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5)
  太武掌门急忙用法术束缚住宋悦笙,將她的双臂用力分开,钉在了地上。
  力气大到她手上的玉鐲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悦笙弯了弯眉眼,她想死任何人都拦不住。
  蓝麻雀仗著別人看不见停在太武掌门脑袋上,肆意地抓著他的头髮。
  它不敢劝悦姐,不代表害怕別人。
  都是你这个坏老头,害得悦姐又想死!
  年龄这么大,老老实实提升修炼等级不行么?
  太武掌门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疼痛。
  伸手去拍,只有散乱的髮丝。
  没有法力波动。
  大殿上唯一对他不满的只有离衍这个徒弟。
  他挥手施法將头髮重新束起,大声质问:“宋悦笙,你对本掌门做了什么!”
  跪著的人没有一点儿动静。
  太武掌门微怒:“宋悦笙,你有没有把本掌门放在眼里!”
  听到声音,宋悦笙动了动嘴巴,声音虚弱至极:“弟子……在给金师妹……赔命……”
  话音落下,她的脑袋直接垂了下去。
  蓝麻雀害怕得在宋悦笙身边走来走去。
  这些人根本看不惯悦姐,悦姐要是死了,他们会很高兴。
  但它……
  蓝麻雀翅膀贴在一起祈祷。
  八方神仙啊,赶紧派个人来救悦姐。
  它错了。
  早知道当初绑定就应该多看看总部的绑定细则。
  若能重来,它绝对不绑定悦姐!
  太武掌门有些慌了,他故作镇定地抬手吩咐:“俞师妹,去看看宋悦笙在耍什么招。”
  “是,掌门师兄。”
  俞玲刚走两步,一道身影越过她抢先走到了宋悦笙面前。
  男人有著一副好模样,眉目清秀,唇红齿白。
  看起来很乖巧。
  偏偏身上散发著让人难以忽视的怒气。
  离衍挥手解开困住宋悦笙的法术,双手没了束缚,自然地搭在身前。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宋悦笙抬眸喊了声:“师父。”
  紧接著,昏倒在大殿上。
  他的眸子愈发寒冷,什么话也没说抱起了宋悦笙。
  阮软扣著手指,不敢相信地盯著离衍。
  她认识师兄那么多年,自己虽然和他亲近,但从来都是她主动,师兄从没有主动接近过她,更別提抱她。
  她只不过离开三百年,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若知道拯救人间的下场是身边人一个接著一个地离开,她说什么都不会拿自己献祭!
  阮软往前走一步,朝离衍的背影大喊:“宋悦笙违背门规在先,掌门罚她思过,是她自己主动求死!离衍,就算你把她救醒,也得去反省崖思过!”
  太武掌门手心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金彤一向尊敬有礼,怎么这个时候犯轴?
  实力面前,他这个掌门根本说不上什么话。
  离衍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她一眼,却是对太武掌门说:“我的徒弟我自己会教。掌门师兄,这是最后一次。”
  在场的三人都知道离衍的意思。
  他想护的人绝对不允许外人插手,任何人管閒事都会领教他的沉渊剑。
  不甘心。
  阮软咬著后槽牙,师兄从前都是护她。
  宋悦笙凭什么得到师兄的庇护!
  那张脸吗?
  她下意识地摸著自己的脸庞,等她恢復原貌,能有宋悦笙什么事!
  ***
  因为离衍经常在月峰山闭关,一闭关就是几年,所以只给原主丟下几本修炼书籍,就不怎么管她了。
  若不是五长老寻夏在小华峰给她安排了一座望鹤阁,原主在聚云山的十年只能风餐露宿。
  望鹤阁內。
  离衍动作轻柔地把宋悦笙放在床上,她脸色苍白,双膝的血色浸染了白色裙摆。
  看上去碍眼极了。
  他握著发抖的手悬在她的膝盖上,为她施法治伤。
  “宋悦笙,你不能死。”
  自阿软逝去,他觉得活著是一件恶事。
  每每决心去死时又想起答应阿软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十年前,他从月峰山下来无意间看见了很像阿软的宋悦笙。
  自此之后,他找到了慰藉。
  催眠自己阿软没死,只是换了个身份活著。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如果不把对阿软的情感投入到宋悦笙身上,他活不下去。
  “咳咳。”
  床榻上的人忽然咳嗽了几声,眼睛也缓缓睁开。
  离衍收起法术,坐在床边,关心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宋悦笙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好奇地开口:“师父,你和掌门说的自己教徒弟是不是说明我不用去反省崖思过了?”
  “你……”
  离衍捂著嘴咳了两声,从榻上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宋悦笙把阻拦的话咽了下去。
  行吧,喝一杯用簪子搅过的水也不会对一个七品游仙玄境的人有什么副作用。
  离衍仍然是背对著她开口:“你都听到了?”
  “不是很清楚。师父,我的確邀请金师妹陪我去红月谷找新生考核的內容,但我是为了救金师妹才被毒藤蔓所害。”
  “掌门只了解其中一点,就让四师叔唤我去太和殿。”
  宋悦笙一边解释一边观察背对著她的离衍。
  麻雀精给她的剧情里说离衍是一个纯情的人,阮软牵个手亲个脸,整个人都像被煮透了一样。
  纯不纯情她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原主桌上满满一壶的水都被离衍喝没了。
  月峰山又不是没河水溪流。
  他一个七品游仙闭关修炼还能缺水?
  “掌门师兄那里我去解释,你安心养伤,別错过了十日后的新生考核。你是大师姐,缺席有损聚云山顏面。”
  离衍捏著茶杯,心中將清心咒翻来翻去默念好几遍。
  他当时在气头上,忘了男女授受不亲,也忘了宋悦笙不是阿软。
  “师傅你真好,谢谢师父。”
  见他一直握著茶杯,宋悦笙好心地补了一句,“师父,要不要弟子传信给柒云师妹,让她去厨房再烧壶热茶?”
  “砰。”
  杯子直接被离衍捏得个粉碎。
  宋悦笙被嚇了一跳,她摸著下巴盯著他看,离衍怎么这么奇怪?
  使用隱身术的蓝麻雀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羽毛都笑掉了几根。
  不管绑定过多少宿主,它最喜欢的还是看宿主调戏纯情的离衍。
  有句话说得好。
  与其让浪子回头,不如调戏纯情少年。
  不对。
  悦姐没调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