛛网缓缓爬行,六边形的网格对它来说像是坦途,那些深渊符文非但没有阻挡它,反而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它爬到楚铭面前三尺处,停下。
  楚铭低头看它。
  它腹部的脸,是炎烈的。
  那张脸咧嘴一笑,笑容诡异而疯狂。
  嘴巴张开,发出声音。
  “楚铭。”
  是炎烈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如既往的嘲讽。
  “你看,我们都在等你。”
  话音落下,数万只蜘蛛同时开口。
  “等你……”
  “等你……”
  “等你……”
  那声音交织成一片诡异的音浪,从四面八方涌来,衝击著楚铭的心神。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脸开始变化。
  清薇的脸从焦急变成了绝望,眼中流下血泪。
  雷煌的脸从愤怒变成了疯狂,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凌锋尊者的脸从担忧变成了死寂,眼中失去了所有光彩。
  李玄的脸在笑,但那笑容诡异而阴森,与平时的温和截然不同。
  苏晴的脸在惨叫,嘴巴张得极大,露出黑洞洞的咽喉。
  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
  “快走”
  “杀出去”
  “別信它”
  “它是假的一”
  “你救不了我们一”
  “留下来陪我们一”
  那些声音有清薇的,有雷煌的,有李玄的,有苏晴的,还有无数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每一道声音都那么真实,那么清晰,仿佛那些人真的被困在这些蜘蛛体內,正在拚命向他求救。楚铭闭上眼。
  那些声音依旧在耳边迴荡,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密集,像无数只蚂蚁在往他脑子里钻。
  但他的心神已经沉入体內。
  神魂深处,混沌秩序道种缓缓旋转。
  灰金色的光芒纯净而稳定,將那些外来的杂音尽数隔绝在外。
  道种的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本源之力涌出,顺著经脉流遍全身,稳固著他的心神。
  三息。
  三息后,他睁开眼。
  眼中,金灰二色光芒大盛。
  他抬手。
  【秩序裁决】。
  “定义:此处所有深渊生物,归类为“幻象与实体混合』。”
  无形的秩序之力从他体內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扫过周围百丈。
  那力量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法则恢復正常,紊乱的时间流速被抚平,连那些深渊符文都微微一滯。那些蜘蛛齐齐一颤。
  它们腹部的脸开始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五官变得模糊不清。
  楚铭的第二道裁决降临。
  “定义其“真实形態』为一源头唯一。”
  秩序之力再次扩散。
  这一次,那些蜘蛛像被戳破的气泡般,纷纷消散。
  “啵”
  “啵”
  “啵”
  数万只蜘蛛,在短短三息內,全部化作黑烟。
  那些黑烟在虚空中翻涌,试图重新凝聚,但秩序之力如影隨形,將它们层层净化。
  黑烟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最后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只剩下一只蜘蛛。
  它孤零零地趴在法则锁链上,猩红色的眼睛盯著楚铭,没有逃,也没有继续攻击。
  楚铭看著它。
  它腹部的脸,是炎渊的。
  那张脸苍老而威严,与之前那虚影中的面孔一模一样。
  他看著楚铭,眼中闪过欣赏。
  “好一个秩序裁决。”
  蜘蛛口吐人言,声音苍老而威严,正是炎渊的声音。
  “不愧是能炼化混沌秩序道种的人。”
  楚铭淡淡道:“你派这些小东西来,是试探我,还是送死?”
  他抬手,界域微微扩张,灰金色的光芒將那只蜘蛛笼罩其中。
  光芒向內收缩,將蜘蛛禁錮在半空,动弹不得。
  蜘蛛没有挣扎。
  炎渊的脸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都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是提醒你,真正的猎手,从不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
  砰!
  蜘蛛炸裂,化作一道黑烟。
  那黑烟没有消散,而是猛地向上衝去,在虚空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图案。
  那图案是一只巨大的蜈蚣,蜿蜓游动,张牙舞爪。
  图案只存在了一瞬。
  一瞬后,黑烟消散。
  但就在那一瞬间,远处传来一声震天的嘶吼。
  楚铭脸色微变。
  三里外。
  一道庞大的虚影正疯狂赶来。
  蜈蚣领主。
  它那长达百丈的身躯在虚空中蜿蜒游动,无数长足同时划动,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次划动,都有漆黑的毒液从足尖滴落,落在法则锁链上,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黑烟的窟窿。它的头颅高昂,巨口张开,露出一圈圈锋利的牙齿。
  那些牙齿呈螺旋状排列,每一颗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覆盖著粘稠的黑色液体。
  巨口深处,隱约可见一团漆黑的漩涡在旋转,那是它的核心,一颗凝聚了深渊本源的內核。楚铭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但他刚衝出三十丈,脚步猛地停下。
  前方,东侧通道被堵死了。
  堵住通道的,是烂泥领主。
  它已经化作无数触鬚,將整个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那些触鬚密密麻麻,每一根都有成人腰粗,表面覆盖著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滴落处,法则锁链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窟窿边缘还在不断向外蔓延。
  触鬚疯狂舞动,每一次舞动都带起一片法则扭曲。
  扭曲的法则与通道两侧的锁链碰撞,爆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震盪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楚铭改变方向,朝南侧衝去。
  南侧。
  那头形如蜘蛛的第三头领主,正张著巨大的獠牙等著他。
  它趴在几根粗大的法则锁链上,八条长腿深深刺入虚空,每一刺都让空间剧烈震颤。
  它的身躯比前两头略小,但更加狰狞。
  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甲壳,甲壳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与之前蜘蛛腹部的脸一模一样,流转间隱约可见无数人脸在其中挣扎。
  最可怕的是它的腹部。
  那腹部鼓胀得像一个巨大的气球,表面绷得极紧,隱约可见无数小蜘蛛在里面蠕动。
  那些小蜘蛛挤成一团,拚命挣扎,想要破腹而出。
  每一次蠕动,蜘蛛领主的腹部就会鼓起一个包,包上浮现一张扭曲的人脸,然后缓缓平復。三头领主。
  从三个方向。
  將楚铭围在中央。
  蜈蚣领主张开巨口,那螺旋状的牙齿缓缓转动,发出“哢哢”的摩擦声。
  巨口深处,那团漆黑的漩涡越转越快,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周围的法则碎片被那吸力牵引,纷纷朝它口中飞去。
  烂泥领主的触鬚狂舞得更加疯狂,那些触鬚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墙上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沿著触鬚流淌,匯聚成一条条黑色溪流,朝楚铭的方向蔓延。蜘蛛领主的腹部鼓胀到了极限。
  它背上的那张人脸咧嘴笑著,嘴巴越张越大,大到占据了整个背部。那张嘴张开,发出尖锐的嘶鸣。嘶
  嘶
  嘶
  三头领主同时发出嘶吼。
  那嘶吼声震盪得周围的法则锁链“哗啦啦”作响,无数被侵蚀得脆弱的锁链直接崩断,断裂的锁链碎片四处飞溅。
  那些碎片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隱约可见封印符文在做最后的挣扎。
  楚铭站在原地。
  他环顾三头庞然大物。
  目光扫过蜈蚣领主张开的巨口,扫过烂泥领主舞动的触鬚,扫过蜘蛛领主鼓胀的腹部。
  然后,他嘴角勾起笑意。
  “三头。”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著轻鬆,仿佛被围困的不是他。
  “比上次多了一头。”
  蜈蚣领主似乎被他的態度激怒。
  巨口一张
  一道漆黑的毒液喷涌而来!
  那毒液粗如成人腰身,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衝到楚铭面前!
  毒液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跡,那些痕跡久久不散,像是虚空的伤口。
  楚铭身形一闪,躲过毒液。
  毒液擦著他的界域边缘掠过,落在身后一根法则锁链上。
  轰!
  锁链被毒液击中,瞬间炸裂。
  炸裂的碎片四处飞溅,但那些碎片刚一飞出,就被毒液中蕴含的深渊之力侵蚀,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黑烟。
  锁链断裂处,留下一个人头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黑色黏液正在迅速蔓延,將周围的银白色光芒一点点吞噬。
  窟窿周围的封印符文拚命闪烁,试图抵抗,但只坚持了片刻,便被侵蚀,化作焦黑的痕跡。楚铭还没站稳,烂泥领主的触鬚已经缠了上来。
  数十根触鬚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
  那些触鬚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根都像一根巨大的標枪,带著恐怖的力道刺向楚铭。
  触鬚顶端尖锐如矛,表面流转著诡异的深渊符文,符文闪烁间,触鬚的硬度提升了数倍。
  楚铭界域全力撑开!
  灰金色的光罩瞬间扩张,將那数十根触鬚挡在三丈外!
  砰!砰!砰!
  触鬚撞在光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像蛛网般蔓延,眨眼间便布满整个光罩正面。
  灰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拚命修补,但触鬚太多了,更多的触鬚正在疯狂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