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许愿
  她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得一团乱麻,有什么好去在意旁人的。
  容言谨见她步子轻快,的確是少女的无忧模样,不由得开口,
  “你跟你祖母关係很好?”
  “那是自然。”
  虞疏晚自然而然地將话题转向他的身上,面上又恢復了一开始的那种担忧,
  “我瞧你衣著也是个富家公子,那群人或许就是想要绑了你索要钱財的。
  你既然在外面,最好还是配一个能打的,免得到时候你出事了。”
  “你懂的还挺多。”
  容言谨笑道:
  “我听说忠义侯府將自己的女儿宠的像是眼珠子,也难怪你这么清楚明白。”
  虞疏晚站住,眼圈儿驀的红了起来,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你说的……不是我。”
  “你不是忠义侯府的小姐吗?”
  容言谨拧眉。
  虞疏晚咬著唇摇摇头,声音里多了些落寞,低著头慢慢地往前走去,
  “这些事我不能跟你说。”
  容言谨满腹疑惑,想问的话问不出来。
  虞疏晚勉强露出一抹笑来,“你放心好了,我身份是真的,告诉你也只是怕你不信我让自己真的受了伤。”
  “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何帮我?”
  容言谨原本以为她是假身份,但现在倒是显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虞疏晚沉默半晌,轻轻开口,“能少一个人出事不是好事吗?”
  说话间,微风拂过,一阵香袭来。
  虞疏晚眼睛忽的亮了,看著眼前豁然开朗的一大片田声音都难掩欢喜,
  “好多的啊!”
  剩下的话,容言谨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这些回头让陈沉去查查就是。
  虞疏晚很是欢喜的蹲下在中,手指爱怜的抚摸著瓣。
  她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男子对自己生怜惜。
  更何况,自己全盘托出的东西反倒像是假的。
  容言谨本事那样大,让他自己去好好查查就是。
  呜呜呜,她在为虞家態度难过。
  嘻嘻嘻,假的。
  救了太子是多大的本事,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可这一切落在容言谨的眼中,就是一个落寞的小姑娘在强做乐观。
  他心下一动,叫住了虞疏晚,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虞疏晚站起身来,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
  “好像没有。”
  “好像就是有。”
  容言谨跟她隔著一小片的摩罗海,眯起眼笑道:
  “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
  “你以为你是当今太子呀。”
  虞疏晚咯咯的笑起来,“我的愿望你帮不了我。”
  “或许呢?”
  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还恩情也是应当的。
  虞疏晚歪了歪头,开玩笑道:
  “那就让我能够在爹娘的心里位置重一点点吧,如果不能,那就让我再不会被人欺负好了。”
  说完,她不再去管容言谨,在海之中欢快的奔跑著。
  容言谨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忠义侯小姐跟自己记忆里面的忠义侯小姐不大一样。
  是该让陈沉好好查查了。
  田距离万佛殿不算远,虞疏晚的耳朵一直注意著那边的动静。
  听见万佛殿那边传来的吵嚷声,虞疏晚站起了身子看去,
  “那边好像吵起来了。”
  “嗯。”
  估摸著时间,容言谨道:“应当是出事了。”
  虞疏晚面上有些小骄傲,“我才没骗人呢。”
  说完,她顿了顿,“我得回去了,祖母没看见我肯定会著急的。”
  “那下次我再请你喝茶吧。”
  容言谨温和一笑,“权当做是救命之恩了。”
  “再说吧。”
  虞疏晚提著裙摆从田中一路小跑出来,带著满身的香落在容言谨的面前,
  “那就后会有期啦!”
  看著小丫头匆匆离开的背影,容言谨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
  虞疏晚一直到容言谨看不见自己的地方这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原来跟太子搭上关係也不是那么难。
  上一世虞归晚还挨了一刀才让太子护著她,这一世自己毫髮未伤也让太子记住了自己。
  苦肉计固然好用,可若是不用苦肉计也能够办成的事儿为什么还要自己受苦?
  也不知道虞归晚要是知道被截胡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光是想想也知道应该是很精彩。
  毕竟虞归晚为了今日可是做了不少的功课呢。
  而此刻——
  虞归晚正隨著慌乱的眾人往外涌去。
  可她还是不甘心的回头想要费尽的看一眼容言谨到底有没有来。
  容言谨是世界的原定男主,只要是自己能够跟他搭上线,加上他的身份和自己的团宠属性,想要將这个世界把握在手上做天道女主不是简简单单吗!
  按照原文剧情,这个时候容言谨应该是会出现在万佛殿,在佛会中被探子偷袭。
  自己今日特意准备了齐全,就是为了可以將太子牢牢把握在手上,可……
  为什么出现了剧情偏差!
  见虞归晚还想要往回去,有往外跑的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什么贱骨头,里面都死人了还想著往回去?
  要死就死快点儿,別在这儿挡路!”
  虞归晚惊呼一声,整个人往著一边倒去。
  人流太大,虞归晚心里焦急,可越著急越是爬不起来。
  后面踩踏过来的人可不管地上趴著的是忠义侯嫡女还是公主,为了能逃命根本就是不顾一切的往外冲。
  里面可是死了三个人,还有三个人正在扭打。
  庄严肃穆的万佛殿前已经洒满了鲜血,有几个胆子小的都已经晕厥过去了。
  人人都怕波及自己。
  虞归晚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腰都快被踩断了。
  素日里只用来拈拿笔的手也被人踩得传来钻心的疼痛。
  可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將自己整个蜷缩起来在角落,免得更疼。
  好在人本就不多,虞归晚也没熬多久就已经没人了。
  她颤抖著身子从臂弯抬起眼来。
  富贵险中求,她、她要救太子!
  可还不等她动身,就看见一个满脸大鬍子的男人赤红著双眼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里面充满了嗜血的杀戮!
  虞归晚差点哭出来,立刻就又將自己缩的更紧了一些。
  方才匆匆一瞥,她也並未看见容言谨。
  她后悔了。
  剧情一定是发生了偏差,所以容言谨根本就没有来大殿!
  虞归晚欲哭无泪,如今她怎么就成了一个送人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