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暴女都是这么说的
  她从来不会安好心。
  沈葵表情僵在脸上,一些事涌入脑海。
  之前有一次她打完迟郁凉,在他面前改过自新说要给他上药。
  沾著药水的签刚碰上伤口,迟郁凉苍白的脸疼的瞬间出了冷汗。
  原因无他,沈葵故意折磨他,在药水里加了风油精。
  抹在伤口上无异於撒盐。
  那次过后,迟郁凉伤口发炎导致发烧,臥床养了很久才好。
  沈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以前坏事做的太多,以致於她忘了自己做了哪些。
  被迟郁凉阴冷的视线盯著,沈葵简直想死。
  当即丟了手里的签,扯著迟郁凉的袖子懺悔,“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恶毒无脑,我真的悔过自新了。”
  老公?
  迟郁凉心跳漏了一拍。
  结婚到现在沈葵从没有这样喊过他,连叫他的名字都厌恶至极。
  不过片刻,他脸上冷意更甚,拽走自己的袖子穿衣服。
  “你如果无聊可以刷卡买东西,我没工夫陪你演戏。”
  他下床离开。
  刷卡买东西?
  刚进迟家那段时间,她为了报復迟家人,一天刷爆迟郁凉两张卡。
  金额上千万。
  迟郁凉也只是波澜不惊地递给她一叠卡给她刷,“你开心就好。”
  第二天迟母给了她张黑金卡。
  “儿媳妇,要是刷累了就让经理送货上门供你选,別累到自己。”
  仿佛她刷的只是毛毛雨。
  沈葵更愧疚了,等她回过神迟郁凉已经疾步出了书房。
  躲她跟瘟神一样。
  沈葵立马追上去,一路追到客厅。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让我给你上药吧,我以后再也不作妖了。”
  客厅还有佣人在,迟郁凉不想闹的太难看,停下脚步。
  “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沈葵一个踉蹌跪在他脚边,抱著他的大长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知道当初你是为了救我,虽然截胡截的有点不道义,我以后再也不恩將仇报打你了。”
  “我真的改过自新,再也不做毒妇了,我会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你原谅我……”
  客厅里的佣人惊的仿佛按了暂停键,你看我,我看你。
  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有两个凑在一起擦桌子的佣人小声道:“不能相信她,家暴男都是这样求情的。”
  沈葵作精的事迟公馆上下无人不知。
  迟郁凉尽力捂著沈葵总是打他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换下来的衣物有时候沾著血。
  两人臥室总传出沈葵打骂他的声音。
  佣人不想知道都难。
  也就瞒著先生太太。
  少爷多沉稳聪明一个帅小伙,居然娶了个家暴作精,本来性子就淡,现在估计更不好了,没抑鬱都是轻的。
  沈葵耳力极好,哭声停了一瞬。
  安静的客厅,佣人细碎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不对,是家暴女。”
  然而下一秒,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迟郁凉一个转身,也跪在了地上。
  两人面对面跪著,即便跪著,迟郁凉也比她高一头,跟夫妻对拜似的。
  如果忽略两人是对抗路夫妻的事实。
  迟郁凉声音轻薄又冷淡:“你不用想办法挑我的错,录视频向外人卖惨也没用。”
  沈葵:???
  迟郁凉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站起来的同时把她托抱起来。
  只用双手托著她,避免其他肢体接触,把她放在沙发上。
  朝佣人道:“送她回房。”
  沈葵这次没追上去,懊悔地站在原地看他离开。
  以前做的坏事太多,把悔过的路堵死了。
  大概是一个月前,她在家閒的发慌,想了新点子整治迟郁凉。
  开了视频的手机提前放在暗处,迟郁凉进门就给他道歉。
  说自己错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抓著迟郁凉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声泪俱下,求迟郁凉原谅她。
  迟郁凉上午刚挨过她一顿打,背后还疼著,不相信她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沈葵“扑通”一声给他跪下,打自己耳光,“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乱钱,再也不让你帮我倒牛奶了,你相信我。”
  迟郁凉握住她打自己的手,表情似有鬆动,“不需要。”
  沈葵抱著他的腿悔过,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莹润。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养胎,对你好,凉凉,你原谅我吧。”
  凉凉是沈葵小时候叫他的名字,也只有她这么喊他。
  那一刻,迟郁凉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幼时沈葵的影子。
  忍著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把她抱起来,给她擦眼泪。
  给她找补:“你可能是怀孕才变的情绪不稳定,让你怀孕……都是我的错。”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开心自在就好。”
  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脸埋在她脖子里,肩膀微微颤动。
  两人晚上吃了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顿饭。
  饭后接到迟母的电话,把他一顿骂。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让你老婆给你下跪,还虐待她,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
  “这下好了,你老婆把视频发到了公司官网上,股市別想安静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面的沈葵夺过他的手机哭叫。
  “我知道错了,你別打我,我以后不会了……”
  把手机从窗户丟下去,挑衅地看著他。
  顶著漂亮的脸蛋发出恶劣的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骗。”
  迟父迟母第一时间赶回来,对他一顿责骂,罚他跪了一晚上祠堂。
  回忆至此,沈葵没脸再面对他,失魂落魄地跟著小雪回房。
  “叫张医生给你家少爷上药,我休息一会儿,吃饭再叫我。”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过的本就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好点了,又碰上被剧情设定的她,天天在迟家撒泼。
  可能……她少出现在他面前,少给他找麻烦,才是对他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们也不会结婚,被迫绑在一起。
  现在真相大白,陆莫言鼓动她嫁进迟家只是贪图迟家的资源和財產。
  或许,她和迟郁凉应该分开?
  她待在迟家只会搅的人家天翻地覆,鸡犬不寧。
  沈葵心情低落地想著,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再醒是被小雪叫醒。
  “沈小姐,已经八点多了,先生太太让我问您要不要下楼一起吃晚饭,一直在等您。”
  先生太太已经等了半小时,要不是实在等的太久,她也不会冒著丟饭碗的风险叫醒沈小姐。
  管家说上一个叫醒沈小姐的人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但中午沈小姐和她说话很真挚,用那么漂亮的眼睛望著她。
  她是真有点信了。
  沈葵揉著眼睛起身,“都八点多了?”
  小雪扶著她,让她靠在枕头上。
  “对,您要下楼和先生太太一起吃饭吗?”
  沈葵瞬间醒神,想起自己之前乾的那些破事。
  让两个將近半百的中老年人熬夜给她剔水果籽,给他们吃爆辣的东西,不准他们开车上班……
  实在没脸面对他们。
  她不在,他们或许能自在点。
  “让他们吃吧,我在房间里隨便吃点。”
  小雪鬆了一口气,沈小姐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刁蛮嘛。
  楼下,迟父迟母听到佣人说沈小姐不下来一起吃鬆了口气,端起饭碗就往嘴里扒饭。
  以往慢条斯理用餐的餐桌礼仪在今天全然不见。
  夫妻俩互相夹菜。
  迟父给迟母夹一筷子虾仁。
  迟母给迟父夹一个大鸡腿。
  很难想像一个是政府的机要人员,另一个是主持集团的董事长。
  以前只要沈葵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只能吃青菜萝卜。